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价高者得？智取灵药

竞争，非但没有因云芷的惊艳表现而缓和，反而因双方都展现了不可或缺的需求与深厚的底蕴，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空气凝滞，药香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掌柜看着眼前这两位神仙打架，一个温文尔雅却势在必得，一个神秘莫测且言之凿凿，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涔涔。他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打个圆场，却又深知两边都得罪不起。

最终，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提出了一个看似最“公平”，实则最容易激化矛盾的办法：

“这个……两位贵客，都是识货的行家，也都急需此药。小店开门做生意，实在……实在不敢偏袒任何一方。既然两位僵持不下，不如……不如就按商场的老规矩，价高者得？如何？”他说完，小心翼翼地觑着两人的脸色。

萧墨渊闻言，唇角那抹温润的笑意不变，甚至更为舒展了些许，他微微颔首，姿态从容：“理应如此。掌柜请开价，或者，这位姑娘亦可出价，萧某奉陪便是。”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源自雄厚财力的绝对自信。他身后的灰衣随从依旧沉默，但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已做好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变故。

云芷帷帽微动，并未去看萧墨渊，而是直接对掌柜报出一个数字。那是一个远超龙涎草正常市价数倍、足以让寻常富户倾家荡产的高昂价格。石磐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显然也被这数额惊到。

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

萧墨渊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几个铜板。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从容接口，不仅轻松跟上了云芷的价格，还附加了一个让掌柜心跳加速的条件：“萧某愿出与这位姑娘同等价格。此外，为表诚意，我再向贵堂订购一批包括雪山玉髓、七叶凤凰胆在内的珍稀药材，这是清单。”他身后那名沉默的随从适时递上一张早已备好的礼单。这一手，不仅展现了财力，更是一种无形的施压——与百草堂建立长期大额交易，其价值远超一株龙涎草。

掌柜看着那张礼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看向萧墨渊的目光瞬间充满了热切。天平，似乎正在向着财力更雄厚、且能带来持续利益的一方倾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云芷会继续加价，陷入一场纯粹的金元搏杀时，她却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帷帽，带着一丝清冷的嘲意，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像是对这种简单粗暴竞争方式的不以为然。

她没有去看那张让掌柜心动的礼单，而是将目光转向激动又忐忑的掌柜，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清晰而平稳：

“掌柜的，价格之争，无非是堆砌黄白之物，于药材本身，并无增益。”

她微微停顿，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自己身上，然后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若我说，我能指出贵堂供奉于大堂正中、作为‘镇店之宝’的那株三百年血参的隐秘瑕疵，并告知你如何养护，方能使其药性不至于在三年内流失殆尽……以此作为交换，这龙涎草，可否优先售予我？价格，依旧按照我方才所出，分文不少。”

“什么？！”

“血参有瑕疵？！”

“这怎么可能？！”

云芷话音甫落，偏厅内瞬间炸开了锅！不仅掌柜失声惊呼，连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资深伙计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株三百年的血参，用紫檀木匣盛放，供奉在百草堂最显眼的位置，被视为传承之宝，象征着药堂的底蕴与声誉，多年来无数医者大家看过，皆赞其品相完美，乃是参中极品，怎会有瑕疵？还是会导致药性流失的致命瑕疵？

掌柜脸上的激动瞬间被惊疑不定取代。他死死盯着云芷，试图从那层帷帽后看出虚实。若此女信口开河，自是可笑；但若她所言非虚……能看出连他这经营百草堂几十年、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掌柜都未曾察觉的瑕疵，并知晓补救之法，那其价值，绝非金银可以衡量！这关乎百草堂镇店之宝的存续，甚至关乎药堂未来的声誉！

巨大的诱惑与深深的疑虑在他心中激烈交战。他下意识地又看向萧墨渊，眼神复杂。

萧墨渊在云芷提出“血参瑕疵”时，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锐利的光芒，但他并未出言阻止或质疑，反而抬手，示意身后欲要开口的随从稍安勿躁。他看向云芷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探究与兴味，仿佛在欣赏一件不断展现出惊人内涵的绝世瑰宝。

他唇角微勾，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以退为进的笃定：

“掌柜不必顾虑萧某。若这位姑娘真能慧眼如炬，识得宝参瑕疵，并献上养护良方，挽瑰宝于既颓，此等能耐，堪称神医圣手。萧某虽需龙涎草救急，却也懂得爱才惜宝之理。若姑娘真能做到……”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云芷，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萧某自愿退让，并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等于将所有的压力与期待，都推到了云芷身上。

刹那间，整个百草堂偏厅，所有人的目光——惊疑的、期待的、审视的、好奇的——如同无数道聚光，齐刷刷地、牢牢地锁定在了那个戴着帷帽、身姿挺拔的青衣女子身上。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