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惊
牢门开。
阳光涌入阴暗牢房,韩氏子重获自由,满心迷茫警惕与不安。
他匆忙赶回贺府,直奔书房,见贺公愁容满面,急问:
“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贺公长叹:
“我告知皇后凝月下落救你,可越石二人已逃。”
韩氏子瞬间明白武珝用意,又急又气,颤抖道:
“父亲,你怎能如此!”
贺公无奈摇头:
“为救你和贺家,实在别无他法。”
韩氏子转身冲向马厩。
满脑子都是凝月,他匆忙套马、翻身上鞍,挥鞭疾驰而去,心急如焚只想立刻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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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烈日当空。
武珝在侍卫簇拥下抵达子午古镇小屋。
扫视四周后,一侍卫单膝跪地禀报:
“皇后,屋内无人。”
武珝望着远处佛寺冷笑:
“倒是聪明,知道佛寺不能杀生。”
旋即下令:“去百塔寺。”
一行人直奔百塔寺。
寺门紧闭,侍卫叩门。
住持率众僧开门跪地行礼:
“阿弥陀佛,皇后驾临,寒寺蓬荜生辉。”
武珝冷脸质问住持:
“那一男一女呢?”
“回禀皇后,在杂物屋。”
武珝下令搜查,侍卫扑空。
冉念与贺兰越石早从后门骑马出逃,侍卫紧追不舍。
山间小道马蹄疾驰,追兵逼近,二人终被喝止,无奈停下,遭侍卫包围押回百塔寺。
武珝立于庭院,睨着被押回的冉念和贺兰越石,冷笑道:
“算你聪明,懂得拿佛寺保命。但你以为,这就能躲得过?”
日影西斜,佛堂肃穆。
武珝示意侍卫带走冉念,她频频回望贺兰越石,满心忧惧。
烛火摇曳中。
武珝踱步至贺兰越石前,沉声道:
“贺家世代忠良,本宫无意动你。不过,你妻子武顺与陛下之事,你想必清楚。”
“本宫今日来,就是要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能和武顺和离。所以,凝月必须死。”
贺兰越石怒上心头,上前一步厉声道:
“凝月是无辜的,若您非要杀她,我哪怕与贺家决裂,也定休武顺!”
武珝脸色骤变,怒喝:
“你竟敢要挟本宫?”
贺兰越石直视武珝,沉声道:
“武顺之事是您与她的恩怨。我护凝月周全,若您留她性命,我绝不再提和离,否则,定休妻到底。”
武珝冷笑:
“倒有骨气。那就且看她有没有让我饶命的本事,不然,你们一起死!”
武珝大步走向冉念所在的禅房,侍卫押着贺兰越石紧跟其后。
门开。
冉念望见贺兰越石,眼中腾起心疼,两人目光刚一碰触,便被侍卫强行隔开。
武珝居高临下地盯着冉念,冷声说:
“你的命,就看接下来怎么说。”
冉念发丝凌乱,眼神凌厉,唇角带笑挑衅道:
“我死不了,来救我的不正是你武珝?”
众人惊愕。
贺兰越石大惊失色,不知她为何如此大胆。
武珝眼神骤冷,厉声怒斥:
“放肆!竟敢直呼本宫名讳!”
皇后震怒,众人吓得脸色惨白,齐刷刷跪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喘。
冉念却毫不畏惧,直视武珝,笃定道:
“我为何不敢?你最好屏退左右,有些话被旁人听去,对你没好处。”
武珝眼神森冷,一甩衣袖命众人退下。
贺兰越石被押出门前回望,冉念镇定回视。
随着房门关闭,禅房内只剩两人对峙,死寂中气氛剑拔弩张。
冉念逼近武珝,字字如刀:
“你不能杀我,我知道你所有秘密
——包括你掐死亲生女儿,陷害王皇后。”
冉念话音刚落,她双手紧扣扶手,厉声怒喝:
“你竟敢污蔑本宫!”
冉念直视武珝双眼:
“你与李治早有情愫,感业寺私通款曲。他登基后,念旧情才力排众议迎你回宫。”
那些与李治暗生情愫、感业寺私会的隐秘,本以为无人知晓,却被冉念一一揭开。
她浑身发颤,猛地起身
“你怎会知道这些?是谁泄露的?”
“我还知道,李世民因何仅凭一则预言,就把后宫无子嗣者尽贬感业寺。”
冉念笃定吐出“李世民”三字,武珝身形骤晃,慌忙抓住座椅扶手,青筋暴起。
宫廷中先帝名讳是禁忌,她竟敢如此大胆!
武珝死死盯着冉念,冷声质问:
“你不是凝月,你到底是谁?”
冉念瞥了眼武珝,淡然道:
“我不是凝月,我叫做冉念。你不能杀我,因为我知道‘女主昌’幕后之人。”
“女主昌”三字如雷贯耳,武珝踉跄跌坐,李君羡伏诛、后宫女子被逐的往事翻涌。
冉念竟握有预言秘辛,她再难自持,疯扑上前死死扣住对方肩膀,指尖几乎掐进皮肉:
“快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武珝厉声怒吼:
“那人究竟是谁?快说!”
门外侍卫与贺兰越石闻言大惊,面面相觑却不敢擅动。
冉念望着失态的武珝冷笑:
“我不会说。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答案。”
武珝眼神狠厉,咬牙威胁:
“你若不说,我就杀了贺兰越石!”
冉念直视武珝,冷声道:
“你杀我所爱,我更不会说。就算杀了我,也休想如愿。”
武珝咬牙威胁:
“那我就杀了你的孩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孩子藏起来。”
冉念心中一紧,识破武珝的试探,冷冷道:
“孩子早没了。
你把我囚在宅舍,我拼死出逃,奔波早产,命都差点没了,还指望我开口?”
武珝见威逼无果,语气陡然转柔:
“只要你说,自由、财富、权势任你挑。”
冉念盯着她,片刻后冷声道:
“你发誓不杀贺兰越石和韩氏子,否则免谈。”
武珝急切点头:
“我发誓!只要你说,我保他们无恙。”
冉念直视武珝:
“女主昌背后另有其人。”
武珝脸色一白,死死盯着她嘶吼:
“不可能!你在骗我!”
武珝冷眼瞧着言辞闪烁的冉念,冷笑出声:
“休把本宫当愚人!你这般拖延,妄想诓骗?简直痴人说梦!”
冉念神色平静,忽转话锋:
“你现在是不是怀孕了?”
武珝微怔,旋即沉下脸,冷声反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与你说的预言有何干系?”
“你腹中三子李贤,日后必觊觎权位,最终会在你的逼迫下自尽。”
“你是人是鬼?如何得知这些?”
武珝神色不安,对冉念极度忌惮。
冉念从容道:
“我是凡人,非鬼魅。
你既忌惮我,就该打消杀念。
我来自未来,在我的时代,你的事迹已载入史册。我时日无多,待你百年后自会知晓答案,但此刻你绝不能杀我。”
她目光锐利,直视武珝
“唯有我知道‘女主昌’的真正含义与背后之人,这秘密关乎你的命运与大业。杀了我,秘密将永埋,你也会深陷未知的恐惧,不得安宁。”
武珝内心震惊不甘,被冉念知晓私密事、说出惊人预言搅得心绪大乱。
她强压慌乱,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站在门口,她刻意维持威严道:
“我暂且不杀你,但别想逃出掌控,我会派人盯着你。”
她目光如刀射向冉念:
“等我权倾朝野,你必须给答案。”
言罢,她匆匆离去,脚步急促。
一路深呼吸平复内心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