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狱中控诉,罪证确凿
第12章狱中控诉,罪证确凿
腊月的天牢阴冷潮湿,石壁上凝结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铁锈味。狱卒老王提着食盒,踏着吱呀作响的木梯走下地牢,远远便看见关押魏良的牢房前,布条正从栅栏缝隙垂落——那是魏良用囚服撕成的布条,一端系在横梁上,另一端紧紧缠绕着他的脖颈。
“不好!有人要自杀!”老王惊呼一声,快步冲上前,挥刀斩断布条。魏良重重摔落在地,脖颈处勒出一道紫痕,口鼻溢血,气息奄奄,却仍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满是求死的决绝。
“快!快去禀报侯爷!”老王一边按住魏良,一边对身旁的年轻狱卒喊道。
消息传到侯府时,沈微澜正与谢景珩核对年前的账目。听闻魏良自杀未遂,谢景珩猛地拍案而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倒是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备车,立刻去天牢!”
沈微澜心中一动,魏良突然自杀,定是知道了什么,或是受到了某人的威胁,想要杀人灭口。“侯爷,民女也想去。魏良是账房总管,多年来经手的账目繁多,民女或许能从他的供词中,找出更多贪腐的线索。”
谢景珩颔首:“也好,你随本侯一同前往。”
天牢地牢内,魏良已被灌下参汤,缓过一口气,却依旧瘫坐在墙角,双目无神。见谢景珩与沈微澜走进牢房,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死寂,把头扭向一边。
“魏良,你好大的胆子!”谢景珩站在牢房外,语气冰冷如刀,“犯下贪污重罪,不思悔改,反而想要自杀了事,难道想让所有罪行都石沉大海吗?”
魏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侯爷,奴才罪孽深重,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不如一死了之,还能落个清净。”
“清净?”沈微澜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贪污侯府数十万两银子,安插眼线,勾结外敌,害得主母柳氏在沈府受辱,害得侯府账目混乱,如今一句‘罪孽深重’就想一死了之,对得起侯府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那些被你连累的人吗?”
魏良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沈微澜,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微澜语气平静,“你以为篡改账目、收买人心就能瞒天过海?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你与江氏、王氏勾结的证据,我们早已掌握。今日你自杀未遂,想必是江氏见你失势,怕你供出更多秘密,便逼你自尽,好让她全身而退吧?”
这句话戳中了魏良的痛处,他情绪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是她!都是江氏那个毒妇!她当初许诺我,只要帮她贪污银两,安插眼线,日后便保我一世富贵,可如今我落了难,她却派人来逼我自杀,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
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声道:“你若想活命,便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江氏多年来的贪污罪行、安插的眼线、与王氏的勾结细节,但凡有一句隐瞒,休怪本侯无情!”
魏良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江氏势力庞大,若是供出她,自己的家人恐怕会遭到报复。但一想到江氏逼他自杀的狠绝,又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他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
“侯爷,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魏良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嘶哑,“江氏自嫁入侯府以来,便一直暗中贪污。她利用奴才掌管账房之便,虚报采买价格、夸大开支,每年贪污的银两不下十万两!这些银子,一部分被她私吞,一部分送给了她的娘家江尚书,用来巩固势力,还有一部分用来收买府中下人,安插眼线。”
沈微澜追问道:“具体有哪些采买项目被虚报?府中哪些人是她的眼线?你细细说来。”
魏良定了定神,缓缓道:“就说采买一项,绸缎、粮食、药材、器物,几乎每一项都有虚报。比如去年冬日采买的寒衣,账册上记录每一件五两银子,实则市价只需三两;采买的人参,账册上记录每株二十两,实则只需十两。府中的眼线,有账房的刘管事、厨房的张嬷嬷、还有二夫人周氏身边的贴身丫鬟,他们都是江氏安插的人,负责监视府中众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向江氏禀报。”
谢景珩脸色愈发阴沉,手中的马鞭握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与王氏的勾结,又是怎么回事?”
“王氏是江氏的表亲,二人早有勾结。”魏良继续道,“王氏想让她的儿子继承沈府家业,江氏想掌控侯府中馈,削弱侯爷的势力,二人一拍即合。王氏将沈姑娘送入侯府为妾,就是为了扰乱侯府后宅;江氏则在账目中动手脚,克扣银两,削弱侯爷的财力。不仅如此,她们还暗中联络朝中的江尚书、赵谦等人,想要联手打压侯爷,让侯爷在朝堂之上孤立无援。”
沈微澜心中一凛,没想到江氏与王氏的勾结竟然如此深入,连朝中大臣都牵扯其中。“那你可知,她们还有其他阴谋?比如针对苏砚科举之事,是否也是她们一手策划?”
魏良点点头:“奴才知道!江氏曾让奴才给赵谦送信,让他在春闱中打压苏公子,说苏公子是侯爷的人,若让他顺利入朝,定会对她们不利。赵谦收了江氏的好处,便答应下来,扬言要让苏公子名落孙山。”
“还有吗?”谢景珩追问,“江氏是否还有其他贪污或勾结的证据?”
魏良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狱卒:“这是江氏给奴才的信物,凭这枚玉佩,可在城外的‘福康钱庄’支取银两。奴才那里还有一本账本,记录了多年来江氏贪污的具体数额和去向,藏在奴才家中的地窖里。另外,江氏还曾与江尚书密谋,想要在明年的漕运中动手脚,从中牟取暴利。”
谢景珩接过玉佩,仔细查看,只见玉佩上刻着一个“江”字,质地精良。“好!你提供的这些证据,本侯都会一一核实。若属实,本侯可饶你不死,从轻发落,还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
魏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磕头:“多谢侯爷!多谢侯爷!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只求侯爷能说话算话,保护好奴才的家人。”
沈微澜看着魏良的模样,心中暗忖,江氏多年来的罪行,终于被全盘揭露。有了魏良的供词、账本、玉佩这些证据,足以将江氏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魏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沈微澜问道,“比如江氏安插的眼线,还有没有其他我不知道的?”
魏良想了想,道:“还有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也是江氏的人。李嬷嬷是江氏的奶娘,陪嫁入府,多年来一直暗中为江氏传递消息,监视老夫人的一举一动。”
“什么?”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母亲身边竟然也有江氏的眼线。“难怪母亲近年来对江氏颇为信任,原来是被身边人蒙蔽了!”
沈微澜心中也颇为惊讶,李嬷嬷在老夫人身边多年,没想到竟是江氏的人。“看来,江氏在侯府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谢景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今日就先问到这里。将魏良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若有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侯爷!”狱卒连忙应声。
离开天牢,马车行驶在回京的路上。谢景珩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脸色阴沉得可怕。“江氏这个毒妇,竟敢如此算计本侯,算计侯府!若不将她绳之以法,难消本侯心头之恨!”
“侯爷息怒。”沈微澜劝慰道,“如今证据确凿,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先将魏良提供的账本找到,核实江氏贪污的数额,再将府中的眼线一一清除,最后联合朝中忠良,将江氏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谢景珩点点头:“你说得对。本侯现在就派人去魏良家中搜查账本,同时彻查府中眼线。老夫人那里,也需尽快告知真相,让她认清李嬷嬷的真面目。”
“侯爷,老夫人年事已高,此事需委婉告知,以免刺激到她。”沈微澜提醒道。
“本侯明白。”谢景珩语气沉重,“没想到侯府之中,竟然隐藏着这么多隐患。若不是你,本侯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侯爷过奖了。”沈微澜道,“这都是民女分内之事。能为侯府铲除奸佞,是民女的荣幸。”
马车回到侯府,谢景珩立刻派人去魏良家中搜查账本,同时让人暗中监视账房的刘管事、厨房的张嬷嬷、李嬷嬷等人,不许他们轻举妄动。
沈微澜回到汀兰轩,云溪连忙迎上来:“姑娘,怎么样了?魏良招供了吗?”
“招了。”沈微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江氏多年来的贪污罪行、安插的眼线、与王氏的勾结,他都一一交代了。如今证据确凿,江氏这次插翅难飞!”
云溪激动地说:“太好了!姑娘,这下终于可以为柳氏夫人报仇了!王氏和江氏那个毒妇,终于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还没那么快。”沈微澜道,“江氏的娘家江尚书在朝中势力庞大,还有赵谦等人相助,想要将她们彻底扳倒,还需从长计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魏良所说的账本,核实证据,同时清除府中的眼线,为后续的行动做好准备。”
“是,姑娘。”云溪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你去暗中盯着李嬷嬷,看看她有什么异常举动。”沈微澜吩咐道,“李嬷嬷是江氏的人,如今魏良招供,她想必会有所察觉。我们一定要盯紧她,不能让她通风报信,或者销毁证据。”
“是,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云溪连忙应声,转身离去。
沈微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思绪万千。江氏的罪行终于被揭露,这是她在侯府立足以来,取得的最大胜利。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斗争会更加激烈。江氏及其党羽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拼死反抗。
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她有谢景珩的支持,有苏砚这个潜在的盟友,还有母亲柳氏和云溪的陪伴。她握紧手中的“砚”字玉佩,心中暗誓:江氏,王氏,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一定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刻的主院,江氏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她派去天牢的人回来禀报,说魏良自杀未遂,被谢景珩和沈微澜带走审讯。江氏心中大乱,生怕魏良会供出自己的罪行。
“夫人,怎么办?魏良那个废物,若是把我们都供出来,可就全完了!”贴身丫鬟焦急地说。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慌什么!魏良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中,他若是敢供出我们,我就杀了他全家!再说,就算他供出来,没有确凿的证据,谢景珩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话虽如此,江氏心中却依旧不安。她知道,魏良手中可能握有自己贪污的证据。“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你立刻派人去魏良家中,把他藏起来的账本找到,销毁掉!另外,让李嬷嬷尽快想办法,把谢景珩和沈微澜的注意力引开,最好能制造点事端,让他们自顾不暇!”
“是,奴婢这就去办。”贴身丫鬟应声退下。
江氏看着窗外的雪景,眼中满是怨毒:“沈微澜,谢景珩,你们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我江氏在侯府经营多年,岂会轻易输给你们?咱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