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金殿推演,铁证昭雪
第41章金殿推演,铁证昭雪
晨曦刺破云层,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紫宸殿外,文武百官肃立两侧,衣袂飘飘,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今日是三日期限的最后一日,也是谢景珩洗刷冤屈的关键之日。
一辆青骢马车停在宫门外,谢景珩身着绯色官袍,身姿挺拔,他伸手扶着沈微澜走下马车。沈微澜一身月白色素裙,荆钗布裙,却难掩一身清雅之气。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着足以扭转乾坤的铁证。
“别紧张。”谢景珩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沈微澜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侯爷放心,民女既然敢来,就有十足的把握。江崇和李嵩的阴谋,今日定会大白于天下。”
两人并肩走入紫宸殿,殿内气氛肃穆,皇上高坐龙椅之上,脸色威严。江崇与李嵩站在百官前列,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他们料定谢景珩拿不出证据,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臣谢景珩,携沈氏微澜,参见陛下!”谢景珩拉着沈微澜跪地行礼,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皇上目光落在沈微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谢爱卿,你今日带一介民女入宫,是何用意?”
“陛下容禀。”谢景珩抬头,语气诚恳,“沈氏精通算学,臣能找到江崇与李嵩伪造账目的证据,全靠沈氏的鼎力相助。今日,臣恳请陛下允许沈氏当庭推演军需计算过程,以证臣的清白!”
“哦?”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一介民女竟懂算学?朕倒要听听。准奏!”
江崇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却依旧强装镇定,冷笑一声:“陛下,谢景珩这是黔驴技穷,想让一个后宅妇人来哗众取宠吗?军需账目乃是国之大事,岂是一个女子能妄言的?”
李嵩也附和道:“陛下,臣以为不妥!沈氏不过是谢景珩的一个侧室,定然是帮着谢景珩说谎,此乃欺君之罪!”
沈微澜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声音清亮,字字清晰:“江尚书,李丞相,民女虽是一介女子,却也知国之律法,军之重器。军需账目关乎边关将士的生死,关乎国家的安危,民女岂敢妄言?今日,民女便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推演军需计算过程,若是有半句虚言,甘愿领罪!”
她的话掷地有声,让百官们纷纷侧目。皇上也来了兴致,颔首道:“好!沈氏,你且说来!朕倒要看看,你如何证明谢爱卿的清白!”
沈微澜走到殿中,打开紫檀木匣子,取出里面的账册、演算纸和印章拓片,一一摆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案几上。她拿起一本国库旧账,朗声道:“陛下,百官大人,请细看这本国库旧账。去年冬月,国库拨付军需处棉衣十万件,耗费白银三万两,账面上的单价是每件三百文。”
她又拿起江崇呈给皇上的那份军需清单,继续说道:“再看这份清单,上面写着调拨棉衣十万件,边关实收五万件,亏空两万两白银。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江崇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账册铁证如山,你竟敢污蔑本官伪造账目?”
“江尚书别急,民女话还没说完。”沈微澜微微一笑,拿起一本边关兵籍册,“这是去年冬月的边关兵籍册,上面清楚记录着,边关驻军共计八万人。按照朝廷规制,每人冬衣一件,棉衣一件,合计十六万件。而江尚书说边关只收到五万件棉衣,那剩下的十一万件缺口,边关将士是怎么过冬的?难不成他们光着身子在冰天雪地里打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震惊。皇上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江崇:“江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江崇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可能是边关守将的疏漏,与臣无关!”
“疏漏?”沈微澜冷笑一声,拿起一本边关交割文书的原始回执,“这是苏翰林从兵部档案库里找到的原始回执,上面清楚记录着,去年冬月边关实收棉衣十万件,与国库拨付数完全一致!江尚书手中的那份‘实收不足’的回执,根本就是伪造的!”
李嵩见势不妙,连忙站出来道:“陛下,就算回执是伪造的,也不能证明是臣与江尚书所为!沈氏,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丞相别急,民女还有证据。”沈微澜拿起那份军需清单和国库旧账,指着上面的编号,“陛下请看,国库旧账的编号格式是‘部门+年份+类别+序号’,而这份清单的编号格式却是‘部门+类别+年份+序号’,这根本不是户部的正规编号格式!户部的账册规范,是‘户字乙巳年军需类叁佰壹拾柒号’,而非清单上的‘户军需字乙巳年叁佰壹拾柒号’!”
她又拿起印章拓片,呈给皇上:“陛下再看这印章!国库旧账上的印章,用的是十年陈的朱砂印泥,色泽偏暗,边框规整;而清单上的印章,印泥色泽鲜亮,边框微糊,明显是新印上去的!更重要的是,这份清单的签字人,是户部的一名主事,可这名主事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告老还乡,根本不可能在乙巳年的清单上签字!”
皇上拿起拓片和账册,仔细对比着,脸色越来越沉。他看向李嵩,语气冰冷:“李爱卿,这编号格式和印章,你作何解释?”
李嵩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却依旧嘴硬:“陛下,这……这是有人栽赃陷害臣!臣冤枉啊!”
“冤枉?”沈微澜走上前,拿起一支笔,在演算纸上飞速演算起来,“陛下,民女再为您推演一番粮草的计算过程。去年春,国库拨付粮草五万石,收购单价是每石三百文,按照朝廷规制,军需调拨只能加收百分之五的损耗费,也就是每石三百一十五文,五万石合计一万五千七百五十两白银。”
她指着清单上的数字,继续说道:“可这份清单上,却写着耗费两万两白银,单价是每石四百文!这中间的四千二百五十两白银,就是凭空捏造出来的!民女敢问李丞相,这笔钱,去了哪里?”
她的演算过程清晰明了,数字精准无误,让百官们纷纷点头称赞。皇上看着演算纸上的数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好一个精通算学的沈氏!字字句句,皆有依据!”
谢景珩见状,连忙上前,呈上最后一份证据——李嵩的奏折和清单的字迹对比:“陛下,这是李丞相前几日递交给翰林院的奏折,上面的字迹与军需清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尤其是这个‘需’字,李丞相写的‘雨’字头,左边的竖勾略长,右边的点画偏下,与清单上的字迹完全一致!这足以证明,这份清单是李嵩亲手伪造的!”
铁证如山!
百官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哗然。原来这一切,都是李嵩与江崇联手策划的阴谋!
皇上看着眼前的证据,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李嵩!江崇!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账目,诬陷忠良!你们可知,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李嵩和江崇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知错了!臣一时糊涂,才犯下此等大罪!求陛下开恩啊!”
“糊涂?”皇上冷笑一声,“你们这是狼子野心!妄图扳倒谢爱卿,为靖王夺权铺路!朕岂能饶你们?来人!将李嵩和江崇拖下去,打入天牢,彻查他们与靖王的勾结之事!”
侍卫们应声上前,将李嵩和江崇拖了下去。两人的惨叫声响彻大殿,却无人同情。
百官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陛下英明!”
皇上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赏:“沈氏,你真是个奇女子!不仅精通算学,还如此胆识过人!朕今日便赏你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沈微澜跪地行礼,语气谦逊:“陛下谬赞!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能为侯爷洗刷冤屈,能为国家铲除奸佞,民女便心满意足了。”
皇上点点头,又看向谢景珩:“谢爱卿,委屈你了。朕今日便恢复你的官职,还加封为镇国将军,继续掌管军需调度!”
“臣谢陛下隆恩!”谢景珩跪地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他起身走到沈微澜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爱意与骄傲。阳光透过殿门,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走出紫宸殿,百官们纷纷向谢景珩道贺,看向沈微澜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赞赏。
“微澜,谢谢你。”谢景珩看着她,声音温柔,“今日若是没有你,我恐怕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沈微澜浅笑,眼中满是坚定:“侯爷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理当同舟共济。”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春风拂面,吹散了多日的阴霾。沈微澜知道,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靖王的威胁依旧存在。不过,她并不畏惧。只要她与谢景珩同心协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而此刻,靖王府内,靖王赵曜得知李嵩和江崇被打入天牢的消息,气得砸碎了手中的茶杯。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沈微澜!谢景珩!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定会加倍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