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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苏小莫三部曲之梧桐辞

共 99 章

一个魂穿少女的日常,金手指,做生意,促改革,是团宠,也是希望。嬉笑怒骂,有笑有泪,大甜小虐,各种奇葩感情线也纷至沓来……

正在阅读 · 第8章 霜降(四)

第8章 霜降(四)

郝笃拳脚相加,打得随香遍体鳞伤。新的旧的,大红大紫,稍微一动,就疼得人倒吸凉气。

“老实伺候爷!爷高兴了,明天你才能出门求医。懂了吗你?”

随香跪在床沿,小心翼翼脱下了里衣,忍着屈辱和恶心,只想讨郝笃一个欢心。

郝笃很是受用,伸手拍了拍随香被打肿的脸:“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啊?让你给我变色唇脂的方子,你要是给了我,你女儿哪里用得着受这个苦?你说是不是?”

“那方子我早就忘了,实在是忧心姐儿,记不得了……”

郝笃一巴掌扇在随香胸前:“你忘了?爷想要的时候,你他妈地就忘了,挺会挑时辰啊。”

“忘了是吧?爷有办法让你想起来!”郝笃从随香身上下来,翻到了一边,伸手就把小姑娘抓在了手里,另一只手呈钳子状,正对着姐儿的咽喉,“现在,想起来了吗?”

随香瑟缩在床角,木讷地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放下姐儿,放下姐儿……明天我就给你写,我写下来给你……”

郝笃很满意,把姐儿扔到一旁,哼着小曲儿,安心睡去。

随香脸上的怨毒,一览无余。他还想要姑娘的方子去卖钱,门儿都没有!

第二天,随香如往常一样,等到了自己平日去医馆的时间,才抱着姐儿出了门,郝老太太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随香想着,先把姐儿送走,要是采薇她们不敢接,送到飞花楼也行,只要能保住一条命,只要孩子能活着。

脚步匆匆,随香一头扎进了暮色。

铺子里,大家都在,一看随香过来,全都围在了她身边。

郝老太太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只窝在门口,没有进来。

随香压低了声音:“各位姐姐,求你们救我家姐儿一命!”

言如玉大手一挥:“我们自然不能眼看着你们娘儿俩白白搭进去一生的。你放心,我们在想办法了,一定能救你的。”

随香摇摇头:“来不及了。只求你们救下姐儿,大恩大德,我随香,来世再报!”

采薇听着这话头不对,急忙打住:“随香,你要干什么?”

“求你们救下姐儿,哪怕送到飞花楼都行!我不能再受郝笃胁迫了,我就算死,也不能背叛姑娘!”

采薇急得要死:“你别冲动,总有办法的,你……”

言如玉直接揽了活儿:“说吧,怎么做?”

随香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抖:“烦请你们制住门口那老妇人,再带着我家姐儿离开。就去飞花楼,飞花楼!那个东家背景神秘,权势滔天,郝笃不敢惹的。飞花楼,飞花楼能救我女儿一条命!”

言如玉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郝家老太太提了进来,管账的侍女如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捆绳索,手脚麻利就要把人绑住。

不想那老太太却没有大声喊叫,反而很是平静:“你们要是能救姐儿,绑我也行,我不会去告你们的。”

言如玉倒是一愣:“你既然心疼孙女,为何还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老妇人低头:“那也是我儿子啊,我没办法……”

绿绮骂骂咧咧:“你既心疼儿子,眼下这又是做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

“我心疼儿子,想要他过得更好。我可心疼孙女,不想她白白送了性命,有何不可吗?”

言如玉三两下绑住了老太太,拍拍手:“既然你心疼孙女,今儿必须成全你!随香,孩子给我,这里只有我曾经进出飞花楼,她们不合适。”

随香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哐哐磕头:“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几人七手八脚把随香扶了起来,言如玉伸手就接过了孩子。

下意识的,言如玉打开包被看了一眼。

这一眼,她愣住了。

采薇看她脸色不对,伸手摇了摇她:“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姐儿,咋还愣住了?”

然后采薇也愣住了。

随香突然就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歪七倒八地爬起身,冲到了孩子面前。

采薇下意识地挡了挡,这却加深了随香的疑问。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随香揭开了棉布做的包被。

小小的孩儿,脸色苍白,隐有泛青,睡相安稳,十分恬静。

随香伸出手,探向姐儿的人中部位。

不知道为何,暮色铺子精致的装修,却还是有寒风漏了进来,吹散了姐儿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气息。

孩子没了。

就在随香打算破釜沉舟跟郝笃同归于尽时,就在随香跪地恳求姐妹们帮忙送走她时,她在小小的粗糙的包被里,悄然离世了。

随香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好像失去重心一般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她笑了:“好啊,你先走了。好啊,这世道,不待也罢。好啊,我轻松了,我也自由了。好啊,好!”

采薇看随香表现反常,不放心地上前去扶。

随香轻轻躲开了采薇伸出去的手,失魂落魄的,脚步踉跄的,边哭边笑的,飞快离开了铺子。

言如玉还抱着小娃娃,一脸的迷茫:“那这,我们这,一老一小的,她不管啦?”

采薇叹气:“打击太大了,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吧。我们先将这娃娃放到后院吧,我看能不能给她置办个棺椁。”

言如玉眼睛往郝老太太的方向瞟:“那这个呢?还给绑着?”

刚刚被绑时一脸平静的老妇人,眼下终于意识到孩子已经没了,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绳索,想要赶紧回家去:“放开我,快放开我!”

言如玉扔过去一记眼刀:“刚还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呢,就知道你是演给随香看!你个老不死的,一点好心都没有!”

“姑娘们,快放开我!随香没了姐儿,只怕要对我家郝笃不利啊!我不能让她动手,我要回去阻止她啊。”

采薇一愣,立马明白过来,然后上前一步,拿了块抹布就塞进了老妇人嘴里:“别胡咧咧了。”

言如玉也很快明白了,要是这货去报了官,说随香要谋杀亲夫,那随香还能有个好?于是几人给老太太绑得更紧了,绑好后还扔到了后院,跟姐儿的尸身放在了一起。

“采薇,怎么办?随香不会真那么冲动吧?”

采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以防万一,你赶紧去随香家里,把她找回来,不要让她做傻事!就说,就说让她回来处理姐儿的后事,只有这个理由了,你快去!”

言如玉让如花解下了平时套车的马,都来不及套上马鞍,一个飞身上前,攥着缰绳就跑远了。

可是随香此时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赌场。

郝笃已经输光了钱财,满眼赤红,怒气上头,一看到随香过来,立刻揪住了她的头发:“钱呢?”

“相公,今天没有借到钱,你先随我回家去,咱们再想想办法吧。”

“没钱?”郝笃怒气更甚,扇了随香两个巴掌,“回去就能有钱了?你要是借不到银子,老子就把你卖了换赌资!”

随香点头哈腰的,似乎真的是怕了郝笃:“相公先随我回去吧,就算要卖了我,也要把我打理干净啊……”

郝笃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跟你家姑娘,是一样轻浮的货色。好啊,回去,爷还能再享用一下你。”

这样的言论,让那些没有下限的赌徒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各自交换眼色,都在心里不齿。

言如玉扑了个空。

关键时刻也不太好使的脑子,让她根本想不到随香还能去哪里,于是干脆就在郝家门口等。

郝笃和随香,一前一后,回来了。

言如玉迎了上去,还没开口,就被随香截住了话头:“言小姐,我收拾收拾就来,你先回去吧,让姐妹们放心。”

郝笃开了锁,进了门:“快死进来啊,磨磨蹭蹭什么?!”

随香对着言如玉笑了笑,就跟着进了门。

言如玉意识到了随香的反常,但出于对随香的信任,她真的就回去了。

随香先是进灶房烧了开水,然后提着满满一大壶就去了卧房。

“相公,是先喝茶,还是先沐浴?”

郝笃很是满意随香的乖巧温顺,得意之色溢于言表:“现在知道听话了?呵,讨好我没用了!方子呢?还没写吗?乖乖写下来交给我,我还能给你们娘儿俩一条活路!”

“相公放心,伺候好了你,我就写。相公,是先喝茶,还是先沐浴?”

郝笃一脸轻浮:“小婊子,这青天白日的,就想那事。好啊,先沐浴吧。”说着,郝笃就自己解了腰带,褪了衣衫,赤条条坐进了木桶里。

随香笑着跟过去,对准郝笃的身下,将一壶开水尽数浇了下去。

郝笃被烫得吱哇乱叫:“死婆娘,你他妈想烫死老子啊?!”边骂,边从木桶里起身,眼看着就要出来。

随香拿起自己仅剩的嫁妆——那个大漆的妆奁盒子,拼尽了全力,砸在了郝笃的脑袋上。

木质结实细密,愣是把郝笃砸了个晕头转向,给了随香再次动手的机会。

随香从空荡荡的梳妆台上,抄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劈头盖脸一通乱捅,郝笃很快就血肉模糊,皮开肉绽了。

郝笃被疼痛刺激地清醒了过来,但是很快眼睛就被刺瞎了一只。他终于意识到,随香这就是要自己的命,于是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还在威胁着随香:“反了你了!你自己不要命了,那个赔钱货你也不顾了?就算你今儿杀了我,也是让那个赔钱货有了一个杀人犯母亲!我劝你想想清楚,你放下剪刀,爷宽宏大量,还能留你一条命!”

威胁很有效果,其中的关键词最大限度地刺激到了随香。随香下手更快,也更准了。

郝笃想要从浴桶出来,一直都是站着的,这也就把弱点暴露在了随香的视线下。

随香不管不顾的,往郝笃头上,手上,又刺了好几刀,然后对准下三路猛攻。很快,郝笃就被伤到命脉,弯起了腰,也骂不动了。

不够,还不够,这个人渣就应该去死!最痛苦最狼狈的死!

眼下郝笃弯腰捂住了下身,头顶朝着随香,反而是不好下手了。

随香并不想让他那么痛快死去,于是绕到了郝笃身后,对着他的后腰位置,又刺了七八刀。

若是学医的苏锦屏在此,她一定会说:好刀法,精准刺破了肾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