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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苏小莫三部曲之梧桐辞

共 99 章

一个魂穿少女的日常,金手指,做生意,促改革,是团宠,也是希望。嬉笑怒骂,有笑有泪,大甜小虐,各种奇葩感情线也纷至沓来……

正在阅读 · 第十七章 清明(一)

第十七章 清明(一)

不过这天铺子里却来了一位当面购买月事带的人——言如玉。

“听说你铺子里新出了个月事带?我来买点回去试试。

“可是听谁说的?自然是顾坤那丫头。她说看见随香用过,就问起,果然出自你手。我这几日,估摸着差不多,先买点回去准备着。”

“那敢情好,你若是用着好,回头帮我宣传宣传,让家里女子都用起来。感觉我要发财了,嘻嘻嘻。”

“但就我们家里人用,你能发什么财?哟,你这可都是用纯棉做的,成本不低吧?我看你卖的这个价,也不贵,能赚几个铜板?”

“我这是薄利多销啊。每个女子每月都要用,就算口袋可以再次使用,里面的棉条也是消耗品,不怕赚不到钱。再说了,还有飞花楼的姐姐们支持我呢,她们也是大头!”

“哦,也是,我竟忘了她们了……”说完,言如玉把苏小莫拉到一边,“听闻你母亲早些年身体不好,说是生育你的时候伤了身?”

“是有这么个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其实我,也有些不太对,但是请了医也不见好……”

“对了,你父亲现在京城供职,你怎么还一直在渝州城?你若是回京城,说不定可以请太医帮你看看呢。”

“哎,我父母虽开明,但女子和离,还带着孩子,终究不好听。且家中还有兄嫂,我一直待着,心里也不得劲。倒不如留在渝州城,有你们这些朋友,我反而过得挺舒心的。”

“我以为你会因为那个渣男而讨厌这里呢。”

“渣男?你说付辛仁啊?这说法倒也贴切。不过我这个人呢,不会因为别人的不好就否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他确是渝州人不假,可错的是他,跟渝州有什么关系?何况我在渝州认识了你们,不比我混了十年官家小姐圈子来得真心实意?”

“倒是我狭隘了。对了,我娘亲的身子已经养好了,是城里那位老徐大夫开的方子。只是徐大夫用药谨慎,娘亲养了三四年才彻底恢复。你要去看看么?”

“徐大夫?是城里最大的医馆里的徐大夫吗?我请他看过啊,他当时说束手无策来着。”

“哦,这方子他只给我娘亲用过,也许是怕有什么不妥,所以没敢给你开。这样,你哪天再去,就说我介绍的,请他尽管开药,不用担心,必不可能医闹。”

“那行,我明儿再去一趟。这大夫也真是的,有方子不敢用,太谨慎了些。”

“医者,谨慎些也好,手里都是病人的性命嘛。”

“那你怎么不谨慎,就让我过去请人开方子?我的命不是命?”

“那方子倒也不至于吃出人命好吗?若是你用那方子也治好了,我相信徐大夫就敢大胆用了。到时候我们帮忙宣传一下,岂不是可以救更多的女子?你说是不是?”

“苏小姐大义啊!当时推自己母亲试药,现在又推我来,你是真……”

“我这不是还小嘛,不然我自己试方子也行啊。你看,你和大夫都需要用那个方子,很合适嘛。”

“我竟然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话可以反驳你!”

“嘿嘿,为天下女子,我以茶代酒,敬你!”

“拉倒吧。你还不如多送我几个替换的棉条,更实用呢。”

“言姐姐,你还真好意思开口啊!很贵的!”

“送不送吧?”

苏小莫捂着胸口做痛心疾首状:“姐姐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啊……”

于是言如玉让丫鬟拎着一大包月事带走了,临出门还问:“你今天不来马场骑马,就呆在铺子里?”

“不,我准备去飞花楼找老师们闲话去。”

自七岁后,苏小莫再进飞花楼,就是穿的男装。当下也换了衣裳,穿着一袭月白色织锦缎圆领长袍,煞有介事摇着一把洒金折扇,坐着马车就去了飞花楼。

白日里,楼里不营业,姑娘也都闲闲散散,有聚在一起闲话的,也有独自练习自己的技能的。

苏小莫一进楼里,就看见漆烟带着侍女,抱着文房四宝,往后院方向去。

“漆烟姐姐,你这是往哪里去?”

漆烟语气平淡,脚步未停:“赤兔说今日她在后面马场里练习骑射,大家伙儿没事,也都过去看看。银朱,松萝她们早就去了。”

这是有好茶好香啊,还能看到赤兔姐姐的马上英姿,苏小莫蠢蠢欲动:“漆烟姐姐,等等我啊,我也去!”

到了后面那小马场,果然看到银朱已经铺好了画卷,松萝在碾茶,边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在压香灰。

苏小莫走过去,见了礼,然后丝毫不见外的,挨着银朱坐了下来:“银朱老师今日画什么?”

银朱笑眯眯地:“就画赤兔的风采啊,我顺便练练手。”

苏小莫对着年轻女子那边努努嘴:“小篱落也来了?”

银朱沉声应道:“嗯。”

随香在一边挤眉弄眼,悄悄跟苏小莫咬耳朵:“看来银朱跟篱落关系是真好啊,这都快两年了,还是不待见这个新篱落啊。”

“对了,银朱老师,篱落姐姐的名字已经被新人用了,那她现在叫什么名字啊?”

“我管她叫落落……不过我也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她大概都不知道我叫她落落……”

呃,说错话了,苏小莫识相闭嘴,然后起身去找赤兔了。

“赤兔姐姐,你这骑术真的好!看得我都热血沸腾的。”

赤兔牵着马儿过来:“我看你是手痒了。听闻你也学了骑马,怎么,今日换大马试试?”

“真的吗?我可以吗?这马儿性情稳定吗?”

“自然稳定。你且试试,我还能害你不成?”说完,赤兔掐着苏小莫的腰,一把就把人拎上了马背,然后顺手在马屁股上轻轻一拍,“去吧!”

这马儿果然温顺,一直不紧不慢走着。苏小莫放下心来,打算跑一跑。

可一抖动缰绳,那马就突然变了性情一般,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苏小莫被颠得七荤八素,却没办法喝止住这高头大马。

眼看着马儿已经奔着边上的围栏而去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苏小莫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完了!

身后,赤兔也在狂奔着,想要过来帮忙,但是距离有点远,赶不上了。

在马儿腾空跨越围栏的时候,苏小莫身轻似燕地被抛了起来,然后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马场边上的华大,在刚看到马匹失控时就反应了过来,脚下一沉,借力往前方掠去。中间只用脚尖蜻蜓点水般点地两三次,就已经到了围栏前。

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只来得及抓住苏小莫一只手腕,稍微减缓了一点她降落的力度。

其实他可以抱住苏小莫的,但那样,他自己势必也会受伤,于是,他没有那么做。

苏小莫跌落在地后,就疼得晕了过去。

华大这时才抱起她,催着已经吓傻了的随香:“去医馆!”

马场也乱成一片,赤兔尤其害怕,如今双膝酸软,已经跪倒在地,嘴里还在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华大临出马场,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摄人,好似要将人撕扯成碎片。

小篱落吞了吞唾沫,止不住地害怕手抖了起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原本还说让言如玉第二天来医馆的,没成想,苏小莫自己先来了。

华大一边赶着马车把苏小莫往医馆里送,一边吩咐手下另一个侍卫华未:“去书院,告诉苏清尘,我们在徐家医馆。还有……”

徐家医馆里,徐老大夫正在研究苏小莫的那个妇科方子。两年了,他虽觉得自己下药的剂量是轻了些,但是怎么加,加到什么程度,却一直没有想好。结果一抬头,他就看见华大抱着苏小莫进门了。

“快救人!救不过来,小心自己的脑袋!”

听着声音里的肃杀,徐大夫有些不悦:“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用不着你这个年轻人来提醒我!你,把丫头放到那边的小榻上,轻点!别动到她!”

徐大夫在不慌不忙诊脉,华大在一边急得来回踱步,随香在另一边呆若木鸡。

诊完脉,徐大夫又指了指随香:“你过来,把你家小姐的衣袖拉上去。”

华大闻言上前一步:“男女大防,怎可……”

“我是大夫!什么男女大防,有命重要?我都年逾花甲了,她才多大?心眼子也未免太脏了些!把衣袖拉上去!”

随香看了看华大,又看了看徐大夫,最后看了看苏小莫,突然脑子好使了,姑娘从来不是在乎这些东西的人,不能犹豫了,于是伸手就去拉苏小莫的衣袖。

“啧,轻点儿,轻点儿!”

还好穿了男装,衣袖比女装要宽一些,左边衣袖很快拉了上去,苏小莫纤细的手臂露了出来。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被血污染红,小臂骨头自中间折断,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刺破了血肉,穿透了出来。

华大转头,不忍心再看。

随香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徐大夫又叫随香:“另一边。”

随香泪眼模糊,半天还没把衣袖拉上去。

华大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把随香推到一旁:“你家姑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遇事这么不沉稳,难堪大用!”说完就把苏小莫的右边袖子也拉了上来。

右手情况好很多,小臂处有一圈明显的红痕,应是外力紧勒所致,但是手肘处,骨头错位,错位的角度颇有些刁钻。

徐大夫捋了捋胡须:“看这伤势,丫头坠马应该是左边先落地,怎么右手还脱臼了呢?”

一边的华大,默默退后两步,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总不能说自己当时心急,用力过猛,直接给人手臂掰脱臼了吧……但是那小臂上的红痕,确实是自己的手印……

随香还在哭:“大夫,怎么办啊大夫……姑娘有没有事啊?”

徐大夫没好气:“你看那骨头都这样了,能没事吗?不过好在她手臂先落地,没摔到内脏。我先给她把右手手臂正回来,等她醒过来再想办法接骨。”

说完,徐大夫上下抓着苏小莫的右手臂,只听咔嚓一声,手肘处的关节就回到了正常的角度。

随香在一边哭得更凶了:“啊……姑娘她该多疼啊,她还没醒,就已经满头大汗了……姑娘……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