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夜幕下青楼丝竹喧天。
冉念刚踏入,婉音便笑着迎上来:
“你可算来了!
贺公子这几日天天来寻你,执着得很,怕是被你勾了魂!”
冉念摇头苦笑:“他可不是为风月,是找我算账。
上次戏耍他,哪肯罢休?”
她沉吟片刻,叹道:“这房契麻烦,不如还给他省得纠缠,反正以后再无瓜葛。”
说着掏出房契递给婉音,“他若再来,交给他,让他别再管我的事。”
婉音接过房契笑道:“贵客吩咐自然照办。”
随即引冉念入内。
不多时,贺兰越石现身青楼寻踪。
婉音迎上递出房契:“凝月姑娘让我转交。
她还说,您既有家室,就别再纠缠,她惹不起尊夫人。”
言罢轻笑离去,独留贺兰越石怔在原地。
他听后怒火中烧,紧攥房契。
讨回东西竟被说成纠缠,还遭污蔑
他愤而在青楼寻人。透过薄纱
见冉念舞衣翩跹如彩云,大步朝雅阁而去。
雅阁里婉音望见气势汹汹的贺兰越石,急呼:
“贺公子来了!”
冉念闻声转头,见贺兰越石已到门口,本能驱使她拔腿狂奔。
身后传来贺兰越石的怒吼:“你站住!”
听到怒吼,冉念如惊兔般在廊道七拐八拐。
贺兰越石咬牙紧追,怒火随着追逐越燃越旺。
青楼内人声鼎沸,喧闹更添混乱。
冉念慌不择路,一头撞进醉酒浪子怀中。
对方油腻大手死死抱住,满嘴荤话。
她惊恐尖叫,奋力挣扎:“放开!”
贺兰越石喘着粗气追来,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
他冷眼旁观冉念被醉汉纠缠,心中愤怒与复杂交织,并未上前。
冉念急声大喊:“还不快来帮忙!”
贺兰越石冷眼旁观,想让冉念看清青楼的混乱。
不料浪子猛然扯破她的裙摆
冉念惊呼着用双手护住身体。
见状
贺兰越石暴喝一声冲上前,将浪子猛地推开。
对方恼羞成怒挥拳,他侧身躲过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浪子胸口。
闷响过后,浪子瘫倒在地,蜷缩着痛苦呻吟。
他迅速褪下锦袍盖住冉念,粗喘着冷笑: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冉念又羞又怒,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见冉念楚楚可怜,他怒火稍熄
大手骤然扣住她手腕,力道十足却又不自觉放轻。
冉念惊慌挣扎,急声质问:“你带我去哪?”
他一言不发,拽着人便往青楼外走。
一路上,她不断扭动反抗,却如困兽般难以挣脱。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两人来到马车旁
贺兰越石将她一把推进车厢
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沉着脸冲小厮怒喝:“去宅院!”
马车内气氛凝滞。
贺兰越石紧盯冉念,她却偏头回避。
他率先开口:“你说我缠着你?”
冉念冷笑转头:“天天来青楼找我,不是纠缠是什么?”
贺兰越石气得冷笑,眼神鄙夷地扫视冉念:
“你又不是闭月羞花,我缠着你做什么?脾气暴躁,像只野猫,谁会喜欢你这种。”
“你管我干嘛?爱谁喜欢谁喜欢。一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姑娘家说话别这么粗鲁!”
“你又不是我爹,凭什么管我!”
“脾气又上来了?刚才没我,你知道后果如何。”
“你不追我,我会跑?祸都是你惹的!”
“你还倒打一耙?你耍了我两次!”
“谁要你多管闲事!”
贺兰越石哑然,靠着车壁压下怒火。
冉念气冲冲地反复瞪他。
马车一停,他便猛地掀开帘子下车,沉着脸不耐道:“下来!”
冉念冷哼:“我不下。
你让上就上,让下就下,我又不是你丫鬟。”
冉念别过脸不再理会。
贺兰越石见状,冷着脸重登马车。
她本能往后缩,惊恐大喊:“你要干嘛?”
他一言不发,弯腰就要抱起她。
冉念挣扎推搡:“我自己走!”
贺兰越石退开一步,语气冰寒:“那就快点!”
贺兰越石转身下车等候。
冉念下车后警惕张望,呆立不动。
他见状皱眉:“跟上。”
冉念下意识后退半步
想起贺兰越石的凶狠模样,心里发怵,磨蹭着跟了上去。
穿过回廊,推开一扇旧门
昏暗月光下是座空旷院子。
贺兰越石摸出火折子点亮烛火,屋内陈设简陋。
小厮退下后,他冷声道:“坐下”
冉念小心翼翼坐下,警惕质问:
“大半夜带我来干什么?”
贺兰越石拍案掷房契,冷声:
“宅舍收回,此院抵偿。我夫人不悦,赠予作废。”
冉念神色狐疑,往后缩了缩:
“你打什么主意?我没钱,更不会卖身!”
贺兰越石瞧着冉念戒备的样子,又气又笑:
“你就老实待着,敢再去青楼,宅院立马收回,到时候别指望我救你!”
冉念瞬间炸毛:
“谁稀罕!少对我指手画脚!”
贺兰越石冷声质问:
“还想吵?”
“谁要跟你吵!就是听不得你说教!”
冉念梗着脖子回呛。
贺兰越石被气得脸色铁青,猛地起身。
冉念吓得瑟缩,双手护胸:
“别乱来!我要喊人了!”
他看着她惊恐的样子,满腔怒火化作无奈,转身走到门口,深深回望一眼后,踏入夜色。
门重重关上,冉念长舒一口气,小声骂道:
“神经病。”
冉念独坐在陌生宅院里,满心困惑。
明明用假戏骗了贺兰越石的赎身钱,他却没计较,反而送了宅院。
她不再多想,反正宅子到手,便躺到床上。
可辗转反侧,脑海里尽是贺兰越石愤怒又无奈的模样,迟迟难以入睡。
深夜回府的贺兰越石躺在床上
听着武顺平稳的呼吸声
满脑子都是冉念的泼辣模样。
次日天未亮便起身处理公务
可一闲下来,那抹身影又不受控地闯入脑海。
明知该与她划清界限,却还是唤来小厮:
“盯着凝月姑娘,再去青楼即刻禀报。”
待小厮离开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廊,想起冉念倔强的脸
——若真收回房契,她又该何去何从?
在陌生的古代
冉念沉溺青楼、酒楼与赌坊的喧嚣,用嬉笑玩闹掩盖伤痛。
她深知回不去现代,只能拼命用忙碌填满生活,逃避对过去的思念。
面对贺兰越石的阻拦
她转战酒家、赌坊,与酒客谈笑、沉迷赌局
可爽朗笑声与激烈情绪背后
始终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小厮匆匆禀报
冉念转战酒家赌坊的行径全落贺兰越石耳中。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又气又急
——警告与威胁都成了耳旁风,这姑娘反倒变本加厉。
可望着窗外暮色,那股恼意又化作隐隐担忧
明知这般放纵不是长久之计
偏生想不出法子管束这头倔强的“小野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