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智勇破局救柳氏
第95章智勇破局救柳氏
残雪未消的城郊旧宅外，枯枝在寒风中抖落最后一点碎白，天地间一片肃杀。苏砚领着二十名精锐暗卫，伏在半人高的荒草里，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轻，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
“苏大人，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慕容瑾怎么还没来？”一名暗卫压低声音，指尖紧握着腰间的弯刀。
苏砚抬手，示意他噤声，目光扫过旧宅周围的断壁残垣：“急什么？慕容瑾生性多疑，定会先派斥候探路。再等等，他舍不得那所谓的宝藏账册，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远处的官道上就扬起一阵尘土，十数骑黑衣人马疾驰而来，马蹄踏碎薄冰，发出清脆的响声。为首之人勒住缰绳，正是蒙着面巾的慕容瑾，他身后的一匹马上，绑着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正是柳氏。
“来了。”苏砚的声音冷得像冰，“按原计划行事，等慕容瑾踏入旧宅，先救柳氏，再合围！”
暗卫们齐齐颔首，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慕容瑾翻身下马，目光警惕地扫过旧宅四周，冷笑道：“沈微澜倒是会挑地方，这破宅子，倒真像藏着宝贝的样子。”
他身后的一名死士上前一步：“主子，要不要先派人进去探探？”
“不必。”慕容瑾挥手，目光落在被绑的柳氏身上，“把她带过来。沈微澜若是敢耍花样，我先割了她的舌头！”
两名死士押着柳氏，踉踉跄跄地走到旧宅门前。柳氏的嘴被布条堵着，眼中却满是不屈，看到旧宅的门，她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似乎想提醒什么。
慕容瑾见状，心中疑窦丛生，正要下令撤退，旧宅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沈微澜从门内缓步走出，手中抱着一个木匣子，脸上看不出丝毫惧意：“慕容瑾，我来了。手札和账册都在这里，放了柳氏。”
“沈微澜？”慕容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你倒是胆子大，竟敢一个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再夺了手札？”
“我怕。”沈微澜淡淡道，“但我更怕你杀了柳氏。不过，你不敢杀我。你杀了我，就再也找不到宝藏的线索了。”
“牙尖嘴利！”慕容瑾怒喝一声，“把匣子扔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先放了柳氏。”沈微澜抱紧匣子，寸步不让，“我要亲眼看着她平安离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伏在荒草里的苏砚突然抬手，一枚信号弹直冲云霄，在天际炸开一团耀眼的红光。
“动手！”
随着苏砚一声令下，二十名暗卫如猛虎下山般从荒草里跃出，弯刀寒光闪烁，直扑慕容瑾的手下。
“不好！中计了！”慕容瑾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保护我！撤退！”
他身后的死士们立刻围成一个圈，护住慕容瑾，与暗卫厮杀起来。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沈微澜趁机冲上前，拔出袖中藏着的匕首，割断了绑着柳氏的绳索，急声道：“柳氏，快跟我走！”
柳氏吐出嘴里的布条，声音嘶哑：“沈姑娘，小心！慕容瑾的人都是死士，悍不畏死！”
话音未落，一名死士挣脱暗卫的纠缠，举刀朝着沈微澜劈来。沈微澜侧身躲过，匕首反手刺出，正中那死士的手腕。死士惨叫一声，弯刀落地。
“快走！”沈微澜拉着柳氏，朝着旧宅后方的密道跑去——这密道是她早就查探好的退路。
慕容瑾看到沈微澜带着柳氏逃走，气得双目赤红，正要追上去，苏砚却提着长剑挡在了他面前。
“慕容瑾，你的对手是我！”苏砚的长剑直指慕容瑾的咽喉，眼中满是杀意。
“苏砚！”慕容瑾咬牙切齿，“你竟敢坏我的好事！”
“多行不义必自毙！”苏砚冷哼一声，长剑如流星般刺出，“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
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慕容瑾的武功不弱，却远不是苏砚的对手，不过十数个回合，就被苏砚一剑挑飞了手中的长刀，胸口也被划开一道血口。
“撤！快撤！”慕容瑾捂着伤口，狼狈不堪地喊道。
他身后的死士们见状，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着慕容瑾朝着官道的方向逃去。苏砚本想追上去，却看到几名暗卫被死士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只能恨恨地跺脚：“便宜你了！”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旧宅外的空地上，躺满了黑衣死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残雪，触目惊心。
沈微澜带着柳氏从密道里走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皱起眉头。苏砚走过来，身上沾着不少血迹，脸色沉郁：“让慕容瑾跑了。”
“跑了就跑了。”沈微澜扶着脸色苍白的柳氏，轻声道，“至少我们救出了柳氏，还重创了他的手下。慕容瑾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柳氏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对着沈微澜和苏砚深深一揖：“多谢沈姑娘，多谢苏大人。若非二位出手相救，我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柳氏不必多礼。”沈微澜扶起她，柔声道，“你知道慕容家的许多秘密，是我们的重要证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谢景瑶领着侯府的家丁，策马疾驰而来。看到沈微澜和柳氏平安无事，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嫂子！柳氏姐姐！你们没事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成功！”
她翻身下马，跑到沈微澜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嫂子，你有没有受伤？刚才我听到喊杀声，担心死了！”
“我没事。”沈微澜笑着摇摇头，“倒是苏兄，和慕容瑾交手，受了点轻伤。”
谢景瑶这才注意到苏砚胸口的血迹，连忙道：“苏大哥，快让我看看！要不要紧？府里的太医还在侯府等着呢！”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苏砚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沉声道，“这些尸体，还有慕容瑾留下的兵器，都是重要的罪证。派人收拾一下，送到京兆尹衙门，让他们备案。”
“我这就去安排。”谢景瑶立刻点头，转身吩咐家丁们行动起来。
柳氏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沈微澜的手，急声道：“沈姑娘，我想起一件事！慕容瑾绑我的时候，我听到他和手下说，要在三日后的夜里，趁京城防卫松懈，去邙山和慕容琛汇合！他们要……要打开秘库，取出里面的黄金和甲胄！”
“三日后？邙山？”沈微澜和苏砚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没错。”柳氏肯定地点头，“我听得清清楚楚！慕容瑾还说，只要拿到秘库的东西，就能召集旧部，一举颠覆朝廷！”
“好一个贼心不死的慕容瑾！”苏砚怒喝一声，“他以为经此一役，我们就会放松警惕吗？”
沈微澜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飞速盘算着：“三日后……大哥还在宫里议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邙山地势险要，慕容瑾和慕容琛汇合，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必须立刻派人去通知大哥，让他调兵遣将，守住邙山的各个隘口！”
“我这就去！”一名暗卫立刻站出来，“我骑快马去宫里，定能在日落前见到定远侯！”
“等等。”沈微澜叫住他，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拿着这个令牌，去宫里找大哥。他看到令牌，就会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暗卫接过令牌，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余晖将旧宅的影子拉得很长。沈微澜扶着柳氏，苏砚跟在一旁，三人缓步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暖意。救出柳氏，重创影子势力，这是一场大胜。但他们都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慕容瑾逃了，邙山的秘库还在，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嫂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谢景瑶跟在后面，忍不住问道。
沈微澜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慕容瑾想打开秘库，我们就毁了他的念想！三日后，我们去邙山，和他做个了断！”
苏砚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不错！这一次，定要将慕容瑾和慕容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柳氏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她知道，跟着沈微澜和苏砚，定能粉碎慕容家的阴谋，还天下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