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诚意
冉念与婉音对坐小酌
闲话间婉音翩然起舞,歌声婉转如黄莺出谷。
一曲终了,她笑问:“可喜欢?下次教你。”
冉念起身学男人模样搂住她的腰:“求之不得!”
婉音被冉念搂腰的举动惊得一愣
反应过来是要跳舞后笑弯了腰。
原来冉念想跳探戈,虽舞步生涩却格外投入,拉着她旋转进退。
婉音笑着配合,烛光里两人身影交错。
起初婉音以为她有特殊癖好
相处才知她单纯享受听歌、跳舞与谈天的乐趣。
冉念还常掏出新奇玩意,教众人玩从未见过的游戏。
雅阁中烛火摇曳、酒香四溢
两人的笑声为青楼添了份别样温暖。
贺兰越石强撑着与同僚说笑
目光却总往冉念那边飘。
心中满是困惑,全然无心这奢靡氛围。
夜色渐深
同僚们醉意朦胧,或被搀扶踉跄离去,或嘟囔着改日再聚。
独他留了下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目光死死盯着冉念。
身旁姑娘见状,娇嗔道:“公子,只喝酒不看人家嘛?”
贺兰越石充耳不闻歌女的讨好,目光死死锁着冉念。
歌女不甘心地絮叨,惹得他不耐转头:“不用伺候,退下。”
冰冷语气惊得姑娘眼眶泛红,赌气转身
转瞬又挂起媚笑,扭着腰肢投入其他客人怀中。
青楼内喧嚣依旧,丝竹声与笑闹声此起彼伏。
冉念终于倦了,拖着疲惫身子往门口走。
一直紧盯她的贺兰越石立即跟上,在人少处喊住:
“凝月!”
冉念回头见是他,眼中闪过厌烦,转身欲走。
贺兰越石快步挡住她:
“我就问几句话,问完绝不纠缠。”
她停下脚步,满脸不耐:“说吧。”
贺兰越石沉声道:
“看你这样,想必你已离开武府,若有难处,我可帮忙。
这烟花之地不是长久之所,赎身之事我也能出力。”
冉念烦躁怒吼:“要你多管!我爱怎样就怎样!”
他压着脾气解释:“我念在你和二姨妹的交情...”
话未说完,冉念跳脚打断:“谁要你帮?
我就爱这儿的热闹,偏要与男人厮混,你管得着?”
贺兰越石厉声喝道:“你怎可这般作践自己!”
冉念怒指门口嘶吼:“滚!别在这儿碍眼!”
这声吼瞬间吸引全场目光,好奇、惊讶、幸灾乐祸的眼神如针般扎来。
贺兰越石脸色涨红,在众人的指指点点和窃笑中,尊严碎落一地。
他死死盯着冉念,却见她毫不退缩地回瞪。
僵持片刻,他猛地甩袖,在哄笑声中大步离去。
贺兰越石黑着脸冲出青楼,被晨光刺得眯起眼。
昨夜冉念的尖刻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满心都是被当众羞辱的懊恼。
正心烦时
忽见贺兰氏子的小厮躲在街角,鬼鬼祟祟往青楼张望。
他大步上前,冷声质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小厮正死死盯着妓院门口,冷不丁被喝问,吓得浑身一抖。
抬头见是贺兰越石,慌忙行礼:
“大公子,小的奉我家公子命,盯着凝月姑娘。”
“盯她?”
贺兰越石皱眉,声调拔高“为什么?”
小厮缩着脖子,低声道:
“我家公子怕凝月姑娘出事,这地方人杂,特意让我暗中护着。”
贺兰越石一怔,脑海闪过凝月在青楼放纵的模样。
原以为只是个普通丫鬟,竟让氏子这般上心?
他盯着小厮,喉间泛起酸涩,忍不住追问:
“他们何时...”话到嘴边又咽下,只烦躁地挥了挥手。
贺府
贺兰越石在贺府庭院截住韩氏子,沉声道:
“氏弟,你与凝月到底什么关系?
我今日在青楼见她,行事荒唐得很。”
韩氏子喉头一动,将“深爱”二字生生咽下。
想到父亲催婚的压力,他敛了神色,淡道:
“不过知己罢了。我们谈诗论道、闲话家常,向来投缘。”
韩氏子轻叹:“她近来性情大变,从前端庄娴静,如今却肆意放纵。
我实在忧心,才派人暗中护她周全。”
贺兰越石望着他眼底的焦灼,心头疑云渐散。
原是这般至交情谊,难怪如此上心。
他不禁摇头,世事无常
好好的姑娘竟成这般模样,着实令人叹息。
转眼,几日已过。
暮色四合
贺兰越石批完公文揉了揉眼准备回府。
往日同僚总会道别,今日却悄无声息。
踏入空荡荡的府衙大堂,唯有刘司君还在。
他快步上前:“这个时辰早该下衙了,你为何还在?其他人呢?”
刘司君支支吾吾:“他们......他们......”
贺兰越石脸色一沉:“少废话,直说!”
刘司君吓得一哆嗦:“都、都去赌坊了。”
“反了天了!”
贺兰越石拍案怒吼,“几个人?”
“李公他们那几个......”刘司君话音未落
他已气得脸色铁青:“明日每人一百板子!再敢踏足赌坊,就都给我滚出衙门!”
贺兰越石甩袖离去,马车上越想越怒。
堂堂公职人员公然赌坊寻乐,简直目无王法!
忽地,他冷笑一声:一百板子太轻了!
当即喝停马车,转身大步朝赌坊走去,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赌坊内骰子声、吆喝声、筹码撞击声混成一片
刺鼻的汗臭与烟味扑面而来。
贺兰越石拨开人群搜寻,目光突然僵住
——在一片喧嚣中,凝月的身影赫然入目。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抓犯禁同僚的节骨眼上,再次撞见她。
赌桌前的凝月双颊泛红,死死盯着骰子,全然没了往日端庄。
贺兰越石僵在原地,满心烦躁:怎么又是她!
青楼未散,又在赌坊撞见!
正要上前相劝
上次被当众羞辱的画面突然刺痛脑海
伸出的脚又硬生生收回。
他自嘲地苦笑,只能用余光瞟着她
在人群里继续搜寻那几个胆大妄为的同僚。
几个同僚与贺兰越石目光相撞,瞬间僵在原地。
他几步逼近,眼神如刀却不发一言。
众人慌忙结巴:“我们这就走......”
他压低声音冷道:“明日,一百板子!”
待几人灰溜溜逃窜,贺兰越石瞥了眼凝月,刚转身
身后就传来她张狂的笑声:“我赢了!”
他眉头拧成死结,头也不回地踏出赌坊。
踏出赌坊,贺兰越石立在门口,死死盯着大门:
非得问清楚,她为何总往这种地方钻?
没等多久,冉念就施施然走了出来,不见半分疲惫,反倒兴致高涨。
她熟稔地在食摊买了瓶酒抱在怀里
摇摇晃晃走在街,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贺兰越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目光紧锁她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