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遇险
刺骨寒风如刀割
冉念睁眼,发现自己赤身躺在山林中。寒意袭来,她本能蜷缩。
“这是哪儿?”
狼嚎声从远处传来,冉念咬牙起身,月光下,她瞥见自己纤瘦的影子。
她眼前发黑,耳鸣不止,双手死死抱头。
数字“108.49”一闪而过
冉念晃了晃发疼的脑袋,记忆仍一片空白,赤身伫立的她望着夜空。
坐标数字在脑海不断闪烁。
没有任何工具寻找坐标,她只能在黑暗中寻找线索,崎岖的山路让她步履蹒跚。
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移动的黑影吸引了她
——蚂蚁。
她蹲下身盯着蚁群。看着蚁群固定的行进路线,顺着它们的轨迹锁定洞穴方位。她快速辨明方向,随即出发。
赤身的她一手护胸,一手扶树,在摇晃中咬牙前行,当疲惫几乎将她击垮时
——昭陵那肃穆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清冷月光下,昭陵城墙砖石棱角分明,冉念望着戒备森严的守卫想着法子。她摸清守卫一刻钟巡逻一圈的规律,藏身灌木丛
当一名守卫察觉异样时,她急中生智投石引开众人,趁守卫奔向声源,飞速冲向目标方位,冉念只看到空荡地面。短暂怔愣后,她目光急切扫视。
——一块颜色突兀的墙砖。
她敲击空洞,用力抠挖。在砖石与木头缝隙间扩大缺口,取出了木箱。反复摸索木箱无法打开,只能抱着箱子转移。赤身站在寒风中,她冻得发抖。
“再这么下去会被冷死!”
她咬牙赤足狂奔,朝着不远处的河流跑去。便开始研究木箱,一次次尝试皆以失望告终。
她发现箱边方形硬纹理,想着或许能用水泡开。可刺骨寒风中,她冻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抖,牙齿不停打颤。
她深知不能再耗下去:
“得先找件衣服,才能慢慢开箱子。”
她灵光乍现,盯上了巡逻侍卫的衣服。
见一名侍卫走近
她强忍着寒意躲进河里,匆忙洗脸捋发后,便带着哭腔啜泣起来。哭声惊动侍卫,来人抽刀警戒,厉声喝问:
“何方来人!为何在此啼哭,速速报上名来!”
冉念双臂遮身,换上柔婉古音:
“公子莫惊,小女子在此沐浴,刚解衣衫便遇饿狼,将衣物叼走。如今衣不蔽体,实在无措。公子若肯借衣蔽体,奴家必当重谢。”
侍卫听是女声,警惕狐疑:
“竟有这等事?”
冉念泪眼盈盈:
“公子若不信,岸边尚有狼爪印为证。奴家实在冻得受不住,才冒昧求助。”
侍卫闻言,收起佩刀时露出邪笑,边脱衣边调笑:
“正巧我这热乎衣裳能救美人。”
话音未落,他便丢刀入水,扑向冉念。一近身便将她搂住,冉念假意羞怯闪躲,侍卫喘息着哄道:
“别怕美人,让我好好瞧瞧。”
趁侍卫被欲念冲昏头脑,冉念瞬间变脸。藏在水下的手紧握尖石,猛然刺向对方咽喉。利刃入肉,鲜血翻涌,侍卫瞪大眼睛发出气音,胡乱扑腾几下,便沉入河底。
冉念沉入水中洗净血迹,上岸抓起侍卫冰冷粗糙的衣服套上。尽管衣物腥臭又不合身,好歹能蔽体御寒。
她抱着箱子沿河搜寻
终于在拐角处发现被藤蔓遮掩的隐蔽洞口。拨开杂草钻进洞,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在干燥角落放下箱子,准备专心破解。
冉念在阴冷潮湿的山洞蜷缩三天,寒气与兽鸣交织
终于,她打开箱子
里面是小巧手术刀、三贯开元通宝,还有字迹模糊的武府身契,以及唐高宗时期的简易地图,山川城镇跃然纸上。
冉念掀开地图,发现一张记录贺兰越石现代资料的薄纸。最底层的小巧盒子里,躺着三枚黑丸与一颗红丸。红丸药香浓郁,盒底刻着说明:
黑丸驱邪毒、调阴阳,红丸有起死回生之效。
她扫视箱内物件,喃喃道:
“都是能救命的宝贝。”
便迅速整理箱内物件,留下地图、身契、手术刀与药丸,随手撕碎贺兰越石的简历
——这些都是她在陌生世界的保命筹码。
她深知任务时限仅半年,无论成败都得按时撤离待命。
而指派者坚信,以她的能力,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涟漪,掀不起颠覆大势的巨浪。历经跋涉,冉念在寒冬腊月抵达长安城。
西市寒风刺骨
她身着单衣瑟缩在食摊,冻得直搓手。突然,卖茶老板娘高喊
“官爷来查税”
几个官差吆喝着让摊主交账本。冉念生怕被误认逃奴,抱紧油纸包冲进巷子。身后官差叫嚷声,她慌乱奔逃时,与转角处穿翠裙的女子迎面相撞。
冉念被撞得踉跄,怀里油纸包散开,半块饼落地,夹层身契也随之飘落。女子被撞后刚要发火,瞥见身契,冉念抢先攥住。
女子抬头看清她面容,突然暴喝:
“凝月?!”
话落,一把揪住冉念发髻:
“三个月前偷跑,原来躲在这儿!”
边骂边狠命摇晃她脑袋。冉念被拽得头皮发麻,刚要辩解,就被女子一巴掌扇得脸肿。
“王嬷嬷为护你偷放你出府,被活活打死!今天非好好收拾你!”
话音未落,几个女子蜂拥而上,死死扣住她。
冉念动弹不得,满心惊惶:
她们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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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府后院
青砖地上摆着条漆皮剥落的红凳。
冉念被绳索捆得手脚生疼,几个婆子将她死死按在凳上。她拼命挣扎,绳索却越勒越紧,绝望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