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夜探深宫,险象环生
阴影蠕动,暗夜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书房内,只余烛火噼啪,以及两人眼中那愈发清晰的、通往风暴中心的路径。
然而,这条路径的第一步便布满荆棘。皇宫大内,戒备森严,贵妃所居的长春宫更是眼线密布,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得特定香料和花粉,无异于火中取栗。暗夜及其麾下虽擅潜行,但面对宫廷这等龙潭虎穴,强行闯入风险极高,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宫禁森严,长春宫如今更是焦点。”云芷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南宫烨,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或许,我们可以借助外力。”
南宫烨眉峰微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萧墨渊?”
“他是皇商,行走宫禁采买供给是其本职,门路远比我们广。而且他此人……长袖善舞,心思难测,但正因其有所图,反而可能成为突破口。”云芷分析道,语气冷静,“我们不需要他涉险深入宫闱,只需他利用渠道,弄到一点‘梦甜香’的样品和金盏兰的花粉。这对于常在宫中行走的皇商而言,并非完全不可能的任务。”
南宫烨脸色沉冷,指尖在书案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极其厌恶将主动权交予萧墨渊这等难以掌控之人,更不愿云芷与之再有牵扯。但眼下形势比人强,暗夜调查“鬼手莲”已牵涉大量精力,宫中取证确实困难重重。权衡利弊,他眼底挣扎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依你。但需谨慎,此人不可轻信。”
计划既定,云芷并未拖延。她通过王府一条极为隐秘的、仅限南宫烨核心心腹知晓的渠道,给萧墨渊传递了一条简短的消息。内容含糊,只言需要宫中特制的“梦甜香”少许,以及长春宫金盏兰的新鲜花粉,用于“验证某种药材特性,关乎疑难杂症之解法”,愿以重金酬谢,或欠其一个人情。
消息送出,如同石沉大海,王府在一种压抑的焦灼中等待。南宫烨的身体却在云芷日复一日的精心调理下,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那并非刻意伪装的虚弱,而是真正的、从内而外的复苏。他苍白的脸颊逐渐有了血色,深邃眼眸中的光芒日益凝聚,属于强者的气场在不经意间缓缓回归。
他开始在黎明时分,于王府最僻静的后院练剑。起初只是缓慢地活动筋骨,重温招式,剑锋滞涩,气息不稳。但不过三五日,那剑招便渐渐连贯起来,虽远不及巅峰时的凌厉霸道,却也隐有破风之声。玄色劲装被汗水浸透,勾勒出逐渐恢复力量的肌肉线条。
这日清晨,晨曦微露,南宫烨刚练完一套剑法,收势而立,胸膛微微起伏,额际颈间皆是细密汗珠。云芷如同往日一样,安静地站在廊下观看,见他练完,便拿着一方干净的素白汗巾走上前。
南宫烨转过身,看到她,伸手去接汗巾。两人的指尖在微凉的空气中不可避免的触碰。
他的指尖因刚握过剑柄而带着温热和薄茧,她的指尖则一如既往的微凉如玉。
那一触,极轻,极快,却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让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南宫烨没有立刻移开手指,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收拢,几乎要将她的指尖包裹。他低头看着她,晨光映在他汗湿的额发和深邃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某种复杂而炽热的情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待此事了结……”他开口,声音因运动后带着一丝沙哑,低沉而富有磁性,后面的话语却悬在半空,未曾落地。那未尽的意味,如同此时弥漫在两人之间温热而潮湿的空气,暧昧难言。
云芷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又仿佛早已明了。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几乎要凝固的瞬间——
一阵急促却极力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暗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疾步而来,甚至来不及完全稳住身形,便单膝跪地,一向毫无波澜的脸上此刻带着罕见的凝重:
“王爷,王妃!宫中眼线拼死传出急报,贵妃……长春宫今日午后突然传出消息,贵妃娘娘突发急症,呕血不止,现已昏迷不醒!太医院院判皆已前往,但……情况危急!”
云芷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她猛地抽回被南宫烨虚握的手指,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洞穿阴谋的冷冽:
“他们要对贵妃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