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罪证确凿惩毒妇
第98章罪证确凿惩毒妇
仲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定远侯府正厅的金砖地面上,却驱散不散厅内沉沉的寒意。正厅上首,谢老夫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一身暗紫色织金褙子,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因怒意而绷得紧紧的,手中的佛珠被攥得咯吱作响。
厅下两侧,沈微澜、谢景珩并肩而立,苏砚站在一旁,神色皆是沉肃。周嬷嬷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江氏与影子往来的密信、黑衣人的信物,还有三奶奶的供词,件件都是铁证。
“老夫人,这些都是江氏勾结逆党、意图谋害主母的罪证。”周嬷嬷将托盘呈上,声音铿锵有力,“三奶奶已经招认,江氏屡次派人送信给她,让她在侯府内传递消息,伺机盗取沈老先生的手札,还说事成之后,要让主母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谢老夫人拿起一封密信,指尖颤抖着展开,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透着阴毒。她越看,脸色越沉,到最后,猛地将信拍在桌上,怒声喝道:“孽障!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孽障!”
沈微澜上前一步,垂首道:“老夫人息怒。江氏自被赶出侯府,便一直怀恨在心。此次她勾结慕容瑾的影子势力,不仅是为了报复儿媳,更是想借助逆党之力,重返侯府,搅乱侯府安宁。若不是儿媳察觉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察觉及时?”谢老夫人看向沈微澜,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微澜,是老身对不住你。当初念在她是侯府二奶奶,又为谢家生过孩子,才没有赶尽杀绝,只让她去静心庵带发修行,想着她能悔过自新。谁曾想,她竟如此狼心狗肺,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谢景珩亦是面色铁青,沉声道:“母亲,江氏此举,早已触犯国法,勾结逆党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儿媳念在旧情,没有将此事报官,已是仁至义尽。如今证据确凿,绝不能再姑息!”
“姑息?”谢老夫人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她也配?当年她进侯府,我就瞧着她心术不正,奈何景珩的二哥执意要娶。后来她苛待下人、中饱私囊,桩桩件件,我都看在眼里。若不是念在她是谢家的媳妇,我早就让她滚出侯府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三奶奶被两名家丁押着走了进来,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惊恐,一见到谢老夫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啊!都是江氏逼我的!是她拿我娘家侄子的性命要挟我,我才不得不帮她传递消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闭嘴!”谢老夫人怒喝一声,“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若不是你贪慕虚荣,想要从江氏那里捞好处,她岂能要挟得了你?你身为侯府三奶奶,不思安分守己,反而勾结外人,谋害主母,你可知罪?”
三奶奶吓得浑身发抖,哭着道:“我知罪!我知罪!求老夫人看在我伺候谢家多年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微澜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淡淡道:“三奶奶,你可知江氏勾结的是何人?是意图颠覆朝廷的逆党慕容瑾!你帮她传递消息,就是通敌叛国!若不是我们及时发现,不仅侯府会被牵连,整个谢家都会万劫不复!”
“通敌叛国?”三奶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苏砚上前一步,朗声道:“老夫人,此事事关重大。江氏罪无可赦,三奶奶亦是同谋。依在下之见,三奶奶当被逐出侯府,永不录用。而江氏,绝不能再让她留在静心庵,否则她定会继续兴风作浪。”
谢景珩点头附和:“苏兄所言极是。静心庵虽是佛门清净地,却也藏不住江氏这等蛇蝎心肠的毒妇。若让她继续留在那里,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危害朝廷的事来。”
谢老夫人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执掌侯府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江氏此举,早已触碰了她的底线。她缓缓睁开眼,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来人!”
两名家丁立刻上前,躬身道:“老夫人有何吩咐?”
“传我的命令!”谢老夫人字字铿锵,“三奶奶苏氏,勾结外人,谋害主母,即日起逐出侯府,削去所有名分,永不许踏入侯府半步!”
三奶奶听到这话,彻底崩溃,嚎啕大哭起来:“老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家丁们却不容她多说,直接拖着她往外走。哭声渐渐远去,正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谢老夫人看向周嬷嬷,沉声道:“周嬷嬷,你亲自去静心庵一趟,传我的话。江氏王氏,狼心狗肺,勾结逆党,罪大恶极!即日起,彻底禁足于静心庵后院的柴房,不得踏出半步!庵内所有人,不得给她提供纸笔,不得让她与外人有任何接触!若是有人敢徇私枉法,同罪论处!”
“老夫人,那……那她的饮食起居?”周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
“饮食起居?”谢老夫人冷笑一声,“给她一碗糙米饭,一碗清汤,饿不死便罢!她不是想报仇吗?不是想重返侯府吗?我就让她在那柴房里,好好反省自己的罪孽,直到死的那一天!”
“老奴遵命!”周嬷嬷躬身应下,心中却也暗暗叹息。江氏落到这般地步,皆是咎由自取。
沈微澜看着谢老夫人决绝的模样,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谢老夫人此举,不仅是为了给她一个交代,更是为了保全侯府。江氏一日不死心,侯府就一日不得安宁。如今将她彻底禁足,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才算真正除去了这一心腹大患。
“老夫人英明。”沈微澜躬身道,“如此一来,江氏再也无法兴风作浪,侯府也能恢复安宁了。”
谢老夫人看着沈微澜,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和:“微澜,委屈你了。这段日子,你既要操心朝堂之事,又要应付这些内宅的腌臜事,辛苦了。”
“儿媳不辛苦。”沈微澜微微一笑,“能为侯府分忧,是儿媳的本分。”
谢景珩走上前,握住沈微澜的手,眼中满是心疼:“母亲,儿媳这些日子受了太多委屈。江氏之事了结后,我想尽快向陛下请旨,册封微澜为侯夫人,也好让她名正言顺地执掌侯府。”
“好!好!”谢老夫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早就该如此了!微澜的才德,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她做我们谢家的侯夫人,是绰绰有余!景珩,你明日就进宫,请陛下下旨!我要风风光光地,把微澜娶进侯府!”
苏砚也笑着道:“恭喜老夫人,恭喜景珩兄,恭喜微澜。待婚事一成,定是京城的一段佳话。”
正厅内的气氛,终于因这桩喜事而缓和了几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身上,暖意融融。
周嬷嬷捧着托盘,正要退下,却被谢老夫人叫住:“等等。那些罪证,好生收起来。若是日后江氏还有什么异动,这些就是呈堂证供!”
“老奴明白。”周嬷嬷应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沈微澜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中百感交集。江氏之事,终于落下了帷幕。但她知道,这并不是结束。慕容瑾和李嵩还在虎视眈眈,三日后的邙山之战,才是真正的硬仗。
“母亲,”谢景珩看向谢老夫人,沉声道,“江氏之事了结,我们也该专心应对三日后的邙山之战了。慕容瑾和慕容琛汇合,意图打开秘库,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此事事关重大,你们一定要小心。谢家的儿郎,从来都不怕牺牲。但娘只希望你们,能平安归来。”
“母亲放心。”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定能剿灭逆党,还朝堂一个清明!”
苏砚也道:“老夫人放心。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慕容瑾自投罗网。三日后,定能凯旋而归!”
沈微澜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信心。她知道,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正厅内的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的脸庞。窗外的春光正好,鸟语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