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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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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账中疑云,尺素藏奸

第15章账中疑云,尺素藏奸

暮春的侯府草木葱茏,汀兰轩的新荷刚露尖角,沈微澜正坐在书房内核对季度账目。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摊开的账册上,将“东市绸缎铺月利三百两”“西郊粮庄营收五百两”的字迹映照得清晰可辨。她指尖划过页面,忽然在“城南布庄”的条目上停住——这本该是侯府盈利最稳定的产业,近三月营收却骤降五成,账册上只标注“市面萧条”四字,未免太过含糊。

“云溪,去请负责打理城南布庄的周管事来一趟。”沈微澜合上账册,语气平静。她接管中馈与府中产业账目已两月,深知侯府产业遍布京城,每一笔收支都需精打细算,这般不明不白的亏损,绝非偶然。

不多时,周管事弓着腰走进书房,神色带着几分拘谨。“沈姑娘,您找奴才?”

“周管事,坐。”沈微澜示意他落座,递过一杯茶,“今日请你来,是想问城南布庄的事。近三月营收骤降,账册上说‘市面萧条’,可我派人打听,城南布庄所在的街巷依旧繁华,其他布庄生意并未受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周管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眼神闪烁:“这……这大概是奴才经营不善,没能留住客人。”

“经营不善?”沈微澜挑眉,“城南布庄是侯府老字号,客源稳定,你在布庄管事五年,从未出过这样的纰漏。再说,若真是经营问题,为何不早禀报?非要等账目核对时才提及?”

周管事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本想挽回局面,不想让姑娘和侯爷担心,可没想到情况越来越糟……”

“是吗?”沈微澜语气渐冷,“我还听说,近三月来,布庄的上好布料常常莫名短缺,账目上却查不到出库记录。周管事,你最好实话实说,究竟是经营不善,还是另有隐情?”

周管事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跪倒在地:“姑娘饶命!奴才……奴才不敢隐瞒!布庄的布料并非短缺,而是被三夫人派人取走了!她吩咐奴才不许声张,否则就革了奴才的差事,还会连累奴才家人!”

沈微澜心中一凛,三夫人陈氏素来温和寡言,从不参与府中纷争,怎么会暗中取用布庄的布料,还隐瞒不报?“三夫人取走布料做什么?取了多少?可有凭证?”

“前后取了不下五十匹上好的云锦、蜀锦,说是要做衣裳送人。”周管事道,“每次都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青禾来取,没有书面凭证,只有口头吩咐。奴才不敢违抗,只能照做,还得在账册上做手脚,谎称营收不佳。”

“送人?送什么人需要五十匹上好布料?”沈微澜心中疑窦丛生,“青禾每次来取布料,可有说送予何人?”

“没有,青禾只说是三夫人的吩咐,让奴才不必多问。”周管事道,“姑娘,奴才说的都是实话,求姑娘饶了奴才这一次!”

沈微澜沉吟片刻,扶起周管事:“起来吧。此事你虽有错,但也是受胁迫所致,暂且饶过你。往后布庄的账目需如实禀报,若再敢隐瞒,定不饶你。另外,你暗中留意青禾的行踪,看她取了布料后送往何处,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禀报。”

“是,奴才遵命!”周管事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

云溪端来一杯新茶,皱眉道:“姑娘,三夫人向来与世无争,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或许有,但绝不是‘送人’那么简单。”沈微澜浅啜一口茶,“五十匹上好布料价值不菲,若真是送人,何必如此隐秘?还要让周管事在账册上做手脚,这其中定有猫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你悄悄去三夫人的院落附近打探,看看青禾最近是否常往外跑,有没有与陌生男子接触。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是,姑娘。”云溪应声离去。

接下来几日,沈微澜表面上依旧专注于处理府中账目和中馈事务,暗地里却密切关注着陈氏和青禾的动向。周管事那边传来消息,青禾又取了十匹蜀锦,装上马车后往城西方向去了;云溪也打探到,青禾每周三会以“采买胭脂水粉”为由外出,每次回来都神色匆匆,似乎在躲避什么。

这日午后,沈微澜借口查看各院用度,来到陈氏的院落。陈氏正坐在窗前绣花,见沈微澜进来,连忙放下针线,笑着起身:“沈妹妹来了,快请坐。云袖,倒杯茶来。”

“多谢三姐姐。”沈微澜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陈设。陈氏的院落素雅整洁,并无奢华之物,与她平日的作风相符。

“妹妹近日打理府中事务,定是辛苦了。”陈氏语气温和,“听说你将府中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为侯府节省了不少开支,真是厉害。”

“三姐姐过奖了,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沈微澜浅笑,“今日前来,是想问问三姐姐,府中最近的布料是否够用?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让人从库房支取。”

陈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多谢妹妹关心,我这里布料够用,不必麻烦了。”

“那就好。”沈微澜话锋一转,“对了,前几日我听周管事说,三姐姐派人从城南布庄取了不少布料,说是要做衣裳送人。不知姐姐是送予何人?若是需要帮忙打理,妹妹也能搭把手。”

陈氏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没……没送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些远房亲戚。妹妹不必费心,我自己能打理。”

“远房亲戚?”沈微澜故作好奇,“姐姐的远房亲戚住在何处?若是方便,改日妹妹也登门拜访,增进一下情谊。”

“不必了不必了。”陈氏连忙摆手,“他们住得偏远,路途不便,就不劳烦妹妹了。”她神色愈发慌乱,起身道,“妹妹,我突然想起还有些针线活没做完,就不留你了,改日再聊。”

沈微澜见她急于送客,心中愈发确定其中有问题,却也不戳破,起身行礼:“既然姐姐有事,那妹妹就不打扰了。”

离开陈氏的院落,沈微澜立刻吩咐云溪:“你立刻去城西打探,看看青禾将布料送往何处。另外,想办法拿到青禾外出时的行踪记录,务必查清楚她与何人接触。”

“是,姑娘。”云溪应声离去。

三日后,云溪带回了消息,神色凝重:“姑娘,查到了!青禾每次将布料送到城西的一处宅院,那宅院的主人是个名叫柳文彦的男子,据说是个落魄书生,与三夫人是同乡。而且,奴婢还发现,青禾不仅送布料,还常常送一些银钱和书信进去。”

“柳文彦?落魄书生?”沈微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个落魄书生,怎会需要这么多上好布料和银钱?还有那些书信,内容是什么?”

“奴婢没能拿到书信,但奴婢悄悄跟踪了柳文彦,发现他常常去江尚书府附近走动,还与江府的管家见过几次面。”云溪道,“另外,奴婢还在青禾的房间外捡到了一张被丢弃的信纸碎片,上面写着‘东市绸缎铺’‘西郊粮庄’等字样,还有一些数字,像是侯府产业的分布和营收情况。”

沈微澜心中一震,陈氏竟然与江尚书府有联系,还将侯府的产业分布和营收情况告知外人!这绝非简单的同乡情谊,而是通敌!

“你做得很好。”沈微澜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声张。你继续暗中监视陈氏和青禾的动向,收集更多证据。另外,让人密切关注江尚书府的动静,看看他们与柳文彦之间还有什么往来。”

“是,姑娘。”云溪道,“只是姑娘,三夫人为何要这么做?她在侯府过得好好的,为何要勾结江尚书府,出卖侯府的产业信息?”

“或许是有什么把柄被江氏抓住,也或许是贪图利益。”沈微澜语气沉重,“不管是哪种原因,她的所作所为,都已经背叛了侯府。只是现在还不是揭穿她的时候,江氏虽被禁足,但江尚书府势力庞大,若贸然行事,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危及侯府安全。”

她走到书桌前,翻开账册,指尖划过侯府产业的条目:“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收集证据,同时暗中调整侯府产业的布局,避免更多信息泄露。另外,要密切关注陈氏的动向,看看她还有什么阴谋。”

云溪点点头:“姑娘说得是。只是三夫人隐藏得这么深,若不是这次查账,恐怕还发现不了她的阴谋。”

“是啊。”沈微澜感慨道,“侯府就像一个大漩涡,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江氏的余党未清,又出现了陈氏这样的内奸,往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守护好侯府,守护好自己和母亲。陈氏的阴谋,我定会一一查清,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现在,还需忍耐,等待最佳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沈微澜依旧如常打理府中事务,只是在查账时更加仔细,尤其是涉及侯府产业的账目,更是一一核实,同时暗中调整产业布局,将一些重要的产业信息加密记录。她还常常以讨论府中事务为由,前往陈氏的院落,观察她的言行举止,试图找出更多线索。

陈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行事更加谨慎,青禾也很少外出,书信往来也变得隐秘起来。但沈微澜并不着急,她知道,只要陈氏还在与江尚书府勾结,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这日,沈微澜在核对账目时,发现西郊粮庄的营收又出现了异常,比上月减少了三成。她立刻让人去调查,得知是柳文彦最近常常在粮庄附近走动,还与粮庄的管事私下见过面。

沈微澜心中一凛,陈氏竟然开始针对西郊粮庄了!她立刻召集周管事和粮庄管事,暗中布置:“你们密切关注柳文彦的动向,他与粮庄管事的接触,务必记录在案。另外,粮庄的账目要加密管理,核心信息不得泄露。若柳文彦试图打探粮庄的经营情况,一律不予回应,同时及时向我禀报。”

“是,沈姑娘。”周管事和粮庄管事连忙应声。

沈微澜看着窗外的暮色,心中思绪万千。陈氏的阴谋已经逐渐浮出水面,她不仅出卖侯府的产业信息,还试图破坏侯府的产业经营。而这一切的背后,很可能与江氏和江尚书府有关。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她握紧手中的“砚”字玉佩,心中暗誓:陈氏,江氏,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我定会收集足够的证据,在最合适的时机,将你们一网打尽,还侯府一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