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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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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算调药石,智愈亲疾

第27章算调药石,智愈亲疾

腊冬的寒意在侯府蔓延,福寿院的暖阁内却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谢老夫人卧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面色蜡黄,呼吸急促,额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几位太医围在榻前,神色凝重地商议着药方。

“老夫人年事已高,风寒入体后引发旧疾,气血淤积,脉象紊乱,常规用药恐难见效啊。”为首的李太医捋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药方已调整三次,可老夫人的病情仍不见好转,实在棘手。”

谢景珩站在一旁,眉宇间满是焦灼:“李太医,无论如何,还请你们尽力救治。只要能治好母亲的病,任何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侯爷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李太医叹了口气,提笔在药方上又添了几味药材,“再按此方略煎服三日,若仍无起色,我等也无能为力了。”

沈微澜闻讯赶来时,正撞见丫鬟端着药碗从暖阁出来,药汁黑褐色,散发着苦涩的气味。她心中一动,上前问道:“这是给老夫人煎的药?太医怎么说?”

“姑娘,太医说老夫人病情棘手,这药已经调整三次了,可老夫人喝了还是不见好。”丫鬟忧心忡忡地说。

沈微澜走进暖阁,见谢老夫人气息微弱,连忙屈膝行礼:“老夫人,民女来看您了。”

谢老夫人勉强睁开眼,看到沈微澜,虚弱地笑了笑:“微澜……你来了……”

“老夫人,您感觉怎么样?”沈微澜走到榻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只觉得触手冰凉,“这药您喝着可有不适?”

“喝着……倒是没什么不适,就是……身子总不见好,还总觉得胸闷气短。”谢老夫人喘息着说。

沈微澜看向案上的药方,拿起仔细翻看,又走到太医身边,轻声问道:“李太医,老夫人的脉象是沉涩还是浮数?药方中为何用了三棱、莪术这两味破血之药?”

李太医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后宅女子竟懂医术,随口答道:“老夫人脉象沉涩,气血淤积,用三棱、莪术是为了活血化瘀。只是老夫人气血本就虚弱,这两味药性烈,用量上确实难以把握。”

“正是用量的问题。”沈微澜道,“老夫人年事已高,气血亏虚,三棱、莪术虽能活血化瘀,但用量过重会损伤正气,用量过轻则难以见效。太医的药方中,每味药的剂量都是常规用量,却未考虑到老夫人的体质差异,以及各味药材之间的药性制衡。”

李太医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沈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等的药方有误?”

“民女不敢质疑太医的医术。”沈微澜语气恭敬,“只是民女略懂些算学,曾研究过药材剂量与药性的关系。治病如算学,需精准制衡,每味药材的剂量都要恰到好处,才能发挥最大功效,又不损伤身体。”

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微澜,你有什么好办法?”

“侯爷,民女想先给老夫人重新诊脉。”沈微澜道。

李太医虽不情愿,但见谢景珩点头,也只能退让。沈微澜坐在榻边,指尖搭在谢老夫人的腕脉上,凝神感受着脉象的沉浮强弱,又仔细观察着老夫人的面色、舌苔,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老夫人的脉象沉涩无力,是气血亏虚、寒凝血瘀之症。”沈微澜松开手,“太医的药方方向没错,但剂量调配不当。三棱、莪术各用三钱,对于老夫人的体质来说过重,应减为一钱五分;当归、熟地是补血之药,用量不足,应加至四钱;另外,应再加两钱桂枝,温通经脉,助气血运行。”

她拿起纸笔,快速写下调整后的药方,又补充道:“还有煎药之法,需用慢火熬煮一个时辰,先武后文,让药材的药性充分融入药汁中。服药时间也需调整,应在辰时、申时各服一次,此时气血运行最为旺盛,药效更佳。”

李太医看着调整后的药方,仔细推算着各味药材的剂量比例,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沈姑娘,你这剂量调配,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精妙的制衡之道。三棱、莪术减半后,与当归、熟地的比例恰好为1:2.67,既能活血化瘀,又能养血固本,再加上桂枝的温通之力,确实比原方更为稳妥。”

“太医过奖了。”沈微澜道,“这不过是算学中的‘比例制衡’之法。每味药材的药性如同算学中的数字,只有按正确的比例搭配,才能得出最优解。老夫人的体质是‘基数’,病症是‘变量’,药材剂量是‘运算符号’,三者精准结合,才能药到病除。”

谢景珩大喜:“既然李太医也认可,那就按微澜调整后的药方煎药。”

“是,侯爷。”丫鬟连忙拿着药方去庖厨煎药。

暖阁内,谢老夫人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欣慰:“微澜,没想到你不仅会打理中馈、精通算学,还懂医术,真是个多才多艺的好孩子。”

“老夫人过奖了。”沈微澜浅笑,“民女只是幼时跟着外祖父学过一些粗浅的医术和算学,没想到今日能派上用场。”

谢景珩坐在一旁,凝视着沈微澜的侧脸,心中满是赞赏。这个女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人惊喜,无论是打理府中事务,还是应对朝堂危机,亦或是如今的调配药方,她都能做得尽善尽美。

一个时辰后,药煎好了。丫鬟端着药碗进来,药汁的颜色比之前略浅,苦涩中带着一丝温和。沈微澜亲自上前,用银匙舀了一勺,吹凉后喂给谢老夫人。

“老夫人,慢点喝,不着急。”沈微澜轻声安抚着。

谢老夫人顺从地喝下药汁,这次竟没有像之前那样皱眉,反而觉得喉咙处暖暖的,胸口的憋闷感也缓解了几分。“这药……倒是比之前的温和些,喝着也舒服。”

“老夫人觉得舒服就好。”沈微澜松了口气,“只要您按时服药,不出三日,病情定会有所好转。”

接下来的三日,沈微澜每日都亲自来到福寿院,为谢老夫人诊脉、调整药方剂量,监督煎药、喂药,无微不至。谢老夫人的病情果然日渐好转,面色渐渐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胸闷气短的症状消失了,甚至能坐起来与人说话。

第三日午后,李太医再次前来复诊,诊脉后连连赞叹:“奇迹!真是奇迹!老夫人的脉象已趋于平稳,气血运行顺畅,再过几日,便能痊愈了。沈姑娘的医术,真是令人佩服。”

谢老夫人拉着沈微澜的手,笑着说:“微澜,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熬不过去了。”

“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民女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沈微澜道。

谢景珩也笑着说:“母亲,微澜不仅救了您的命,还让我们见识到了算学的妙用。看来,以后府中无论大事小事,都要多听听微澜的意见。”

“那是自然。”谢老夫人道,“微澜聪慧能干,又心思缜密,待人真诚,我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孙女。景珩,微澜在侯府的身份,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沈微澜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谢景珩心中一动,看着沈微澜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正在这时,福寿院的丫鬟进来禀报:“老夫人,侯爷,沈府派人送来书信,说王氏病重,想请柳氏夫人回府探望。”

沈微澜心中一凛,王氏向来身体康健,怎么会突然病重?这其中定有蹊跷。她抬头看向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谢景珩也察觉到不对劲,沉声道:“王氏向来诡计多端,此时病重,怕是另有图谋。微澜,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应对?”

“侯爷,民女觉得,母亲不宜轻易回府。”沈微澜道,“王氏很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将母亲骗回沈府,加以控制,以此来要挟民女。我们应先派人去沈府打探虚实,看看王氏是否真的病重,再做打算。”

谢老夫人点点头:“微澜说得有道理。景珩,你立刻派人去沈府打探,务必查清楚王氏的真实情况。”

“是,母亲。”谢景珩应声。

沈微澜心中暗忖,王氏在江氏被禁足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此次病重,很可能是她的又一个阴谋。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保护好母亲,不让王氏的图谋得逞。

接下来的几日,沈微澜一边照顾谢老夫人,一边关注着沈府的消息。谢景珩派去的人传回消息,说王氏确实卧病在床,面色憔悴,似乎真的病重。但沈微澜总觉得事有蹊跷,让人继续暗中观察。

谢老夫人的身体日渐痊愈,已能在庭院中散步。这日,她拉着沈微澜的手,在庭院中赏梅,笑着说:“微澜,等我彻底痊愈了,便向皇上请旨,让景珩纳你为正妻。你如此优秀,只有正妻之位,才配得上你。”

沈微澜心中一暖,屈膝行礼:“多谢老夫人厚爱。民女只求能陪在老夫人和侯爷身边,为侯府尽一份力,至于身份地位,民女并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却不能委屈你。”谢老夫人道,“景珩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谢家的福气。”

正在这时,谢景珩匆匆走来,神色凝重:“母亲,微澜,沈府传来消息,王氏病危,想见柳氏夫人最后一面。”

沈微澜心中一沉,王氏果然是冲着母亲来的。她抬头看向谢景珩,语气坚定:“侯爷,此事绝不能让母亲回沈府!王氏病危定是假,想加害母亲才是真!”

谢老夫人也点头道:“微澜说得对,王氏诡计多端,不能让你母亲冒险。景珩,你立刻派人去沈府,告知王氏,柳氏夫人在侯府照顾我,不便回府,若她真有要事,可让人来侯府禀报。”

“是,母亲。”谢景珩应声而去。

沈微澜看着谢景珩的背影,心中暗誓:王氏,你屡次三番设计陷害,此次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定会保护好母亲,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