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敲侧击
武顺踏入景福宫。
一眼望见发福且大着肚子的武珝,快步上前道:
“肚子都这么大了!莫不是快临盆了?”
武绥则欠身轻声行礼:
“武昭仪安好。”
武珝笑意温和:“快起身”
她轻抚隆起的腹部,唇角扬起幸福弧度
“是快生了。姐姐怎么突然想进宫看我?倒叫人意外。”
三人落座,武顺轻叹嗔道:
“若不是今日来,都不知你有孕了。”
待两人相携坐定,她迟疑道:
“珝儿,你将临盆,我才刚发现自己有孕,不过一月。”
“什么?姐姐也有了!”
武珝眼中惊喜乍现,立刻转头吩咐宫女:
“撤茶,换牛乳,姐姐怀着身孕,喝这个滋补。”
武珝转头望向武绥,笑意温柔:
“就差你啦。”
武绥脸颊飞红,赧然道:
“姐姐们打趣我,我哪有这福气?缘分未到呢。”
武顺望着忙碌的妹妹,满心感动,犹豫良久才开口:
“本想找你解愁,可你怀着身孕,我又怕烦心事扰了你,一时不敢说了。”
武珝攥紧武顺的手,急道:
“姐姐,到底何事?你我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说我反倒不安。”
武顺眼眶泛红,轻抚小腹,苦笑道:
“你姐夫的心全被凝月勾走了。我有了身孕,他却整日在府衙与她厮守,连家都不回。”
武珝柳眉倒竖:
“他竟如此薄情!
姐姐,这样的人,何不与他和离?离了他,你也能过得舒心。”
武顺苦笑摇头,语气决绝:
“和离?
我若放手,不正称了那女人的心?
她抢走我夫君,我偏要跟他们死磕到底!”
武绥安静坐着,捧着茶杯默默啜饮,并未插话。
她深知姐姐与冉念的恩怨错综复杂,多说无益。
武珝目光满是心疼,轻声劝道:
“姐姐,莫为烦心事动气。那女人我自会收拾,你刚有孕,得先安心养胎,顾好自己和孩子。”
武顺听着武珝的话,眼眶一热
“妹妹,我实在没了主意,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你......”
说罢,她紧紧攥住武珝的手。
武珝轻拍她手背,温声道:
“姐姐莫急,我定替你解决。”
武顺破涕为笑,感激道:
“还是妹妹懂我。”
武绥连忙接话:
“大姐放心,我们姐妹连心,昭仪定会帮你。”
武珝颔首叮嘱:
“姐姐安心养胎,莫为琐事忧心。等合适时候,再来宫里见我。”
武顺应道:“那我们先回了。”
武绥轻声道:
“大姐,来时马车太颠,我头晕得厉害,想歇会儿再走。”
武顺见状,料想她与武珝有私话,便点头道:
“好,你歇着,我先回了。”
武顺离开后,武珝看向武绥,轻声问:
“特意留下,是有话想对我说?”
武绥点头:“知我者,姐姐也。”
武珝轻笑:“别卖关子了,快说。”
“姐姐身孕不适,又要操持后宫,何必再帮大姐?”
武珝眼神闪过狠意:
“你忘了凝月如何对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出当年的恶气。”
武绥迟疑道:
“姐姐若帮大姐和离,那她日后……”
想到李治看武顺时的异样眼神,她语气发涩。
武珝皱眉催促:“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武绥踌躇道:“姐姐,大姐若和离,往后该如何?她恐怕会像母亲当年,落得寄人篱下、无依无靠的境地……”
见她欲言又止,武珝皱眉催促:
“别绕圈子,直说!”
武绥神色紧张,声音发颤:
“姐姐,我不敢说……”
“但说无妨,我不怪你。”
她咬牙道:“陛下宠妃无数,难有专情。况且,我听说大姐之前小产,实则是她故意诬陷凝月……”
武珝柳眉倒竖,厉声道:
“大姐刚有身孕,天下哪有母亲会拿亲骨肉陷害他人?她身为正妻,何苦做这种事!”
武绥见状,无奈低头:
“是妹妹听错了,姐姐别生气。”
武珝眉头微蹙,语气冷硬:
“莫要轻信闲言就议论大姐。姐妹齐心才是正理,不可因流言生嫌隙。”
武绥低头恭顺应道:
“是,姐姐教诲,妹妹记下了。”
她将李治看武顺的异样眼神咽回肚里,不敢再多言。
武珝轻叹一声,神色凝重道:
“咱们姐妹三人必须齐心。
我这昭仪位份低微,王皇后明里和善,暗中不知使了多少绊子。你若得空多进宫,陪我也好,帮着出出主意应对难关。”
武绥面露难色,小声推脱:
“姐姐,我胆子小,哪能帮上什么忙。”
武珝目光柔和,温声道:
“你心思细腻,只要肯上心,定能帮我。”
武绥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姐姐,听我一句劝,少掺和大姐和贺府的事。咱们虽是亲姐妹,但有些事您不插手才是万全。我这话,都是为您好。”
武珝眼神锐利:
“你定有所隐瞒,快讲。”
武绥慌得语无伦次,只敢低头敷衍。
武珝脸色骤冷:
“既不愿说,便不必勉强。”
武绥见武珝沉了脸:
“姐姐,我没别的意思……”
武珝目光如炬紧盯着她,看得武绥浑身发颤。
憋了半晌,她才咬牙吐出一句:
“陛下对大姐......有不一样的心思。”
武珝垂眸,语气冰冷:
“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你退下吧”
武绥脸色瞬间煞白,颤声应
“是,昭仪”,转身仓皇离去。
武绥一走,殿内气压骤降。
武珝端坐如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隆起的小腹,眼底翻涌着暗潮。
武顺尚在婚中的身份,与李治可能滋生的情愫,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
她深知宫闱里半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腥风血雨,当即暗下决心,必须盯紧二人动向。
她招来心腹婉约,压低嗓音:
“去查凝月底细,行踪务必隐秘。”
宫女领命疾步退下。
次日
侍女急报:“娘娘,贺兰越石正满城寻凝月。”
武珝冷笑:“她倒是有些手段。”
她眸光骤亮,突然想起:
“或许韩氏子知晓冉念下落。”
于是以思念家人为由向李治请旨归府。
李治念她有孕,当即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