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
武珝在压抑的宫殿内本就因后宫纷扰、计划受阻烦躁不堪。
侍卫禀报宅舍变故后,她彻底失控,踹翻凳子嘶吼
“疯子,全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疯子”。
韩氏子公然助冉念逃脱,在她眼中是对权威的挑衅,可昨夜撞破武顺与李治私情带来的冲击更大,让她即便恨透韩氏子,也无暇处置。
武珝想起撞见的那一幕,只觉天崩地裂。
她一心护着姐姐武顺,想帮她除掉“麻烦“,却发现武顺怀着身孕与李治私通。
曾经以为姐姐是后宫唯一的温暖依靠,如今却成了最沉重的背叛。
本就在后宫权力斗争中艰难求生,武顺此举无疑雪上加霜,让她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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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武珝因烦闷在宫中徘徊。
途经偏殿时,隐约传来暧昧声响。
守在门口的内官见她走来,腿一软跪倒在地,颤抖着说:
“武昭仪,陛下身子不适,正在歇息,不见客。”
“少耍心眼,滚开!”
她扬手狠推,撞开殿门,暧昧气息瞬间涌来。
屋内,李治与武顺衣衫不整,正亲昵相拥。
武珝撞入,李治慌忙松手,面红耳赤结巴辩解:
“昭仪,朕……朕今日多贪了几杯,一时失态,你……你莫要怪罪。”
武顺裹着亵衣挣扎起身,发丝散乱,满脸绯红,声音颤抖:
“妹妹,你……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武珝气血上涌,怒目圆睁嘶吼:
“武顺!我当你是至亲,你竟敢做出这等丑事!”
武顺脸色骤白,颤抖着辩解:
“妹妹,我是被逼的,陛下他......”
“住口!”
武珝厉声打断
“你还有脸狡辩?”
武顺泪水打转,被她气势震慑,低头瑟瑟发抖。
李治皱眉上前,强撑醉意打圆场:
“朕酒后失德,昭仪莫伤了姐妹和气。”
武珝冷笑直视李治:
“陛下酒后失德,可想过后果?将我置于何地?”
言罢,她转身大步离去,独留武顺与李治僵在原地,气氛凝滞如冰。
听闻韩氏子助冉念逃脱,武珝强忍怒火厉喝:
“放了他!我没闲工夫!滚!”
侍卫慌忙退下。
武珝独留殿内,彻底失控,疯狂摔砸花瓶、摆件、桌椅,任碎片划破手掌鲜血淋漓。
待发泄过后,虽怒火稍熄,恨意却愈发汹涌,开始盘算如何绝境反击,夺回尊严与权力。
武珝沉思后理清头绪,武顺虽与李治私通,但身怀六甲,只要借贺兰越石牵制,便难以动摇她在后宫的地位。
想到宫女攀附权贵的常态,她虽明白武顺犯错的缘由,却难消被背叛的痛楚,当即冷声道:
“去请武顺过来。”
婉约领命疾步而去。
武顺赶来,见武珝脸色阴沉,自知理亏,垂首不敢言语。
武珝抬眼冷声:
“姐姐,从今往后,你贺府里的大小事务,本宫一概不会再过问。你们夫妻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自行设法解决吧。”
武顺惶恐颔首,不敢辩驳。
武珝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神色复杂:
“你既已怀胎,便回府安心养着。看在姐妹情分,陛下宠幸一事,我既往不咎。”
话音骤冷,眼底寒光乍现
“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念血缘亲情!”
武顺浑身发颤,满心恐惧愧疚,忙不迭应道:
“妹妹,姐姐知错,日后定听你吩咐。”
犹豫片刻,她小心翼翼试探:
“只是那凝月...”
武珝面色不耐:“早跑了!我没闲心管,以后再说。这是你贺府的事,自己解决!”
武珝猛然转身,走了几步又骤然回头,怒目盯着武顺:
“我在后宫如履薄冰,你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净添乱!要你何用?滚!”
武顺被吼声惊得浑身颤抖,不敢多留,匆匆离去。
宫门之内,纷争本就永无止境,武顺一事不过是沧海一粟。
武珝挺直脊背,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心中暗誓已定
——她要在这权力漩涡中站稳脚跟,一路登顶,主宰后宫风云。
唐濛带冉念避开官道,抄小路疾驰至百塔寺。
此处清幽,仿若隔绝尘世。
寺旁小屋简陋却整洁,仅一张床、一桌几椅。
唐濛望向冉念:
“姐姐先在此安身,虽简陋但安全。韩公子会联络贺公子,时机一到自能重逢。”
冉念感激地握紧唐濛的手:
“多亏你和韩公子相助,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唐濛连忙摇头:“贺公子与你情深,我不过略尽绵力。安心等消息,有需要尽管开口。”
冉念攥着唐濛的手急道:
“孩子快生了,得准备产具、找稳婆!”
唐濛应声“我这就去”,拔腿便跑。
冉念踉跄着进小屋,奔波的疲惫将她压垮,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傍晚
唐濛拎着产具匆匆赶回:
“稳婆找好了!韩公子吩咐,我守到孩子出生。”
冉念抚着隆起的小腹,眼底泛起泪光:
“原想孩子一落地就托你带走藏好,可越石还没来......等他见上一眼,你再带孩子走。”
唐濛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冉念抚着肚子,神色凝重:“孩子已足月,最迟一月内生产。若过了时日,只能催生。”
唐濛大惊失色:
“催生伤身子!”
“到时候你一定保孩子,别管我!”
唐濛眼眶泛红:
“姐姐......”
冉念死死攥住唐濛的手:
“一定保住孩子,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唐濛喉间哽咽,重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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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越石察觉府中暗流涌动,风言武顺与李治私相授受。
他本能抗拒这荒诞传闻,一封匿名信却将二人亲昵场景刻画入微。
表面上他谈笑如常,眼底却阴霾密布,转身便暗中布局筹谋。
他多方打探,终于证实武顺怀着身孕与李治私通。
更令他惊愕的是,武珝发现此事后竟未加惩处。
这段本就基于家族利益的婚姻,因武顺的越轨之举,将他的尊严碾作齑粉,让他沦为笑柄。
他确认武顺私情后,仅剩的情分被厌恶碾碎。
武珝的沉默更令他困惑,思忖过后,猜出对方是想借他牵制武顺,维持后宫权力平衡。
即便洞悉权谋算计,被背叛的羞辱感仍灼烧着他,满腔怒火难以平息。
武顺临盆当日,贺府忙乱。
贺兰越石立在院中,冷眼看着产婆进出。
良久,产婆喜笑颜开:
“恭喜老爷,是位千金!”
他只淡淡应了声,这孩子于他而言,不过是妻子背叛的耻辱烙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