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底情牵
冉念在密林里盲目奔逃,撞得枝叶乱颤。
当眼前突然开阔,她却僵住
——一道瀑布横在面前,下方河水翻涌。
咒骂声未落,身后火把亮起,家丁狞笑逼近:
“跑啊!这下看你往哪躲?”
家丁们哄笑着呈扇形围拢,将冉念困在悬崖边。
她瞥向悬崖中段横生的树木,又盯着逼近的恶徒
厉声冷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冉念扯断衣角,毫不犹豫纵身跃下悬崖。
坠落瞬间,她精准抓住崖壁横生的树干
隐入枝叶间,下巴却被尖锐树叶划得鲜血淋漓。
韩氏子赶到时,只看见她跃下的残影。他奋力扑到崖边拼命张望,只余呼啸风声。
为首家丁见状冷笑:
“连个丫鬟都救不了,还充什么英雄?”
家丁拍着韩氏子肩膀,他满心悲戚喃喃:
“我谁也护不住。”
话音未落,对方狞笑后退:
“我送你一程!”
一脚将他踹下悬崖。
哄笑声中,家丁们得意离去,只留崖边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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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换车点
武珝被“卖凝月去青楼“的话折磨得满心焦虑,不知韩氏子生死。
她呆立原地,死死盯着远方,只盼家丁归来问清真相。
终于,为首家丁现身指挥换车,武珝喊住他。
对方皱眉催促:
“小姐,别耽搁了,夫人还等着呢!”
武珝死死盯着家丁:
“凝月和韩公子,你把他们怎么了?”
“夫人吩咐,让他们自生自灭。”
“什么意思?难不成……”
她死死盯着家丁:“你过来!”
对方虽惧却不敢不从
刚靠近,她突然摘下发簪,猛扎向其眼睛。
家丁惨叫着捂眼倒地,鲜血渗出,很快没了气息。
婉悦吓得脸色惨白,尖叫道:
“小姐,你...你杀人了!”
武珝血手直指另一家丁:“过来!”
那人腿一软跪地磕头:“小姐饶命!”
她冷笑:“老实交代,敢撒谎”
——目光扫过地上尸体
“就和他一样。”
家丁抖如筛糠,连连点头。
武珝厉喝:“凝月和韩公子怎样了?”
对方哭丧着脸:“凝月要被卖青楼,她逃到悬崖跳了下去,生死不知……”
武珝怒极抬手,家丁磕头如捣蒜:
“小姐饶命!我们只是听令!”
她咬牙再问:“韩公子呢?”
家丁心一横扯谎:
“他...见凝月跳崖,也跟着跳下去了!”
听到韩氏子与凝月坠崖生死未卜
武珝眼神瞬间空洞,带血簪子滴答作响。
婉悦怯生生唤她,她沉声道:
“你回府告诉母亲,我去找他们。敢阻拦,我让她后悔。”
话音未落,已利落翻身上马,扬鞭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冉念蜷缩枝头紧盯崖顶火光,忽见黑影坠落。定睛一看竟是韩氏子,她咬牙暗骂:“这帮畜生!”
她死死盯着熄灭的火光与毫无波澜的水面
韩氏子落水后再无踪迹。
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呆子!”
可想到任务成败在此一举
她攥紧衣角,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水中,惊起大片白浪。
她在浑水中睁眼搜寻,终于发现下沉的韩氏子。
她拼命划水拽住他,却被瀑布冲得寸步难行。
当她耗尽体力死死拉住韩氏子时
一股暗流突然将她冲向后边石墩。“砰”的闷响后
她头撞石墩,强撑着将人拖上岸便昏死过去。
河边,两人静静躺着,唯有瀑布轰鸣。
立春烈日当空
韩氏子转醒,牵动手臂伤口倒抽凉气。新旧伤叠加,他虚弱得摇摇欲坠。恍惚记起坠崖时凝月挂在树边的身影,却想不起后续。
他强撑起身,看到昏迷的凝月,踉跄上前呼唤:“凝月,醒醒!”
韩氏子摇晃着凝月,探到微弱呼吸才松了口气。
烈日灼人,他想抱人却双腿发软,只能先找水。循着湿润泥土,他在山壁缝隙发现细流,痛饮后恢复些力气。
想起昏迷的凝月,他用贝壳盛水喂她,轻声呼唤,可凝月仍未转醒。
立春昼夜温差大
韩氏子判断身处河下游悬崖密林,寒风无遮,唯有瀑布方向的溶洞可能栖身。他绕过急流,在溶洞深处发现小滩,来回搬运饮水、野果后,咬牙背起凝月。
一路上脚步踉跄、汗如雨下,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挪到河滩,瘫倒在地,心中只剩“安全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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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风声呜咽,武珝策马疾驰。
下马后她发疯般搜寻,干涸血迹刺痛双眼。
她冲进密林呼喊:“凝月!氏子!”
空荡回声中,她奔至悬崖,对着崖底哭喊,泪水混着嘶吼坠入深渊。
武珝的哭喊被瀑布声碾碎
崖边凝望许久,她终因恐惧悬崖的深渊而却步。
夜色如墨,她攥紧衣角转身离去,暗自发誓天亮后定要全力寻人。
而河滩上,韩氏子被冰凉河水惊醒,见水位暴
慌忙摇晃冉念:“凝月!快醒醒!”
冉念昏迷不醒
韩氏子从她晃动的荷包里摸出药丸喂下。
见水位疯涨,他咬牙背起人冲出溶洞。上岸后又拖着伤体在灌木林折枝搭起简易遮蔽,安置好冉念后,颤抖着掏出湿透的火折子。
寒意侵袭下,他抱紧自己喃喃:“凝月,快醒醒...”
寒风中冉念转醒
被冷风呛得咳嗽,冻得牙齿打颤:
“喂...“
韩氏子四肢麻木,艰难转头:“你...醒了。”
她含糊挤出:“生...火。”
他哆嗦着递上湿透的火折子。
她暗骂:这呆子,连找草遮风都不会!
冉念冻得发抖,摸索出藏在内衣的手术刀
摸到黑色药丸不翼而飞。
顾不上隐藏秘密,她一脚踢向韩氏子,牙齿打颤道:
“找枯草、树枝...河里...乳白色石头!”
韩氏子强撑着冻僵的身体
抱回枯草树枝,又摸来白石。
冉念哆嗦着贴过去取暖,手指冻得发僵。
见她连拿东西都费劲
韩氏子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呵气。
冉念浑身一震,脸颊发烫:“你...做什么!”
冉念被韩氏子突然的举动弄得心慌
好不容易抽回手,头也不敢抬。
韩氏子却陷入回忆,武珝的身影与眼前人重叠。
突然一声脆响惊醒他
只见冉念背身用奇怪的长条物敲击石头,刀刃缠着树枝。
火星迸溅,枯草瞬间燃起,韩氏子惊得瞪大眼:
“有火了!”
冉念俯身对着火星鼓腮轻吹,见火苗渐亮
立刻抓起树枝小心添柴。
火焰越窜越高,暖意驱散寒意。
韩氏子望着火光中专注的她
这个总能颠覆认知的神秘女子
再次让他心头泛起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