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账目昭雪,谣言澄清
第58章账目昭雪,谣言澄清
初冬的暖阳穿透薄雾,洒在侯府朱漆大门上,门楣高悬的“定远侯府”匾额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汀兰轩的暖阁里,却比往日更添几分肃静,沈微澜端坐在梨花木案后,案上整整齐齐码着十余本厚厚的账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正是她执掌侯府中馈以来,每一笔收支的明细。
云溪捧着刚烫好的热茶进来,见沈微澜正凝神翻看着最后一本账册,忍不住轻声道:“姑娘,府外的乡绅和几位御史大人都到前厅了,谢大人也派人来催了,问您这边可准备好了?”
沈微澜抬眸,将账册合上,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烫金的“侯府中馈账册”字样,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好了。让周嬷嬷把这些账册都搬到前厅去,再备一张长案,将账册一一摊开,供诸位查验。”
“哎!”云溪应声转身,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姑娘,那些人里头,说不定还有江家的眼线,您可得仔细些。”
“无妨。”沈微澜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执掌中馈以来,每一笔银子都花在明处,每一项开支都有据可查,不怕任何人查。”
她话音刚落,就见谢景瑶掀帘走了进来。谢景瑶是谢景珩的胞妹,性子直率,最是看不惯江氏的作威作福,前些日子听闻外面的谣言,气得在家摔了好几个茶杯,今日听说沈微澜要公开账目,特意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裙,过来帮忙。
“嫂子,都准备好了吗?”谢景瑶走到案边,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看,见上面连“给老夫人买一斤阿胶”“给下人们添冬衣布料”这样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不由得赞道,“嫂子,您这账做得也太细致了!比工部的账册还要清楚!”
沈微澜笑着点点头:“侯府的银子,都是景珩在外头拼死拼活挣来的,一分一毫都来之不易,自然要记清楚。”
她顿了顿,看向谢景瑶,眼中带着几分郑重:“等会儿到了前厅,怕是要劳烦你说几句话。你是侯府的姑娘,你的话,比我这个外姓人说的,更有分量。”
“嫂子放心!”谢景瑶一拍胸脯,杏眼圆睁,“那些谣言说得难听死了,说什么哥哥宠妾灭妻,说你贪墨府中银钱,我听着就来气!今日我定要当着众人的面,把江氏那点龌龊事都抖搂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败坏侯府的名声!”
沈微澜欣慰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多谢你,瑶儿。”
“跟我客气什么!”谢景瑶咧嘴一笑,“以前我还担心哥哥娶了嫂子会受委屈,现在才知道,嫂子你是个有大智慧的人。有你在,我们侯府才能越来越好。”
两人正说着,周嬷嬷已经领着几个小厮,将账册搬到了前厅。沈微澜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谢景瑶道:“走吧,我们去前厅。”
前厅里,早已坐满了人。京城里有名望的乡绅、几位刚正不阿的御史,还有几家声望颇高的书院先生,济济一堂。谢景珩身着常服,正陪着众人说话,见沈微澜和谢景瑶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微澜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沈微澜神色自若,走到长案前站定,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诸位今日肯赏脸来我侯府,微澜在此谢过。近日京城谣言四起,说我沈氏狐媚惑主,贪墨侯府中馈银钱,害得前主母江氏被禁足柴房。今日我将侯府三年来的中馈账册全部公开,就是想请诸位做个见证,还我和侯爷一个清白。”
说着,她抬手示意周嬷嬷:“周嬷嬷,将账册一一展开。”
周嬷嬷应声上前,和小厮一起,将十余本账册尽数摊开在长案上。众人纷纷起身,围到案前翻看。只见账册上,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写得明明白白:
“三月初五,采买米粮五十石,价银二十两,有粮行收据为证。”
“五月十二,给老夫人添置寿礼,花费白银五十两,寿礼现存于老夫人院中。”
“七月廿三,修缮府中西厢房,支出白银一百两,工匠账目附后。”
“十月初十,拨白银三百两,用于惠民坊冬赈,救济城南灾民。”
更难得的是,每一笔支出后面,都附着相应的收据、账目,甚至还有领物人的签名画押。众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敬佩。
一位须发花白的御史大人,指着其中一页账册,朗声赞道:“沈主母真是难得!你看这笔,拨了五百两银子给微澜阁,用于研制平价胭脂,专供贫苦人家的女儿使用。还有这笔,城南空地种菜,收获的蔬菜除了供府中食用,其余都分给了府里的下人。这样的胸襟,岂是那些谣言能污蔑的?”
另一位乡绅也附和道:“是啊!我早就听说沈主母开设惠民坊,平价售粮,救济灾民;微澜阁的胭脂,更是物美价廉。今日一看账册,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贤妇,怎么可能贪墨银钱?”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沈微澜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由衷的敬佩。
沈微澜微微颔首,又道:“至于前主母江氏被禁足柴房一事,并非如谣言所说,是我妒嫉陷害。而是因为她勾结外戚,贪墨侯府银钱,甚至暗中转移侯府产业到娘家。这些证据,也都在账册里。”
她说着,从账册中抽出一本,翻到其中一页,递给那位御史大人:“大人请看,这是江氏三年间,偷偷转移到江家的银钱账目,共计五万两白银。还有这些书信,是她和江家来往的凭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如何算计侯府的产业。”
御史大人接过账册和书信,翻看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怒声道:“岂有此理!江氏身为侯府主母,竟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真是枉为人妇!”
众人闻言,皆是义愤填膺,纷纷痛斥江氏的恶行。
就在这时,谢景瑶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长辈,晚辈有几句话想说。”
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看向这位侯府千金。
谢景瑶环视一圈,目光坚定:“我是侯爷的胞妹,谢景瑶。自嫂子嫁入侯府以来,我亲眼看着她为侯府操碎了心。以前江氏当家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怨声载道,老夫人的吃穿用度都被苛扣;嫂子接手后,不仅给下人涨了月例,还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老夫人常说,嫂子是侯府的福星。”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怒意:“江氏被禁足,是因为她罪证确凿!她不仅贪墨府中银钱,还曾想下毒陷害嫂子!若不是嫂子福大命大,恐怕早就遭了她的毒手!这样的毒妇,还有脸散布谣言,真是厚颜无耻!”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江氏竟然还想下毒?”
“真是蛇蝎心肠!这样的人,就该被关一辈子!”
“之前的谣言,定然是江家为了报复,故意散布的!太可恶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沈微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同情。
谢景珩走到沈微澜身边,握住她的手,看向众人,沉声道:“诸位,内子执掌中馈以来,清正廉洁,贤良淑德,有目共睹。江氏心怀不轨,被禁足柴房,是她咎由自取。江家散布谣言,败坏我夫妻二人的名声,我定会向皇上禀明此事,还内子一个公道!”
“谢侯爷说得对!”那位御史大人捋着胡须,沉声道,“此事我们定会为沈主母作证!江家散布谣言,诽谤朝廷命官,罪不容诛!”
“对!我们都为沈主母作证!”众人纷纷附和。
沈微澜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这场仗,她赢了。
谣言的阴霾,在阳光和证据面前,消散得无影无踪。
送走众人后,前厅终于恢复了平静。谢景瑶看着沈微澜,笑得眉眼弯弯:“嫂子,今日真是大快人心!那些谣言,以后再也没人信了!”
沈微澜笑着点点头,看向谢景珩,眼中满是暖意。谢景珩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微澜,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微澜摇摇头,“只要能还我们清白,一切都值得。”
周嬷嬷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主母真是厉害!今日公开账册,不仅洗刷了污名,还让侯府的名声更响亮了!往后,谁还敢说咱们侯府的闲话?”
云溪也凑过来,兴奋地说道:“是啊!方才我听外面的百姓说,要给姑娘立个‘贤德匾’呢!”
沈微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暖阁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暖而惬意。沈微澜知道,这场风波虽然平息了,但往后的路,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她相信,只要她和谢景珩同心协力,只要侯府上下一条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