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
女子捏着身契走到冉念面前:
“洒扫丫鬟凝月,永徽二年卖身进府,竟敢私自逃跑还伪造身契?上个月装娘病重想蒙混过关?实话告诉你,真的身契在夫人那儿!”
她将身契在冉念眼前晃了晃,“嘶啦”一声撕成碎片。
冉念被粗绳勒得生疼,每挣扎一下便倒抽冷气。
听到“武府”二字,她心如冰窟
——本想设法潜入,却这般狼狈被抓。
看着被撕碎的身契,她恍然明白那是任务道具,如今凭证尽毁,往后怕是凶多吉少。
她颤抖着辩解:
“是...是奴婢娘亲真的病危了,求姐姐念在孝心分上饶过我!”
女子把玩着藤条冷笑:
“武府规矩私逃者五十大板,打死是你命薄,打不死就接着干活!”
话落,藤条已狠狠抽在冉念背上,一声闷响
第十板时冉念后背已麻木,冷汗浸透鬓发。
二十板后鲜血染红粗麻裤,她瘫在凳上全靠绳索支撑。
围观仆妇议论纷纷,胖仆妇嗤笑:
“勾栏女教出的浪货,活该!”
年长的连连点头附和。
家丁暴喝
“三十!”
扬起的板子又重重砸向血肉模糊的脊背。
冉念后背血肉模糊,四十九板落下时,她气息奄奄,鲜血顺着凳腿蜿蜒。
春南脸上浮起扭曲笑意,一脚踩住她流血的小腿,听着凄厉惨叫,狞笑抢过板子。
家丁看着皮开肉绽的冉念,面露不忍,低声劝阻:
“春南姐姐,这般重罚不合规矩。”
春南冷哼:“怕什么?出事我担着!”
戒尺狠狠砸向冉念腰眼。
剧痛之下,冉念在昏迷前听见“春南“二字。
看着她昏死过去,春南甩袖离去。
丁娘面无表情下令:
“抬去柴房,养好了继续洒扫。”
家丁们将人抬走时,她的眼神冰冷如霜。
三更梆子声里,冉念在柴房转醒。
稍一动弹,伤口如烈火灼身。
她摸出内衣里的小包,将黑色药丸咬碎吞下,听着铜锣声,她在剧痛中昏睡。
次日清晨,柴房门开。
冉念浑身伤口与衣物粘连,艰难抬头,见小厮探头扫一眼便走。
春南随后冷笑:
“还没死?命真硬。没死就去洒扫。”
丁娘打量冉念,赔笑劝道:
“这丫头伤太重,不如再养几日?”
春南应允后离去。
冉念在昏暗角落里熬过艰难时日,起初连轻微动作都如受刑,随着疼痛渐消,才敢扶墙缓缓挪动,尝试活动僵硬的身体。
一周后,她重返洒扫
扫帚扫过武府院落,每一次抬手弯腰,后背未愈的伤口就传来牵扯痛。
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疤痕,在触碰时,总能让她忆起受刑时的剧痛与旁人的冷漠,而这些伤痕,也成了她在异世求生的独特印记。
洗衣院青石板上堆满武府主子的绫罗绸缎。
冉念蹲在井边,狠命搓洗着染污的石榴裙,边洗边嘟囔:
“洒扫还得洗衣服?!”
“要有洗衣机就好了!”
她埋头搓衣时,丁娘带着众人匆匆路过,叮嘱寒梅宴布置:
“夫人的花瓶一定要挪到宴厅东侧。”
丫鬟们齐声应下。这话让冉念心头一动,暗忖寒梅宴是接近目标的绝佳机会
——这场宴会势必汇聚各方,只有身处其中,才能摸清人物关系,为任务铺路。
暮色中的武府
冉念抱着衣裳来到丁娘简陋房间,瞥见蔫黄野菊,她摘下窗边忍冬插入陶罐:
“这花安神,丁娘劳累一天,放屋里能睡踏实。”
丁娘头也不抬冷哼:“少献殷勤!”
冉念不怯场,顺势凑近:
“丁娘,听说要办寒梅宴?奴婢懂斟酒令,还能辨西域酒器,定能把贵客伺候周全,给府里添彩。”
说话间,她紧盯着丁娘。见丁娘犹豫,压低嗓音:
“丁娘若帮忙,我每月分您三成月钱,绝无第三人知。”
“当我贪这点小利?”
就在冉念心沉谷底时,丁娘话锋突转:
“西厢库房三车酒坛乱得很,你若能一夜整理好,我便帮你争取。”
她抬头目光坚定:
“丁娘,我一定做到!”
子时,西厢库房灯影摇晃。
冉念跪在青砖上,借着昏黄烛光对照唐代酒典,在酒坛上标注“波斯葡萄酿““剑南烧春“等字样。
五更铜锣声起时,丁娘踏入库房,见三车酒坛已码放整齐,坛身标记清晰。
她逐一审视封口,确认无误后抛出铜钥匙:
“卯时三刻去宴厅领差。”
冉念接住钥匙:“多谢丁娘!”
卯时,她提前轻步到宴会厅。
烛火暖光中
已有丫鬟家丁忙碌,有人擦桌椅,有人摆杯盘,厅中有位女子正指挥,她快步上前欠身:
“姐姐,我来领活儿。”
女子转头,目光从她头顶缓缓下移,端详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凝月。”
“模样周正,适合露脸的活儿。会斟酒?”
她点头脆声回应“会”
“找李管家领酒器,不懂就问。”
“好的,谢谢姐姐!还没请教姐姐怎么称呼呢?
“我叫肖嫣,快去吧,别耽搁了,还有好多活等着呢。”
寒梅宴前两日,武府一片忙碌。
冉念领了斟酒器,仔细擦拭后按位摆好,反复清点数量、检查完好,趁间隙,她还帮着整理杯盘、搬运桌椅。
直到深夜,肖嫣才准众人歇息。
冉念拖着疲惫身子刚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熟悉呼唤:“凝月!”
她回头见肖嫣快步走来。
肖嫣赞道:
“凝月,你今日做事细心,府里正缺你这样的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
“后日宴会是大事,我先带你示范,讲清斟酒规矩,之后就看你了,我信你行。”
“奴婢一定不辜负你的教导!”
望着肖嫣离去,冉念满心期待宴会。
夜灯下
冉念满心纠结,如何在寒梅宴吸引贺兰越石?故意摔倒太俗,洒酒又显笨拙,她盯着袖口,突然抓起针线笸箩。
望着仅有的红、白、黑线,脑海浮现机器猫形象。刚要下针又停住:
“全绣完太直白,先绣一半留悬念。”
银针穿梭间,半只萌态初现的图案渐显。烛火摇曳下,她飞针走线,绣出机器猫圆脑袋。
两颗黑豆大眼灵动,标志性铃铛与圆身却悬而未现。她轻捧袖口端详:
“这脑袋倒可爱,留个半截,准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吹灭烛火,她脑海里浮现贺兰越石疑惑又好奇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