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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医妃:战神王爷的掌心宠

共 180 章

【1v1?不,本王要和离!】穿成炮灰冲喜妃,云芷用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救活了传闻中的战神。冷面王爷苏醒后却想杀她:“说!你是谁派来的细作!”云芷反手一根银针让他安静:“我是你救命恩人,态度好点。”她开设九霄医馆,名动天下,引多方势力角逐。战神王爷为她散尽后院:“本王的女人,自当傲世独立。”药王传人为她背弃师门:“这世间,唯你懂我医道。”北狄皇子为她挑起战争:“跟我回草原,许你万里江山。”云芷看着递到面前的三份婚书,默默掏出一张【医学院建设计划书】。“谈情说爱伤钱,各位,投资办学了解一下?”

正在阅读 · 第174章 别院之夜,血色祭坛

第174章 别院之夜,血色祭坛

而这场始于暗处的阴谋,终将在明处的刀光中,迎来结局。

——或生,或死。

但并肩的人,从不畏结局。

**酉时末,翠微山别院。**

马车在山道尽头停下时,最后一缕天光正沉入西山。别院黑瓦白墙,依山而建,院中几株老松在暮色里伸展着虬劲的枝干,安静得能听见山风穿林的呜咽。

云芷下了车,青黛抱着药箱跟在她身后,柱子则忙着卸车上那几箱“药材”。院门口只有两个老仆迎出来,躬身行礼:“夫人。”

“都安排好了?”云芷问。

“按夫人的吩咐,后院静室已收拾妥当,热水膳食也备好了。”老仆侧身引路,“只是这山里入夜后风大,夫人若是怕冷……”

“无妨。”云芷迈步进院,“我需清净研药,你们照常作息便是,不必特意伺候。”

她话说得平淡,脚步却不着痕迹地在庭院青石板上顿了顿——石板缝隙里有极淡的、新洒的石灰粉。那是暗号,表示院内一切就位。

很好。

一行人进了后院。静室宽敞,靠窗的书案上已点起灯,笔墨纸砚整齐,旁边还摆着个小小的铜香炉,正袅袅飘出安神的檀香气。

青黛将药箱放下,忍不住小声道:“夫人,这里……太静了。”

“静才好。”云芷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外是黑黢黢的山林,偶有夜鸟啼叫,声音凄厉。“去歇着吧。柱子,你也去前院睡,夜里不必值夜。”

两人依言退下。

房门合拢,静室里只剩下云芷一人。她吹熄了书案上的灯,只留墙角一盏小油灯,光线昏黄,刚好能看清室内轮廓。

她没坐,也没躺,而是走到墙边多宝架前,伸手转动第三格一个不起眼的青瓷花瓶。

“咔哒。”

一声轻响,多宝架悄无声息向内滑开半尺,露出后面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内向下延伸的石阶上,每隔五步嵌着一颗萤石,散发着幽冷的微光。

云芷闪身而入。暗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地下三丈,密室。**

南宫烨已等在那里。密室里点着四盏特制的琉璃灯,光线冷白,将墙上巨大的地形图照得纤毫毕现。影七和另外三名暗卫统领肃立一旁。

“外面如何?”云芷问。

“他们来了。”南宫烨指向地形图上几个标记点,“半个时辰前,山脚暗哨传讯,至少六十人从三个方向摸上山。领头的是个黑袍老头,应该就是阿尔坦。赫连决在他身侧,带了八个心腹。”

云芷走到地形图前细看。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己方所有埋伏点,用墨笔标出了对方可能的行进路线。双方标记在山腰一处缓坡上交汇——那是进别院的必经之路。

“赫连决的人什么状态?”她问。

“沉默。”影七接话,“但属下观察到,赫连决入山后,有三次抬手似要阻止手下布设某种陷阱,最后又放下手。他的八个心腹始终围在他身侧三步内,站位……像在保护,又像在监视。”

云芷与南宫烨对视一眼。

“计划照旧。”南宫烨声音低沉,“按最坏情况准备——若赫连决临阵倒戈,就按丙方案行事。”

“是。”

**戌时三刻,山风骤急。**

别院外的山林里,虫鸣鸟叫不知何时已全部消失。连风声都仿佛凝滞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静室里,云芷重新点燃了书案上的灯。她坐在灯下,摊开一本医书,手中捏着一株晒干的七星草,对着灯光细细观察叶脉,神态专注得像真的在研药。

窗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嗒”。

像枯枝折断。

又像……靴尖踩碎了瓦片。

云芷翻书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砰——!”

静室的窗猛地被一股巨力撞开!木屑四溅中,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入,落地无声,瞬间呈扇形将云芷围在中央。

与此同时,前院、后院、甚至屋顶,同时传来短促的兵器交击声和闷哼——那是暗处的护卫与入侵者交手了。

云芷放下医书,抬眼看向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一共九人。八个黑衣劲装的北狄死士,手握弯刀,眼神冰冷如兽。而站在最前面的——

正是披着宽大黑袍、兜帽低垂的北狄国师阿尔坦。他身旁,赫连决一身墨蓝劲装,腰佩弯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晦暗不明。

“王妃娘娘,”阿尔坦掀开兜帽,露出那张枯槁如骷髅的脸,暗绿色的瞳孔在灯下泛着鬼火般的光,嘶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铁器,“恭候多时了。”

云芷站起身,面色平静:“国师阁下远道而来,不去驿馆歇息,深夜闯我私宅,这是北狄的礼节?”

“礼节?”阿尔坦嗬嗬低笑,笑声里满是癫狂,“待‘万毒祭’成,北狄铁骑踏破中原河山时,老夫自会好生‘礼遇’王妃——以你的血,祭我北狄万世基业!”

他枯瘦的手从黑袍下伸出,掌心托着一个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黑陶罐。罐口封着的蜡正在缓缓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股甜腥中混合着腐败花香的诡异气味弥漫开来。

“此罐中,是老夫培育三十年的‘万蛊母’。”阿尔坦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兴奋,“只需一滴‘药仙血’为引,便可唤醒千万子蛊。届时,蛊虫所过之处,人畜皆成白骨,中原大地将成我北狄养蛊之田!而王妃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贪婪:

“将成为这伟大‘祭典’最荣耀的祭品!你的血,你的命,都将化作北狄崛起的不朽基石!”

话音落下,八名死士同时踏前一步,弯刀出鞘,寒光刺眼。

赫连决站在原地没动。他握刀的手紧了又松,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云芷,喉结上下滚动。

就在阿尔坦抬手欲挥、下令擒人的刹那——

赫连决动了。

他身形如猎豹般暴起,却不是扑向云芷,而是横跨一步,挡在了她与死士之间!同时腰间弯刀出鞘,刀光如匹练横扫!

“噗噗噗!”

三颗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静室白墙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梅。

变故来得太突然。剩余五名死士愣了一瞬,才嘶吼着扑向赫连决。赫连决反手一刀格开劈来的弯刀,一脚踹飞另一人,对着阿尔坦怒吼:

“够了!”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雷:

“她救过北狄人!在疫病里救过我们的孩子!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我赫连决——不干了!”

阿尔坦枯槁的脸瞬间扭曲,暗绿瞳孔收缩如针尖:“你……你敢叛族?!”

“族?”赫连决一刀逼退两名死士,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却燃着灼热的火,“用三百七十一口族人的命逼我替你们抓人,用无辜百姓的命炼蛊,用救过我们的人的鲜血祭旗——这算哪门子的‘族’?!这分明是地狱里的恶鬼!”

“放肆!”阿尔坦尖啸一声,黑袍无风自动,“既然如此,你就和你那些卑贱的族人一起——”

他话未说完,静室四面的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突然同时翻转!

数十名黑衣暗卫如鬼魅般从各个隐藏出口杀出!刀光剑影瞬间填满整个房间!与此同时,院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碰撞声——埋伏在山中的“破甲营”精锐,此刻全部杀出!

混战,爆发!

阿尔坦脸色剧变,他猛地将手中黑陶罐高举过头,口中念念有词,竟是北狄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罐口的蜡彻底融化。

“嗡——”

一种低沉得近乎无声的震颤从罐中传出。下一秒,无数细如发丝、闪烁着暗绿色微光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它们在空中汇聚成一股虫流,所过之处,连墙壁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小心!是蚀骨蛊!”赫连决厉声喝道,同时一刀斩向虫流,刀风过处,蛊虫纷纷坠落,但更多的蛊虫前赴后继涌来!

暗卫们迅速结阵,用特制的药粉撒向虫群。药粉遇蛊即燃,爆出一团团刺鼻的浓烟,暂时遏制了虫潮的蔓延。

但阿尔坦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陶罐上。罐身顿时泛起妖异的红光,更多的蛊虫疯狂涌出,这次不再是细丝状,而是指甲盖大小、背生双翅的飞蛊!

飞蛊振翅,发出尖锐的嘶鸣,如一片黑云扑向云芷!

——他的目标从未改变。哪怕计划暴露,哪怕陷入重围,他也要取到那滴“药仙血”!

飞蛊速度快得骇人,眨眼已扑到云芷面前三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鸿般从云芷身后暗门中掠出!剑光如雷霆乍现,雪亮的剑锋划破空气,带起的剑气竟将最先扑来的数十只飞蛊瞬间绞成齑粉!

南宫烨持剑挡在云芷身前,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你的祭典,到此为止了。”

而云芷,几乎在南宫烨出剑的同一刻,已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用力捏碎!

“噗——”

布袋炸开,漫天淡金色的粉末如雾般弥漫开来。粉末触及飞蛊的瞬间,那些狰狞的虫子竟如遭雷击,纷纷僵直坠落,在地上疯狂扭动抽搐,很快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驱蛊药,起效了。

阿尔坦见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他猛地将黑陶罐砸在地上,罐身碎裂的刹那,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冲天而起!

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虫影在蠕动、融合,最后凝成一条足有水桶粗、完全由蛊虫聚合而成的狰狞“巨蟒”,张开由千万虫口组成的“大口”,朝云芷和南宫烨噬咬而来!

“小心!”赫连决惊呼。

南宫烨长剑一振,正要迎上——

云芷却比他更快。

她踏前一步,左手五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四根细如牛毛、针尾泛着暗金色的长针。面对那噬人的蛊虫巨蟒,她眼神平静得可怕,手腕一振,四根金针脱手飞出!

针尖破空,竟带起尖锐的鸣啸!

“咻——!”

四针,分射巨蟒七寸、双目、咽喉、心口。

针入虫体的刹那,暗金色的光芒从针尾炸开,如同四朵小小的金色焰火,瞬间点燃了整条虫蟒!

“嘶——!!!”

虫蟒发出非人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疯狂扭动、崩解,无数蛊虫在金光中化作飞灰。

阿尔坦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枯槁的身形踉跄后退。

但他看向云芷的眼神,却愈发疯狂、贪婪:

“好……好纯净的‘药仙血’之力……竟能直接焚毁我的‘万蛊’……”

他忽然咧嘴,露出森白带血的牙齿,嘶声狂笑:

“但那又如何?‘幽冥府’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笑声中,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襟——枯瘦的胸膛上,竟纹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仿佛无数触手缠绕的黑色符号!

符号此刻正散发着幽绿色的微光,像一只缓缓睁开的、来自幽冥的眼睛。

阿尔坦双手结印,口中咒文越来越急,那符号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整个静室,不,是整个别院的地面,忽然开始微微震颤。

远处山林中,传来无数野兽惊恐的嚎叫。

南宫烨脸色一变:“他在召唤更危险的东西!”

话音未落,阿尔坦胸前的符号猛地炸开一团绿光!光芒中,一道虚幻的、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扭曲而成的巨大黑影,缓缓浮现。

黑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无数张模糊的、无声哀嚎的面孔在其中沉浮挣扎。

它出现的刹那,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阴冷,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阿尔坦七窍流血,却笑得愈发癫狂:

“见识一下吧……这才是‘幽冥府’真正的‘艺术’——‘万魂噬心’!”

“以世间至苦、至痛、至绝望的灵魂为食粮……以‘药仙血’为钥匙……”

“今日,你们都将成为这伟大‘作品’的一部分!”

黑影蠕动着,缓缓朝云芷飘来。

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南宫烨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一步踏前,将云芷完全挡在身后。

云芷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抬眼,看向那逼近的黑影,又看向癫狂的阿尔坦,最后,目光落在赫连决担忧的脸上。

然后,她极轻地、近乎无声地,叹了口气。

“艺术?”

她低声重复,唇角弯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接着,她抬起左手,用指甲在右手腕上轻轻一划。

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在所有人——包括阿尔坦——惊愕的目光中,那滴血珠并未坠落。

而是悬浮在半空,在琉璃灯冷白的光线下,流转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温润而纯净的……金色光晕。

“既然你这么想要我的血……”

云芷抬起染血的手腕,指尖蘸着那滴血,在虚空中飞快地划过一个古老而繁复的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金光大盛!

“那就——”

她抬眼,眸光清亮如雪后初晴的天空,声音斩钉截铁:

“让你看个够。”

金光如潮水般漫开,瞬间吞噬了整个静室。

也吞噬了阿尔坦不敢置信的尖叫,和那道扭曲的、由无数痛苦灵魂组成的黑影。

夜,还很长。

但第一缕破晓的光,已刺破重重黑暗,照进了这间充满血腥与疯狂的静室。

也照在了并肩而立的那两人身上。

——并肩的人,从不需要畏惧黑暗。

因为他们,就是彼此的光。

章节目录 18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