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寿宴惊变,罪证昭然
第13章寿宴惊变,罪证昭然
腊月初八,恰逢谢老夫人六十大寿,永宁侯府张灯结彩,一派喜乐景象。朱红大门前悬挂着鎏金寿字灯笼,庭院里铺满红毯,宾客们身着华服,携着贺礼陆续登门,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谢老夫人端坐于正厅主位,一身暗红色织金寿衣,头戴赤金镶翡翠抹额,精神矍铄。谢景珩立于左侧,江氏身着正红色褙子,佩戴着全套点翠头面,满面笑容地招待宾客,俨然一副主母姿态。沈微澜与其他侧室站在右侧,一身素色绣兰长裙,清雅脱俗,手中捧着一个锦盒,神色平静。
“老夫人,今日您六十大寿,儿媳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江氏端着一杯寿酒,恭敬地递到谢老夫人面前,“这是儿媳特意为您准备的‘百寿图’,愿您福寿安康。”
谢老夫人接过酒杯,浅饮一口,看着墙上悬挂的百寿图,笑道:“有心了。”
宾客们纷纷上前祝寿,献上精心准备的寿礼,有珍稀的字画,有名贵的药材,还有精致的玉器,琳琅满目。江氏一一接收,满面春风,不时与宾客寒暄,享受着主母的荣光。
轮到沈微澜上前祝寿,她捧着锦盒,屈膝行礼:“老夫人,民女祝您松鹤延年,福寿绵长。民女无甚贵重之物,唯有一份‘特殊的寿礼’,愿能为侯府扫除阴霾,还侯府一个清净。”
此言一出,满厅皆惊。江氏脸色微变,强笑道:“沈氏,今日是老夫人寿宴,大家都献上了吉祥的寿礼,你这‘特殊的寿礼’是什么?可别扫了老夫人的兴致。”
沈微澜抬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谢老夫人:“老夫人,这份寿礼,关乎侯府的清白与安宁,民女斗胆,恳请在众人面前呈上。”
谢老夫人心中一动,想起前日谢景珩告知她李嬷嬷是江氏眼线之事,心中已有几分猜测,颔首道:“既然是特殊的寿礼,便呈上来看看。”
沈微澜打开锦盒,取出一叠纸,正是魏良的供词、江氏贪污的账目明细,以及她与王氏、赵谦的通信。“老夫人,各位宾客,这份寿礼,便是江氏夫人多年来的罪证!”
江氏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沈氏!你胡说八道什么!竟敢在老夫人寿宴上血口喷人,诬陷本夫人!”
“民女是否诬陷,自有证据为证。”沈微澜无视她的怒喝,将供词递到谢老夫人面前,“这是前账房总管魏良的供词,他已全盘招供,江氏夫人自嫁入侯府以来,利用职务之便,虚报采买价格、夸大开支,每年贪污银两不下十万两;她还安插眼线,监视府中众人,甚至勾结外亲王氏、朝中大臣赵谦等人,意图削弱侯爷势力,掌控侯府与沈府!”
满厅宾客哗然,纷纷议论起来。“没想到江夫人竟是这样的人!”“贪污数十万两,这也太胆大包天了!”“勾结外亲,意图不轨,真是骇人听闻!”
江氏浑身颤抖,指着沈微澜,声音尖锐:“你伪造证据,陷害于我!魏良是因贪污被关押,心怀怨恨,才会按照你的意思污蔑我!这些所谓的账目明细和通信,都是你伪造的!”
“江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微澜语气平静,“魏良的供词,有他的亲笔签名和手印,且与账房的原始单据一一对应;这些通信,皆是你与王氏、赵谦的亲笔字迹,上面还有你们密谋的细节,绝非伪造。若你不信,可请京城有名的笔迹鉴定先生前来辨认。”
谢景珩上前一步,语气冰冷:“江氏,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魏良已将你贪污的账本交出,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贪污的数额和去向,与沈微澜呈上的账目明细完全一致。还有你安插的眼线,账房的刘管事、厨房的张嬷嬷、母亲身边的李嬷嬷,都已被本侯拿下,她们也都招供了,是你指使她们监视府中众人!”
李嬷嬷被两个仆役押了上来,跪倒在地,哭着道:“老夫人,侯爷,奴婢罪该万死!都是江氏逼奴婢的,她让奴婢监视老夫人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都向她禀报,奴婢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求老夫人饶命!”
江氏看着李嬷嬷,眼中满是怨毒:“你这个叛徒!明明是你自愿投靠我,如今却反咬一口!”
“江夫人,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沈微澜取出那枚刻有“江”字的玉佩,“这是魏良交给侯爷的信物,凭这枚玉佩,可在城外的‘福康钱庄’支取你贪污的银两。侯爷已派人核实,钱庄确实有你的私人账户,里面存有数十万两银子,皆是贪污所得!”
铁证如山,江氏再也无法辩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泪水纵横:“老夫人,侯爷,我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些事情,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老夫人看着江氏,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江氏!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谢家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狼心狗肺,贪污钱财,安插眼线,勾结外亲,意图危害侯府!若不是微澜揭穿你的真面目,侯府恐怕迟早要毁在你的手中!”
“母亲息怒,保重身体。”谢景珩连忙上前搀扶谢老夫人。
宾客们也纷纷开口,谴责江氏的罪行。“江夫人身为侯府主母,做出这等丑事,实在有失体统!”“侯府宽厚待你,你却恩将仇报,理应受到严惩!”
江氏看着众人谴责的目光,心中绝望,却仍不死心,哭着对谢景珩道:“侯爷,我知道错了!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上,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求你饶了我吧!我愿意将贪污的银两全部归还,只求你不要休了我!”
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冰冷取代:“夫妻情分?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侯府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沈微澜适时开口:“老夫人,侯爷,江氏夫人的罪行确凿,按侯府规矩,理应严惩。但念在她是侯府主母,且育有子女,不宜太过张扬。不如削减她的中馈权力,将府中采买、账目等事务交由专人负责,再让她闭门思过,反省己过。”
谢老夫人点点头,语气郑重:“微澜说得有理。江氏,本夫人念在你为谢家生儿育女的份上,饶你一命,但中馈权力即日起收回,交由沈氏打理。你回房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若再敢有任何不轨之举,定当严惩不贷!”
“老夫人!”江氏还想哀求,却被谢老夫人严厉的目光制止。
谢景珩吩咐道:“来人,将江氏带回房间,严加看管,没有本侯和老夫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仆役应声上前,扶起瘫软的江氏,将她带了下去。江氏一边走,一边哭喊:“侯爷,老夫人,我知道错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江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满厅的宾客渐渐平静下来。谢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让各位见笑了,今日之事,实属家门不幸。多谢微澜揭穿江氏的真面目,还侯府一个清白。”
沈微澜屈膝行礼:“老夫人过奖了,这是民女分内之事。”
谢老夫人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赏:“微澜,你聪慧果敢,心思缜密,又忠心护府,从今往后,府中中馈便交由你打理。你要好好做事,不可辜负我和侯爷的信任。”
“是,民女定当尽心竭力,不负老夫人和侯爷的期望。”沈微澜连忙道谢。
宾客们也纷纷向沈微澜道贺,称赞她的胆识与智慧。“沈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沈姑娘打理府中事务,侯府定会越来越兴盛!”
寿宴虽因这场风波中断了片刻,但很快便恢复了热闹。沈微澜站在谢老夫人身边,从容地应对着宾客的道贺,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她知道,接管中馈只是一个开始,江氏虽被削减权力,但她的娘家势力仍在,日后定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她有谢老夫人和谢景珩的信任,有母亲柳氏和云溪的支持,还有苏砚这个潜在的盟友。
回到汀兰轩时,夜色已深。云溪激动地说:“姑娘,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终于揭穿了江氏的真面目,还接管了中馈,真是大快人心!”
沈微澜浅笑一声:“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江氏不会就此罢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接管中馈后,府中的事务会更加繁杂,我们必须尽快熟悉各项流程,避免出现差错,给江氏可乘之机。”
“是,姑娘。”云溪点点头,“奴婢会好好协助姑娘,打理好府中事务。”
沈微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从被迫入府为妾,到凭借算学才华站稳脚跟,再到揭露江氏罪行,接管中馈,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她从未放弃,凭借着外祖父留下的智慧和自己的勇气,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握紧手中的“砚”字玉佩,心中暗誓:外祖父,母亲,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侯府,守护好自己和母亲,让江氏及其党羽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这侯府的后宅,乃至京城的风云,日后终将由我掌控。
而此刻的江氏房间,她正对着墙壁痛哭流涕,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沈微澜!你这个小贱人!竟敢毁了我的一切!我绝不会放过你!”
贴身丫鬟连忙上前劝慰:“夫人,您别太伤心了。虽然中馈权力被收回,但您还有娘家江尚书支持,还有小公子和小姐,日后定有机会东山再起。”
江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沈微澜,你给我等着!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