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变故
三人乘上马车,街市喧嚣声透过车窗涌入。
冉念强撑着与武珝、武绥说笑
目光却不住瞟向车外,心里疯狂掐算时间。
眼看出行已耗许久,她佯装担忧道:
“小姐,立春寒气重,您金贵身子受不住。
不如先回府,等天暖再尽兴玩?”
武珝被街景吸引:
“不冷,再逛会!回府对着空院子多没意思。”
武绥默不作声,将冉念的反常尽收眼底。
见劝不动,冉念急道:“小姐快回吧!您要是病了,萧嬷嬷又要怪我没照顾好!”
武珝正玩得兴起,被冉念催得烦躁。
武绥见状抢先开口:“姐姐,我穿得单薄,实在冷得很。”
她搓着胳膊打了个哆嗦,又转向冉念
“凝月,去糕点铺买点桃花酥、蜜饯,再带些你爱吃的石蜜饼。
咱们回府暖阁吃点心聊天,岂不自在?”
武绥既想化解冉念的尴尬,也存着试探心思,有意给她留出空档。
武珝虽不舍,还是应了妹妹:“好吧,我们先回去。凝月,快去快回。”
冉念心头微动
不知武绥是无意相助还是有所察觉,却只恭敬应下。
她匆匆在糕点铺包了几样点心,等马车转过街角
立刻攥着油纸包,朝着茶楼方向疾步而去
心底不断盘算计划细节,暗暗祈祷一切顺利。
马车上
武绥凑近武珝低语:
“姐姐,凝月今天太反常了,从打扮到说话都不对劲,肯定有秘密。”
武珝一脸茫然:“有吗?我没看出来。”
但武绥的话,还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武绥低声鼓动:“我们跟上去,可能有热闹!”
武珝好奇心大起,拽着妹妹下车:
“留婉悦淘梨在车上,别被凝月察觉!”
两人轻手轻脚地尾随冉念,生怕暴露行踪。
冉念跑到茶楼门口,深吸一口气平复喘息。
二楼的唐濛早盯着门口,见她出现,不动声色递了个眼神。
冉念立刻明白贺兰越石在,快速理好发丝、抚平裙摆,装作闲逛走进茶楼。
此时,武珝和武绥正猫着腰摸到茶楼外。
武绥眼尖,一把拽住姐姐:“快看!贺公子也在!”
武珝望见贺兰越石,又瞥见冉念,瞬间想起凉亭往事
“凝月莫不是看上贺公子了?“
她拉着武绥压低声音:“走,瞧瞧去!”
两人猫腰躲进茶楼角落
借着屏风和错落的茶盏藏好身形,只露出双眼紧盯冉念。
冉念深知世上从无偶然,一切皆是谋算
却未料到今日将亲历“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教训。
她按计划踏入茶馆,瞥见楼上的贺兰越石,与唐濛交换眼神。
行至过道时,唐濛佯装匆忙撞来,茶盏碎裂声惊动满座
他连声道歉:“姑娘,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唐濛慌乱擦拭,却让冉念衣衫更湿。
她伸手欲按计划抛落手帕
却发现帕子早被浸湿黏在袖中,只得作罢。
贺兰越石循声俯视,认出这狼狈女子竟与武珝侍女凝月相像。
茶楼老板冲来,见冉念湿衣贴体,当即怒斥唐濛:
“瞎了眼?这么大人都能撞上!”
喝骂声引得满座茶客纷纷侧目。
老板瞬间赔笑:“姑娘对不住!
小店招待不周,今天茶水全免!”
冉念温声应道:“罢了,安排个位子吧。“
她临时改计划,唐濛立刻会意,侧身引她往楼上走去。
路过贺兰越石桌边时
冉念眼神如受惊小鹿,行礼轻声道:
“贺公子安。”
贺兰越石点头回应
周围人打量着这衣着朴素却眉眼灵秀的丫鬟。
他问:“你为何来此?你家小姐呢?”
冉念答:“奴婢奉命买东西,走累了歇脚。”
贺兰越石颔首,重又盯着茶盏不再言语。
冉念知道,这场短暂的问答已然结束
便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唐濛上茶时与她交换眼神
领会暂缓计划后下楼待命。
武珝和武绥躲在角落,认定冉念故意吸引贺兰越石。
然而众人都未察觉
贺兰越石身后坐着个戴斗笠的玄袍客,黑纱遮面
自冉念进门起,他的目光便若隐若现地在她和贺兰越石之间流转。
她浅啜茶水,深知心急不得,此番留个印象便算成功。放下茶盏示意结账,唐濛立刻上前。
她付完钱与他对视一眼,便转身下楼,将未尽的计划藏在心底。
她刚要下楼,贺兰越石见她独自离去,鬼使神差起身结账。
身后黑袍人也默默跟来。
行至楼梯口,贺兰越石突然唤道:“凝月。”
冉念心中一喜:鱼儿终于上钩了。
唐濛刚要佯装摔倒推人
却见一名店小二如鬼魅般从楼下疾冲而上,猛地将冉念往前一推。
冉念不及反应,整个人踉跄着朝贺兰越石扑去,眼瞅着就要跌入他怀中。
她被推得跌向贺兰越石,他本能扶住对方手臂,却因冲力连退数步。
察觉身后有人时,唐濛失控撞来,巨大冲力让贺兰越石下意识将冉念推开。
混乱中,店小二突然抽刀刺出
贺兰越石误认目标是自己,瞳孔骤缩,慌忙松手。
冉念失去重心,神秘男子飞扑相救,却被店小二的匕首划伤右臂。
他带血的指尖堪堪勾住冉念衣角,终究没能拉住冉念。
冉念滚落撞得七荤八素,在意识消散前
恍惚看见贺兰越石与神秘人正和店小二缠斗。
茶楼内桌椅翻倒,茶水横流。
贺兰越石出拳凌厉,神秘男子带伤配合,两人与面目狰狞的店小二缠斗。
店小二挥舞匕首乱刺,寒光闪烁。
唐濛呆愣片刻,冲向昏倒在楼梯下的冉念。
食客们惊慌奔逃,撞翻桌椅,杯盏碎裂声混着惊叫此起彼伏。
武珝和武绥在楼下目睹一切,武绥吓得浑身发抖
躲到姐姐身后拽着衣袖惊呼:“姐姐,怎么办?”
武珝却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住楼上神秘男子
见他闪转腾挪、挥拳还击,心也跟着悬起,嘴唇微动,不知是在祈祷还是担忧他伤势加重。
唐濛扑到冉念身边急喊:“冉姐姐!醒醒!“
老板吓得躲进柜台不敢露头。
武珝瞥了眼昏迷的冉念,又看向楼上打斗,立即吩咐:
“叫马车来,带她先走。”
武绥飞奔出茶楼,气喘吁吁对婉悦和淘梨喊道:
“快救冉念!她昏过去了!“三人随即冲回茶楼。
唐濛见武府众人赶来,瞬间蜷身钻进桌底。
他屏息凝神,透过桌腿缝隙观察动静,生怕被认出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