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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念无归

共 103 章

【全网独家原创】当佛前长明灯映穿千年轮回,一场裹挟着权谋与因果的穿越,让现代女子冉念魂落贞观——亲手改写武珝情线、与历史名臣贺兰越石结下命定虐恋,却在佛偈“爱别离”中深陷武顺的妒火算计。毒酒穿喉时韩氏子血溅朝堂,武珝以天机相逼的刹那,她才惊觉自己的最爱竟是撬动历史齿轮的关键棋子!贺兰越石临终一笑藏着怎样的往生秘约?他们骨血里流淌的佛缘与帝运,又将如何续写这段被史书留白的大唐绝恋?独家解构贞观权谋与佛家因果,虐恋交织的历史秘辛,只在这部原创定制的穿越奇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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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然舍离

贺兰越石正在府衙理事,听家丁禀报后喃喃:

“她去大慈恩寺了?”

想起冉念此前遇和尚昏迷的事,不安骤起。

他顾不上公文与同僚,匆匆离衙,一路策马疾驰

心急火燎地冲向冉念房间。

贺兰越石推门见冉念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地卧于榻上。

待大夫诊完,他忙追至庭院询问。

大夫摇头叹息:“姑娘脉象虚浮,心神重创,气血大亏。旧伤未愈又染寒邪,加之伤心过度伤脾,气血难生。病根在心,不解郁结,药石难医。”

贺兰越石恳请大夫全力施救。

待大夫离开,侍女详述经过后,他再度踏入内室。

见榻上冉念昏睡中仍泪水不断,眉间满是愁绪,不禁低语:

“究竟何事让你这般难过?”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目光温柔而忧虑地望着她。

她的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

仿佛在睡梦中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双手纤细而冰凉,没有一丝力气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她的肌肤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武顺暗中派人跟踪贺兰越石,那些探子自以为隐蔽,却不知他早有察觉。

凭借对街巷的熟悉与人潮掩护,贺兰越石总能巧妙甩开盯梢。

他深知,这源于与武顺因冉念而起的激烈争吵,为避免矛盾激化,选择以退为进。

另一边,韩氏子听闻冉念在大慈恩寺出事

脑海瞬间闪过她上次因和尚重病的场景,心猛地揪紧。

“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韩氏子红着眼死死揪住小厮衣领。

听着对方结结巴巴复述大慈恩寺的情形,想到冉念此刻正虚弱地被病痛折磨,他心如刀绞。

深夜,他立在宅院外,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喃喃道:

“就看一眼……”

韩氏子大步迈向大门,指尖触到门环的瞬间骤然僵住。

他怕唐突现身只会惹她厌烦,更怕搅乱她刚平息的生活。

“罢了...”一声长叹,他仰头望着紧闭的门扉。

深知贺兰越石此刻正守在冉念身边。

面对敬重的兄长与至爱之人,他不忍打破这份平静。

夜色中,他如孤影伫立良久,最终转身吩咐小厮:

“盯紧了,有动静立刻汇报!”

此后,他只能将炽热的思念藏于心底,在漫漫长夜里,默默盼着她康复。

冉念昏沉中睁眼,朦胧间看见贺兰越石关切的面容。

他立刻端来温热食物,轻声道:“你醒了,吃点东西。”

冉念望着他,泪水夺眶而出。

沉默片刻,她哽咽着:

“等我病好了,让我离开吧。”

贺兰越石眼底的失落转瞬即逝,仍温声开口:

“你自由来去,我从不干涉。”

冉念喉头发紧,别开眼低声道:“我的意思是,我要离开你。”

贺兰越石手颤了颤,旋即恢复平静:

“先吃饭,养好身体。”

他望着冉念,声音低沉:“若离开能让你开心,我放你走。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牵挂。”

冉念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贺兰越石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值不值,我说了算。”

冉念泣不成声,抽噎着:“我不能再和你一起了。你忘了我吧。对不起。”

贺兰越石眼眶泛红,嗓音沙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护住你,往后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冉念哭得浑身颤抖,泪水决堤。

贺兰越石喉头发紧,强作镇定:“我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他拾起枕边还带着余温的手帕,轻轻拭去她的泪痕,嗓音低沉:

“若有难处,带着它来找我。”

贺兰越石把手帕轻放冉念手中,她道谢后

他让小厮取来十贯通宝置于小桌。

冉念虚弱摇头:“我不要。”

贺兰越石沉声道:“收下,日后再还。”

凝视她片刻,低喃:“你保重。”

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外。

回府马车上,长安的市井喧嚣掠过车窗。

贺兰越石倚着车厢,满脑子都是冉念:

她苍白脆弱的面容,倔强不屈的神情,拒人千里的疏离,每一幕都如针刺心。

“你究竟想要什么?”心底的质问让他怔然。

答案早有定论

——他只盼冉念能平安喜乐。

可这份刚萌芽的感情,却因自己已有妻室,面临破碎。

望着窗外熙攘,他苦笑:若放手能让她解脱,自己真能做到吗?

这个问题,在颠簸的车辙声中,始终没有答案。

连续几日

宅院里寂静无声,唯有鸟鸣偶尔打破宁静。

冉念独坐屋内,阳光洒身却难暖她的心。

大慈恩寺的遭遇让她看清

自己已深陷武府、贺府交织的漩涡,身心俱疲。

既然回不去现代,她决心斩断羁绊,寻一处安宁之地。

韩氏子曾是她孤独世界里的光,可想到武珝的命运,她只能忍痛退缩。

贺兰越石的出现带来温暖,那些共赏美景、月下长谈的时光,成了她最珍贵的回忆。

但他身处复杂的家族与权力斗争,她的存在只会带来危险,更恐再改写历史。

她深知离开痛苦,却不愿因自私连累所爱之人。

唯有放手,盼贺兰越石日后平安顺遂。

几日后,唐濛匆匆赶到宅院。

冉念支走侍女,虚弱地对他说:

“唐濛,你去珍念坊取房契,再把楼上箱子拿来。”

唐濛点头迅速离去,向疑惑的小桃解释后,取到东西便急忙赶回,将物品交给了冉念。

冉念从物件中翻出房契递给唐濛:

“贺兰氏子的房契,我走后一定亲手交给他。”

拦住欲言的唐濛,递过手术刀:“这个能防身,你留着。再把箱子里首饰当了换钱给我。”

唐濛红着眼圈点头:“冉姐姐,我一定办好,可你要去哪?”

冉念望着窗外,淡淡道:“我想换个活法,往后别再为我费心了。”

唐濛猛地跪地,拱手急道:“你救过我爹!你身子还虚,让我跟着!

脏活累活我都能扛,十个侍女都比不上我!”

冉念望着跪在地上稚气未脱的唐濛,语气轻柔却透着坚决:“你父亲需要你,别跟着我。”

唐濛刚要开口,她便打断:“我归期未定,先去办妥我交代的事。”

唐濛见她态度强硬,只得行礼起身,带着满心不舍转身离去。

唐濛攥着首饰冲进当铺,掌柜反复端详后开价。

他虽心疼,仍咬牙成交,又贴身藏好房契赶回宅院。

冉念强撑起身数出三十贯,抽出十贯递给唐濛:

“给你和父亲。”

唐濛急忙后退摆手,语气坚决:

“冉姐姐,大恩未报,这钱万万不能收!”

冉念刚要发怒,却一阵剧咳,手帕都快被攥出褶皱。

唐濛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轻拍她后背,慌乱道:“我拿!您别动气!”

等她气息稍稳,才接过钱箱。

冉念缓了缓,虚弱却认真地嘱咐:

“让小桃学好手艺,你若找活,就去贺兰氏子的酒楼,他会关照你。”

唐濛听着冉念的安排,眼眶微湿,抱拳深深一揖:

“冉姐姐的恩情,我铭记于心,定按您说的办!”

冉念抬眼,语气轻柔却坚定:

“再备辆马车和实用物件。”

唐濛双手交叠行礼:“我这就去!”转身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