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偶遇贵女,傲骨不折
第22章偶遇贵女,傲骨不折
深秋的侯府,菊花盛开得正盛,沿中轴线的回廊两侧摆满了各色菊盆,黄似金、白如霜、粉若霞,引得不少丫鬟仆妇驻足观赏。沈微澜带着云溪,正往谢老夫人的福寿院走去——今日是老夫人约定的赏花小聚,她需提前过去安排茶水点心。
刚走到沁芳亭附近,便听到一阵清脆却带着几分傲气的说话声:“这侯府的菊花倒是养得不错,就是比起宫中御花园的,还是差了些意思。”
沈微澜抬眸望去,只见亭中站着一位身着石榴红撒花褙子、头戴赤金点翠步摇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眼间与谢景珩有几分相似,只是神色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她身边围着几个丫鬟嬷嬷,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姑娘,那位便是刚从别院回来的瑶姑娘吧?”云溪低声道,“听说瑶姑娘是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女,自小养在别院,上个月才回京。”
沈微澜心中了然,这位便是谢景珩的亲妹妹谢景瑶。她屈膝行礼:“民女沈微澜,见过瑶姑娘。”
谢景瑶斜睨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轻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你就是那个凭着会算几笔账,就霸占侯府中馈的沈微澜?果然是乡下来的,穿着打扮这般俗气,也配站在我面前?”
这话来得突然且刻薄,云溪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却被沈微澜用眼色制止。沈微澜直起身,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瑶姑娘说笑了。民女出身虽不及姑娘尊贵,但衣着打扮皆按侯府规矩置办,干净整洁便好,无关俗气与否。至于接管中馈,是奉了老夫人和侯爷的命令,民女只是尽心尽责,不敢有半分懈怠。”
“奉了命令?”谢景瑶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看是你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哄得祖母和兄长对你言听计从吧?一个妾室,也敢插手侯府中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瑶姑娘慎言。”沈微澜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民女接管中馈以来,凡事按规矩办事,账目清晰,为侯府节省了不少开支,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老夫人和侯爷信任民女,是因为民女的能力,而非其他。姑娘若是不信,可去账房查阅账目,或询问府中管事嬷嬷,便知民女所言非虚。”
谢景瑶没想到沈微澜竟敢当众顶撞她,脸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卑贱的妾室,也敢跟我顶嘴?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侯府的一个下人,也配让我去查你的账目?”
“姑娘此言差矣。”沈微澜道,“民女虽是妾室,但也是侯府的一份子,按规矩侍奉老夫人和侯爷,打理府中事务,并非下人。姑娘身份尊贵,民女敬重,但也请姑娘尊重他人,言语间留几分分寸。”
“尊重你?”谢景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也配?我告诉你,在这侯府,除了祖母、兄长和大嫂,其他人都得听我的!你一个小小的妾室,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信不信我让兄长把你赶出侯府?”
云溪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道:“瑶姑娘!我家姑娘好心向您行礼问安,您怎能如此羞辱她?姑娘在侯府的地位,是老夫人和侯爷亲口定下的,岂是您说赶就能赶的?”
“你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插嘴?”谢景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身边的嬷嬷道,“给我掌嘴!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那嬷嬷迟疑了一下,看向沈微澜,面露难色。沈微澜挡在云溪身前,冷冷地看着谢景瑶:“瑶姑娘,云溪是我的丫鬟,她只是为我抱不平,并无冒犯之意。姑娘若是因此责罚她,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也有损姑娘的身份。”
“有损我的身份?”谢景瑶怒极反笑,“我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怎么会有损我的身份?倒是你,沈微澜,你不过是个妾室,还敢护着丫鬟跟我作对,真是反了天了!”
她转向身边的丫鬟:“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拉下去掌嘴!”
几个丫鬟对视一眼,正要上前,却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谢景珩正快步走来,神色阴沉。谢景瑶见到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委屈地说:“兄长!你可算来了!这个沈微澜和她的丫鬟欺负我!”
谢景珩走到沈微澜身边,目光扫过谢景瑶,沉声道:“景瑶,你刚回京,府中的规矩都忘了吗?微澜是我侯府的侧室,也是老夫人信任的中馈打理者,你怎能对她如此无礼?”
“兄长!”谢景瑶委屈地红了眼眶,“我没有无礼!是她先顶撞我的!她一个妾室,竟敢在我面前摆架子,还让她的丫鬟跟我顶嘴,我教训她们怎么了?”
“景瑶,你错了。”谢景珩语气严肃,“微澜接管中馈以来,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为侯府立下了不少功劳。她的能力,连老夫人都赞不绝口。你身为侯府小姐,理应尊重她,而非羞辱她。”
他转向沈微澜,语气缓和了些:“微澜,让你受委屈了。景瑶刚回京,性子还没收敛,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微澜屈膝行礼:“侯爷言重了。瑶姑娘年纪尚小,民女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民女希望瑶姑娘日后能谨言慎行,尊重府中每一个人,这样才能让侯府上下和睦相处。”
“你还敢教训我?”谢景瑶气得浑身发抖,“兄长,你看看她!她分明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我不喜欢她,我要让她离开侯府!”
“景瑶!”谢景珩脸色一沉,“休得胡言!微澜在侯府的地位,是我和老夫人共同定下的,岂容你说让她走就让她走?你若是再敢胡闹,我就罚你禁足,不许再出门!”
谢景瑶从未见过谢景珩如此严厉的样子,吓得不敢再说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时,谢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前来禀报:“侯爷,瑶姑娘,沈姑娘,老夫人请你们去福寿院赏花。”
谢景珩点点头:“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他看向谢景瑶:“还不快跟我去给老夫人请安?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你在府中胡闹,定要责罚你。”
谢景瑶狠狠地瞪了沈微澜一眼,转身跟着谢景珩向福寿院走去。沈微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位瑶姑娘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骄纵,日后怕是会成为新的麻烦。
云溪松了口气,小声道:“姑娘,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面对瑶姑娘的刁难,您一点都不卑不亢,还让侯爷为您做主。”
“只是运气好罢了。”沈微澜浅笑,“瑶姑娘身份尊贵,我们不必与她硬碰硬,只需坚守自己的底线,不卑不亢便好。走吧,我们也去福寿院。”
福寿院的庭院里,摆满了各色菊花,谢老夫人正与几位前来做客的老夫人谈笑风生。见谢景珩、谢景瑶和沈微澜进来,谢老夫人笑着招手:“景瑶,微澜,快过来坐。”
谢景瑶走到谢老夫人身边,依偎在她怀里,委屈地说:“祖母,兄长欺负我。”
谢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傻孩子,你兄长怎么会欺负你?定是你又胡闹了。”
她看向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赏:“微澜,刚才的事情,嬷嬷都告诉我了。你做得很好,面对景瑶的无礼,你不卑不亢,既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又没有失了分寸,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沈微澜屈膝行礼:“老夫人过奖了,民女只是做了该做的。”
谢老夫人转向谢景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严厉:“景瑶,你刚回京,有些事情可能不清楚。微澜虽然是侧室,但她聪慧能干,为侯府立了不少功劳,连你兄长都要倚重她。你日后要尊重她,不可再像今日这般无礼。”
“可是祖母,她只是个妾室……”谢景瑶不服气地说。
“妾室又如何?”谢老夫人打断她,“在这侯府,身份固然重要,但能力和品行更重要。微澜的能力,比许多正室夫人都要强。你要向她学习,多学些本事,日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侯府小姐。”
谢景瑶嘟着嘴,不情不愿地说:“知道了,祖母。”
赏花宴上,谢景瑶时不时地瞪着沈微澜,眼神中满是敌意。沈微澜对此视而不见,从容地为各位老夫人斟茶布菜,与她们谈笑风生,言语得体,举止优雅,赢得了各位老夫人的称赞。
一位姓王的老夫人笑着对谢老夫人说:“老姐姐,您侯府真是好福气,不仅有景珩这样的栋梁之才,还有微澜这样聪慧能干的儿媳,真是令人羡慕。”
谢老夫人笑着说:“是啊,微澜这孩子,确实是我们谢家的福气。”
谢景瑶听着众人对沈微澜的称赞,心中更加不快,冷哼一声,起身道:“祖母,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谢老夫人点点头:“好,让丫鬟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谢景瑶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狠狠地瞪了沈微澜一眼,眼神中满是怨毒。沈微澜心中了然,这位瑶姑娘怕是不会就此罢休,日后定会找机会报复。
赏花宴结束后,沈微澜回到汀兰轩。云溪担忧地说:“姑娘,瑶姑娘好像很讨厌您,日后您可要多加小心,免得被她陷害。”
“我知道。”沈微澜点点头,“瑶姑娘自小娇生惯养,性子骄纵,又看重身份地位,自然容不下我这个出身平凡却得势的妾室。不过,我也不怕她。只要我行事光明磊落,坚守原则,按规矩办事,她就抓不到我的把柄。”
她顿了顿,又道:“你日后也要多加留意,若是瑶姑娘有任何异常举动,立刻向我禀报。我们不必主动招惹她,但也不能任人欺负。”
“是,姑娘。”云溪应声。
沈微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菊花瓣,心中平静而坚定。接管中馈以来,她遇到了无数挑战,从江氏的阴谋到周氏的刁难,再到如今谢景瑶的轻视,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她坚守本心,不卑不亢,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就一定能在侯府站稳脚跟,守护好自己和母亲。
而此刻的谢景瑶房间,她正对着丫鬟发脾气:“沈微澜那个小贱人!竟敢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贴身丫鬟连忙劝慰:“姑娘,您别生气。沈微澜不过是个妾室,就算得了老夫人和侯爷的信任,也成不了气候。我们可以找机会陷害她,让她身败名裂。”
谢景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说得对!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侯府,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你去查查,她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或者有没有做过什么违反府规的事情。只要找到证据,我就不信扳不倒她!”
“是,姑娘。”丫鬟应声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