改弦易辙
武珝母亲病重,李治见她悲戚,特准回府奔丧,尽显偏爱。
武珝匆匆返家,与武顺、武绥守在杨氏病榻边。
昏暗光线下,三姐妹泪眼相对。
杨氏气若游丝,目光眷恋地扫过三个女儿。
武珝赶忙握住母亲瘦骨嶙峋的手,杨氏虚弱却坚定道:
“你们姐妹血脉相连,是世间最亲的人。”
杨氏剧烈喘息,强撑着说:
“你们姐妹血脉相连,日后就算有天大矛盾,也不可手足相残。否则我死不瞑目!”
武珝心头一颤,母亲这隐晦的告诫,分明是在暗指她与武顺纠缠不清的恩怨。
武顺垂首而立,愧疚与悲戚交加,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让母亲忧心忡忡。
武绥默默流泪,失去母亲这一依靠,往后在武珝身边参与权谋争斗,再无人指引陪伴。
杨氏目光最后落在武珝身上,担忧与期望交织。
武珝握紧母亲枯冷的手,颤抖却坚定应下承诺
“好,我们答应您,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武顺、武绥哭腔附和。
杨氏阖目长逝,武珝三姐妹恸哭。
母亲遗言如枷锁,锁住她对武顺与李治私情的刻骨恨意。
武珝身着素白丧服,形容憔悴,在母亲棺木入土时泪如雨下。
武顺垂泪间暗自盘算摆脱婚姻入宫,全然不顾母亲遗言.
武绥哭得浑身发抖,自卷入谋害皇后一事,便深陷恐惧绝望,难脱命运桎梏。
山林古寺间.
冉念与贺兰越石难得相聚。
每次会面,贺兰越石都如临大敌,提前规划路线,沿途警惕观察.
临近百塔寺时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丝毫危险迹象。
韩氏子则暗中扫清隐患,虽对送孩子一事存疑,却也默契不问。
冉念强忍不舍,将孩子托付给唐濛:
“送远些,避开富贵官宦人家,你每月去看。若平安,再接他回来。”
唐濛应道:“好,姐姐放心。”
冉念与贺兰越石凝视怀中乖巧的孩子,她眼底满是不舍。
贺兰越石虽不解缘由,仍沉声道:
“带走。”
唐濛抱过孩子转身离开,冉念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通红。
她定了定神,转头对贺兰越石说:
“得找具夭折孩童的遗体埋在小屋,让武顺和武珝以为孩子已死。”
贺兰越石沉声道:
“交给我,你别管了。”
贺兰越石拥住冉念轻声安抚:
“我会常来,等风头过了,定护你周全。”
冉念红着眼眶叮嘱:
“万事小心,莫要逞强。”
此后,在韩氏子暗中照拂下。
日子悄然流逝,一晃便是数载春秋。
这几年,冉念与贺兰越石在百塔寺尽享甜蜜。
他们携手漫步山林,依偎银杏树下谈诗论道,每个瞬间都成珍贵回忆,感情也愈发醇厚。
每当贺兰越石离去,冉念便在银杏树下铺纸写信,将相思折成信笺系上彩绸,挂在枝头,任风传递眷恋。
冉念常向贺兰越石撒娇,有求或遇烦心事就向他倾诉,贺兰越石总会耐心抚慰。
唐濛每月告知孩子消息,孩子被安置在温饱的小户人家。
冉念思念孩子却不敢相见,生怕暴露行踪危及孩子安全,只能靠唐濛暗中照料。
所幸收养人家善良,未因钱财攀附。
贺兰越石深知自己一举一动皆被监视,只能通过唐濛和韩氏子暗中照料孩子。
得知孩子平安,他便默默安排衣食,助其化解成长难题,虽无法给予贺府般优渥生活,却尽力护其周全。
贺夫人问及孩子,贺兰越石以夭折搪塞,贺夫人虽惋惜,但因还有敏之、氏儿聊以慰藉。
武顺怀疑孩子未死,担心其长大后与敏之争家产,派人调查冉念却一无所获。
她不信贺夫人转述的“夭折”说法,又不敢找武珝,无奈求助武绥。
武绥不愿掺和,却也只能派人监视贺兰越石和韩氏子。
每次贺兰越石归来时,冉念早已候在寺庙门口。
望见他身影,她如雀跃小鹿飞奔上前。
二人携手漫步寺中小径,共享粗茶淡饭,饭后又相携赏花、沐风,寻常光景里满是甜蜜。
冉念生性活泼贪嘴,一次她靠在贺兰越石肩头撒娇
“我突然好想吃肉呀。”
贺兰越石宠溺一笑,轻刮她鼻尖
“好,我这就去给你买。”
随后去集市买肉。
两人躲在小屋生火烤肉,看着滋滋冒油的肉,闻着香气,脸上满是幸福笑意。
夏夜,他们相拥躺在寺庙庭院竹椅上,山间蚊虫环绕,便轮流执扇为对方驱蚊。
情浓时,河边流水相伴,银杏树下拥吻,月光将甜蜜身影拉长。
杨氏葬礼后,武珝疲惫回宫。
她清楚借贺兰越石约束武顺不过权宜,李治对武顺旧情未消是隐患。
既要抗衡皇后,又得拿捏与武顺的分寸,若武顺威胁其地位便果断铲除。
对心思细腻的武绥,则全力维护,只能暂且压抑不满,假意安抚武顺。
武珝忌惮武绥心思、厌恶武顺贪婪,却也只能无奈妥协。
权衡之后,她前往大明宫。
面对心怀愧疚的李治,武珝温婉笑道:
“陛下,臣妾念及姐姐与贺兰越石名存实亡的婚姻,见她郁郁寡欢,心疼不已。陛下仁爱,又怎忍姐姐受此委屈?”
李治听了武珝的话,心中触动,赞她善解人意。
“爱妃所言极是,朕也正为此事烦心,只是一直没找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武珝见李治被说动,心中暗喜却仍温婉道:
“陛下日理万机,家事疏忽难免。望陛下顾念与姐姐情谊,给她名分。”
李治大为感动,当即决断:
“爱妃深明大义,朕今日便下旨,封武顺为韩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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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念倚在贺兰越石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仰起头轻声问:
“你此番久留,贺府不会起疑吗?”
贺兰越石轻叹一声,向冉念道出隐情。
武顺与李治有私情,武珝为掌控局势,不许他与武顺和离,否则贺府与冉念都将大祸临头。
末了,他语气沉重
“氏弟来信,李治已封武顺为韩国夫人。”
冉念听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时间线竟发生了偏差
——记忆中应是贺兰越石离世后,武顺才被封为韩国夫人,如今一切却截然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