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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正在阅读 · 第69章 利诱不动心,中立守本心

第69章 利诱不动心,中立守本心

第69章利诱不动心,中立守本心

初冬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汀兰轩的梨花木案上,案上摊着一卷《漕运新规》,沈微澜正执笔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娟秀的字迹。云溪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进来,见她眉头微蹙,忍不住笑道:“姑娘,您都看了一上午的新规了,歇会儿吧。这桂花糕是厨房新做的,甜而不腻,正合您的口味。”

沈微澜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笑道:“确实不错。漕运新规刚颁下来,里面还有不少疏漏,我得仔细看看,免得又被那些贪官钻了空子。”

正说着,门外传来周嬷嬷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主母,府外有位自称是太子府幕僚的先生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还带了太子的亲笔信。”

沈微澜眸光微动,太子府的人?江崇倒台不过月余,太子折了左膀右臂,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此刻派人来见她,能有什么要事?

“请他到花厅等候。”沈微澜擦了擦手,沉声道,“我换身衣服就来。”

花厅内,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欣赏墙上的字画,见沈微澜进来,连忙转身拱手行礼,笑容满面:“沈主母安好,在下是太子府幕僚,姓魏。今日前来,是奉了太子殿下的旨意,有要事与主母相商。”

沈微澜落座,云溪奉上热茶,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魏先生客气了。不知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魏幕僚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主母说笑了。殿下素来敬佩主母的才智,尤其是主母凭一手算学扳倒江崇,整顿漕运,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此次前来,殿下是想给主母送一份大礼。”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光闪闪的诰命卷轴,还有一支赤金镶玉的步摇,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是……”沈微澜眸光一凛,没有伸手去碰。

“这是正三品淑人诰命!”魏幕僚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殿下说了,只要主母肯投到太子麾下,往后辅佐殿下成就大业,这诰命,便是赐给主母的母亲柳氏的!主母想想,柳夫人一介平民,若是得了这诰命,从此便是皇封的命妇,出入宫廷,何等荣耀?”

云溪在一旁听得心惊,太子这是明晃晃的拉拢啊!她偷偷看了沈微澜一眼,见她神色平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沈微澜看着那枚诰命卷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魏先生怕是弄错了。我母亲柳氏出身清白,素来喜欢清净,怕是消受不起这份荣耀。”

魏幕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道:“主母何必客气?天下哪个女子不盼着诰命加身?柳夫人若是得了这份恩典,往后在京中,谁还敢小瞧她?再说了,殿下看中的是主母的才智,只要主母肯相助,将来殿下登基,主母便是从龙功臣,定远侯府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前程似锦啊!”

“前程似锦?”沈微澜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魏先生这话,怕是说得太早了。太子殿下如今的处境,怕是算不上顺遂吧?江崇倒台,殿下折了臂膀,朝堂之上,靖王虎视眈眈,皇上对殿下也是颇有微词。此时拉拢我,殿下是想让我定远侯府,陪太子殿下共渡难关吗?”

魏幕僚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强笑道:“主母说笑了。殿下乃是储君,将来登基是迟早的事。些许波折,不过是过眼云烟。主母若是肯相助,殿下定不会亏待主母和定远侯府。”

“魏先生。”沈微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沈微澜虽是女子,却也懂得忠义二字。我辅佐侯爷,整顿漕运,扳倒贪官,从来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了朝堂清明,百姓安居。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恕我不能从命。”

“主母这是不给太子殿下面子?”魏幕僚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主母可知道,拒绝太子殿下,会是什么后果?如今江崇倒了,靖王势力大涨,若是侯府不投靠太子,他日靖王得势,定远侯府怕是……”

“怕是会如何?”沈微澜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魏先生是想说,靖王会报复我们?还是想说,太子会为难我们?我沈微澜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当初江崇权倾朝野,我尚且不惧,何况如今的太子殿下?”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再者,定远侯府素来坚守中立,不参与党争。太子也好,靖王也罢,皆是皇室宗亲,辅佐皇上治理天下是本分。我劝殿下还是多想想如何收拢民心,整顿吏治,而不是想着拉拢朝臣,结党营私。”

魏幕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咬牙道:“主母当真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就不怕他日后悔?”

“我沈微澜做事,从不后悔。”沈微澜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诰命和步摇,请魏先生带回。替我转告太子殿下,好自为之。”

魏幕僚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只得悻悻地收起锦盒,冷哼一声:“既然主母执意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但愿主母日后,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说罢,他拂袖而去,脚步匆匆,满是愤懑。

云溪看着他的背影,拍着胸脯道:“姑娘,吓死我了!那魏幕僚的眼神,简直要吃人!太子也太过分了,竟然想用诰命来拉拢您!”

沈微澜冷笑一声:“他这是病急乱投医。江崇倒台,他折了左膀右臂,急着拉拢势力稳固储君之位,才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可惜,他看错了人。”

周嬷嬷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闻言点头道:“主母做得对!这党争最是凶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侯府坚守中立,才是万全之策。那诰命看着荣耀,实则是烫手山芋啊!”

“嬷嬷说得是。”沈微澜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我母亲素来淡泊名利,若是真得了那诰命,反而会让她不得安宁。何况,太子此举,分明是想把定远侯府绑在他的战船上,他日若是太子出事,侯府也会跟着遭殃。”

正说着,谢景珩从外面进来,见沈微澜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刚才魏幕僚气冲冲地离开,我还担心你受了委屈。怎么样?他没为难你吧?”

沈微澜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谢景珩听完,忍不住拍案叫好:“说得好!我谢景珩的夫人,就是有骨气!太子那点小恩小惠,也想收买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走到沈微澜身边,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你做得对,坚守中立,不参与党争,这才是保全侯府的上策。太子和靖王斗得愈演愈烈,我们若是卷入其中,只会引火烧身。”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微澜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只是太子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拉拢不成,他日说不定会用别的手段。我们得小心提防。”

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敢!若是太子敢对侯府下手,我定然不会放过他!如今皇上对太子本就不满,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我就敢把他的所作所为禀报皇上!”

周嬷嬷在一旁附和道:“侯爷说得是!咱们侯府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太子找茬!倒是太子,如今自身难保,怕是也不敢轻易动咱们。”

云溪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姑娘,那太子为什么不直接拉拢侯爷,反而来拉拢您呢?”

沈微澜微微一笑:“因为他知道,侯爷性子刚直,定然不会答应。而我,扳倒了江崇,在朝堂上颇有声望,又精通算学和漕运,他以为我是贪慕虚荣之人,想用诰命来打动我。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谢景珩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道:“我的夫人,岂是那般肤浅之人?别说一个三品诰命,就是皇后之位,你若是不稀罕,也不会多看一眼。”

沈微澜被他说得脸颊微红,拍开他的手,嗔道:“胡说什么呢!”

花厅内的气氛瞬间轻松起来,暖阳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温馨而和睦。

魏幕僚回到太子府,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给太子,太子听完,气得将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怒吼道:“沈微澜!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太子看她是活腻了!”

魏幕僚连忙道:“殿下息怒!沈微澜不识抬举,定远侯府又手握兵权,咱们暂时还不能动他们。不如从长计议,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太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好!本太子就给他们点时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中立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的定远侯府汀兰轩内,沈微澜正和谢景珩商议着如何加固侯府的防卫,如何提防太子和靖王的算计。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