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已然
韩氏子在书房坐立难安
“公子,那酒鬼力大,我没能救下凝月姑娘,好在大公子及时赶到。”
韩氏子想起冉念“别来找我“的话,犹豫后开口:
“她还在珍念坊?”
小厮摇头:“被大公子送去宅院了。”
韩氏子起身疾步而出,直奔宅院。
见门房打瞌睡,他朝小厮使眼色:“引开他。”
小厮会意弄出声响引开打盹门房。
韩氏子趁机潜入宅院
借着摇曳的灯笼微光找到冉念房间。
推门而入,只见凝月眉头紧蹙、满面惊恐,在睡梦中呜咽不止。
韩氏子心疼地走到床边,握住凝月颤抖的手。
在他安抚下,她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
他俯身轻吻她额头,满含愧疚
——危险降临时,他竟不在她身边。
门外脚步声渐近,他深深凝望冉念,不舍地松开她的手,转身疾步离去。
贺兰越石回府时神思恍惚,武顺搭话也心不在焉
在府衙更是魂不守舍,执笔悬停屡屡错漏文书。
忙完事务便赶到宅院,劈头问家丁:
“凝月醒过吗?”
家丁答:“醒了,但整日未进食水。”
贺兰越石快步走向冉念房间。
推门见她冷汗涔涔,在睡梦中呓语挣扎。
他吩咐家丁备清淡吃食,自己拉椅守在床边。
待冉念睁眼,见是他便愣住:“你怎么在这?”
贺兰越石低声道:“先吃点东西。”
冉念腹中空鸣,盯着桌上食物咽了咽口水。
贺兰越石温声道:“我陪你一起吃。”
她点头动筷,屋内只余碗筷轻响。
饭后她刚要提回珍念坊,贺兰越石便开口:
“先歇着,有事明天说。”
冉念撇撇嘴,腹诽把她当贪睡的猪。
贺兰越石唤来侍女:“好生照料凝月姑娘。”
冉念警惕质问:“你让她们监视我?”
贺兰越石闻言微怔,挥退侍女,走到床边轻声说
“睡觉”不由分说扶她躺下,转身便大步离去。
贺兰越石离开后,冉念猛地坐起,望着他的背影满心困惑。
他忽怒忽柔,前一刻大发雷霆,下一刻又悉心照料
反复无常的态度让她摸不着头脑。
好在随着时间流逝,那场噩梦的阴影逐渐淡去。
曾经她夜夜被血腥画面惊醒,冷汗浸透衣衫
如今噩梦出现得越来越少,她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每日傍晚
贺兰越石准会来陪冉念用膳。
这天饭后,他打量着她:“我看你气色比前些天好多了。”
顿了顿又问,“以后还敢往危险地方跑吗?”
冉念想起婉音的惨状和酒鬼的狰狞,浑身发颤,急忙摇头:“不去了,再也不去了。”
贺兰越石见状,只道:
“受了惊吓就好好歇着,我明日再来。”
说罢转身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冉念喃喃:“竟没骂我?”
此后,冉念为摆脱阴影每日逛街
虽依旧贪玩,却不再涉足危险之地。
可生活单调乏味,外出时又总被人监视。
一日,她佯装路过珍念坊,趁小桃忙碌,装作买鸡蛋汉堡,低声叮嘱:
“我有事,暂时回不来,看好铺面。”
小桃点头应下。
冉念最爱去珍念坊买鸡蛋堡,松软喷香的味道能治愈她。
她常去河边扔石子,看水花驱散烦恼
在集市尝遍新奇小吃,穿梭人群感受热闹
还会逗弄街边小鸡、遛狗,看着小动物憨态,笑容纯真。
每次出门,她总要玩到暮色降临才返程。
贺兰越石或早或晚来冉念住处共餐。
她饿了便先吃,他见她大快朵颐也不恼,只笑着离开。
经历风波后,冉念收敛许多,他亦察觉她心有余悸。
与此同时,青楼凶案惊动官府,随即开展全面整改。
实则这一切皆是贺兰越石暗中推动
凭借人脉与影响力,将此事妥善解决。
贺兰越石每晚准时陪冉念用餐,饭后即走。
一日,冉念故意晚归,月上中天才返。
推门见他独坐厅中,就着昏黄灯光看书。
她愣住打趣:“往常吃完就走,今日这么晚,不怕家中娘子怪罪?”
贺兰越石听见脚步声,抬眼看到冉念,直言:
“等你吃饭。”
冉念语气漫不经心:“外面吃过了。”
他淡应一声:“那我走了。”
随即起身欲离。
冉念怒上心头,大声质问:“你不是没吃饭吗?!”
贺兰越石驻足回头,语气波澜不惊:“你不是吃了吗?”
她又气又急,憋出一句“随你便”,便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贺兰越石深深看她一眼,沉默转身离去。
望着他渐远的背影,冉念心中烦躁翻涌。
这日从珍念坊回宅院
冉念摸向口袋的手猛地僵住
——藏着的机器猫手帕不翼而飞。
她慌乱翻遍全身,冷汗直冒:“糟了,莫不是落在青楼?”
见侍女们投来疑惑目光,她急喊:“快找我的手帕!”
冉念焦急寻帕时,贺兰越石进门。
见屋内凌乱,他问:“找什么?”
冉念本能闪避,侍女答:“小姐手帕不见了。”
贺兰越石走向冉念,掏出怀中手帕:“找这个?”
冉念眼底闪过惊喜,转瞬冷下脸。
她支走侍女,冷声质问:“为何在你手上?”
贺兰越石扬着手帕轻笑:“本来就是我的,在酒家顺手收了。”
冉念冷脸道:“物归原主,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转身欲走时,被他拉住胳膊:“先吃饭。”
冉念怒喝:“就知道吃饭!你没吃过?”
贺兰越石固执重复:“先吃饭。”
她又气又恼,狠狠瞪他一眼,重重落座扒饭。
饭后,贺兰越石目光温和:“以后想做什么?我可以安排。”
冉念挑眉反问:“打算包养我?”
他面露茫然:“包养?什么意思?”
冉念怔了怔,解释道:“包养就是瞒着正室,在外养宠妾。”
贺兰越石先是愣住,随即仰头大笑:“既已有肌肤之亲,你说是便是。”
冉念脸颊瞬间涨红,跺脚怒斥:
“谁和你有肌肤之亲了!别胡说八道!”
转身便坐到床边。
贺兰越石收笑品茶,忽而抬眼,戏谑道:
“鼻涕眼泪糊我一身,抓得我生疼的人,倒是忘得干净?”
他目光灼灼,直看得冉念耳尖泛红,别过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