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蛛丝马迹牵旧孽，暗影图谋乱朝纲
第77章蛛丝马迹牵旧孽，暗影图谋乱朝纲
仲秋的夜，带着几分凉意，定远侯府的汀兰轩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昏黄。沈微澜独坐于梨花木案前，案上摊着几封字迹潦草的密信，还有一本泛黄的旧账簿，她指尖轻抚过纸页上那些模糊的字迹，眉头紧锁，眸中满是凝重。
云溪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进来，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将碗盏搁在案头，轻声道：“姑娘，都快三更了，您还不睡？这莲子羹是周嬷嬷特意给您炖的，喝了暖暖身子吧。”
沈微澜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难掩锐利的光芒，她指了指案上的密信，沉声道：“你来看，这是前些日子从边境走私犯那里搜出来的，我一直没来得及细看，今日整理旧物翻出来，竟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云溪凑近一看，只见那些密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晦涩难懂的暗语，她皱着眉道：“这些字看着好生奇怪，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似的。姑娘，您看懂了？”
“看懂了一些。”沈微澜拿起一支狼毫，在纸上圈出几个关键词，“你看，这些‘故人’‘旧业’‘复土’，还有这个印章——‘玄元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方才我翻遍了府里的旧书，终于在一本前朝的野史里找到了记载。这玄元宗，是前朝太子的幕僚所创的秘密组织，目的就是为了辅佐前朝太子登基，后来前朝覆灭，这个组织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还存在于世。”
云溪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前朝余孽？那……那他们现在想做什么？”
“颠覆现有朝堂秩序。”沈微澜的声音冷了几分，她拿起那本旧账簿，“这账簿上记录着近十年的收支，来源遍布全国各地，有江南的盐商，有西北的矿主，甚至还有一些官员的贿赂。而这些钱，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京城的一处隐蔽宅院。我派人去查过，那处宅院的主人，对外称是个商人，可实际上，就是‘影子’的据点！”
“影子？”云溪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一直暗中与太子、靖王作对，神出鬼没的神秘组织？”
“正是。”沈微澜点头，指尖重重地落在纸上，“我之前一直以为，影子只是朝堂争斗的产物，是太子和靖王互相安插的棋子，可现在看来，我错了。他们根本不属于任何一方，他们的背后，是前朝余孽玄元宗。他们挑动太子和靖王争斗，就是为了让朝堂内乱，好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复辟前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谢景珩身着夜行衣，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寒气。他一进门，就看到沈微澜凝重的神色，不由得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微澜连忙起身，将密信和账簿递给他，语速极快地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谢景珩越看越心惊，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好个胆大包天的玄元宗！竟敢潜伏这么多年，妄图颠覆我大盛江山！”
“我也是刚发现的。”沈微澜忧心忡忡地说道，“影子的行事向来隐秘，之前我们查边境走私案，只以为是普通的谋财害命，现在看来，那些走私的铁器和药材，根本不是卖给蛮族那么简单，而是玄元宗在暗中囤积物资，为日后的叛乱做准备！”
谢景珩拿起密信，细细翻阅着，眉头越皱越紧：“这些暗语，你都破解了？还有，那处宅院的位置，你可查清楚了？”
“大部分都破解了。”沈微澜点头，走到墙边，取下一幅京城地图，指着其中一处标记，“就在城南的柳树巷，那处宅院看着不起眼，实则守卫森严，周围都是他们的人。我派去的暗卫，险些被发现。”
谢景珩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明日我就进宫，将此事禀报皇上。玄元宗狼子野心，绝不能留！”
“不行。”沈微澜连忙拦住他，“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些密信和账簿，虽然能证明影子和玄元宗有关，可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要谋反。皇上若是贸然下令搜查，打草惊蛇是小，若是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我们诬陷，那可就麻烦了。”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谢景珩问道，他知道沈微澜心思缜密，定有万全之策。
沈微澜沉吟片刻，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引蛇出洞。影子一直想挑起太子和靖王的争斗，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明日你去靖王府，假意透露太子要暗中对付他的消息，再派人去太子府，说靖王要联合朝臣弹劾他。这样一来，太子和靖王定会再次争斗起来，影子必然会出面煽风点火，我们就能趁机抓住他们的把柄，顺藤摸瓜，找到玄元宗的核心成员！”
“好主意！”谢景珩眼前一亮，“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安排暗卫，分别去太子府和靖王府传递消息。另外，柳树巷的那处宅院，我会派人二十四时辰监视，只要他们有动静，我们就能立刻知晓！”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周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侯爷，主母，苏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微澜和谢景珩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动。这个时候苏砚前来，怕是也发现了什么。谢景珩连忙道：“快请苏大人进来！”
不多时，苏砚身着青布长衫，快步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急促地说道：“景珩，微澜，出事了！我查到，玄元宗的人，已经渗透进了六部，甚至还有一些禁军统领，都是他们的人！”
“什么？”谢景珩和沈微澜同时惊呼出声。
苏砚面色凝重地说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查影子的底细，终于查到，玄元宗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养势力，他们用钱财贿赂官员，用美色拉拢将领，甚至还在各地开设私塾，招揽寒门子弟，灌输复辟前朝的思想。如今，他们的势力已经遍布朝野，若是再不加以遏制，后果不堪设想！”
沈微澜的心沉了下去，她没想到，玄元宗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步。她看着苏砚，急声道：“苏兄，你可有查到他们的具体计划？他们打算何时动手？”
“暂时还不清楚。”苏砚摇了摇头，“不过我查到，他们最近在暗中联络各地的旧部，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我猜测，这个时机，很可能是皇上秋猎的时候。届时京城兵力空虚，他们就可以趁机发动叛乱！”
“秋猎？”谢景珩眸光一凛，皇上秋猎的日子就在下月，若是玄元宗真的在那时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了。”沈微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三人分工合作。景珩，你负责监视柳树巷的宅院，摸清他们的人员部署；苏兄，你负责查探六部和禁军中的玄元宗成员，列出名单；我负责破解剩下的密信，找出他们的具体谋反计划。我们必须在秋猎之前，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好！”谢景珩和苏砚异口同声地应道。
苏砚看着沈微澜，郑重地说道：“微澜，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泄露半分。我们手中的证据还不够，若是打草惊蛇，不仅我们三人会有危险，整个大盛江山，都会陷入危机。”
“我知道。”沈微澜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会小心行事。这些密信，我会连夜破解，争取早日找出他们的谋反计划。”
谢景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眸中满是担忧：“你也要注意安全，切勿劳累过度。若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沈微澜微微一笑，“我会的。我们三人联手，定能粉碎玄元宗的阴谋。”
窗外的夜，愈发深沉，月色被乌云遮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汀兰轩内，烛火摇曳，三人围坐在案前，看着那些密信和账簿，神色凝重。
他们知道，一场关乎朝堂安危，关乎天下苍生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他们，就是守护这大盛江山的第一道防线。
苏砚拿起一本密信，细细看着，忽然皱起眉头：“微澜，你看这句话，‘金风送爽，玉龙归位’，这是什么意思？”
沈微澜接过密信，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金风送爽，指的是秋猎的时候；玉龙归位，应该是他们的暗号，指的是拥立前朝太子的后人登基！看来，他们不仅要发动叛乱，还有一个明确的拥立目标！”
“前朝太子的后人？”谢景珩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前朝太子不是在城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后人？”
“怕是当年有人拼死将他的后人救了出来，一直隐姓埋名，养在暗处。”苏砚沉声道，“如此一来，他们的谋反，就更具煽动性了。”
沈微澜的心，愈发沉重。她看着案上的密信，一字一句地说道：“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烛火跳跃，映着三人坚定的脸庞。他们知道，前路凶险，布满荆棘，可他们没有退缩的余地。为了朝堂清明，为了天下安宁，他们必须迎难而上，将这潜藏在暗处的毒瘤，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