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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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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谣言四起,浊浪暗涌

第57章谣言四起,浊浪暗涌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刮得侯府的朱漆大门吱呀作响。汀兰轩的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正旺,铜炉上煨着的红枣桂圆茶咕嘟作响,氤氲出一片暖黄的雾气。沈微澜正和周嬷嬷核对着微澜阁新一季的胭脂订单,门外却传来云溪急促的脚步声,带着几分慌张。

“姑娘!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传侯爷的闲话!”云溪一进门就喘着粗气,脸色发白,手里还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沈微澜手中的笔一顿,抬眸看向她,眉头微蹙:“慌什么?慢慢说。什么闲话?”

周嬷嬷也放下手中的账册,沉声道:“是不是有人在嚼舌根?侯府的名声,岂容外人随意诋毁!”

云溪将那张纸条递到沈微澜面前,声音带着怒意:“您看!这是方才在府门口捡到的,不知道是谁偷偷塞进来的。上面写着……写着侯爷‘宠妾灭妻’,说您是狐媚惑主的妖妃,把前主母江氏逼得……逼得只能在柴房里苦熬!”

沈微澜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语气却极尽恶毒,把谢景珩描绘成了一个沉迷美色、不顾伦常的昏聩之人,把她写成了一个手段狠辣、独占恩宠的毒妇,字里行间,满是挑拨离间的意味。

“一派胡言!”沈微澜将纸条揉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江氏被禁足柴房,是因为她勾结外戚、贪墨府中银钱,证据确凿,何来‘逼害’一说?这谣言,分明是有人故意散布的。”

周嬷嬷气得脸色铁青,一拍桌子道:“定然是江氏那个毒妇!她被关在柴房里还不安分,竟想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败坏侯爷和主母的名声!老奴这就去柴房,撕烂她的嘴!”

“别去。”沈微澜拦住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去质问她,她定然不会承认。反而会闹得人尽皆知,正中了她的下怀。”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锐利:“江氏一个被禁足的废妇,手伸不了这么长。这谣言能在京城这么快传开,背后定然有她娘家江家的势力在推波助澜。江家这些年靠着侯府的荫庇,捞了不少好处,如今江氏失势,他们怕是怕我们清算,才先下手为强,想败坏景珩的名声,让他在朝堂上抬不起头。”

正说着,门外传来谢景珩的脚步声,他身着官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门就沉声道:“微澜,外面的谣言,你都知道了?”

沈微澜起身迎上去,接过他脱下的披风,柔声道:“刚知道。你别生气,这都是江氏和江家的诡计。”

“诡计?简直是无耻!”谢景珩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今日我去兵部议事,那些老狐狸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还有御史台的人,竟在朝堂上旁敲侧击,说我‘治家不严,宠妾灭妻’,有失大臣体统!若不是皇上信任我,今日怕是要被他们弹劾!”

周嬷嬷在一旁附和道:“侯爷说得是!这江家真是狼心狗肺!当年侯爷帮他们疏通关系,让江老爷当上了户部郎中,如今他们却反过来咬一口,真是忘恩负义!”

云溪也急得团团转:“那现在怎么办?这谣言越传越凶,再这么下去,侯爷的仕途怕是要受影响!微澜阁的生意,说不定也会被波及!”

沈微澜沉默片刻,抬眸看向谢景珩,眼神坚定:“别急。谣言止于智者,也止于证据。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气急败坏地去辩解,而是要拿出证据,狠狠打烂那些造谣者的嘴脸。”

“证据?”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们有江氏贪墨的证据,可这和‘宠妾灭妻’的谣言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微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江氏被禁足,是因为她罪有应得。我们可以把她当年勾结外戚、贪墨府中银钱、甚至暗中转移侯府产业到江家的证据,一一公之于众。到时候,百姓们自然会明白,她是咎由自取,根本不是什么‘被宠妾逼害’的可怜人。”

她转头对周嬷嬷道:“周嬷嬷,你去把当年江氏贪墨的账册、还有她和江家来往的书信,都找出来。那些书信里,可有不少她抱怨侯爷、算计侯府的内容,正好可以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好!老奴这就去!”周嬷嬷应声而去,脚步飞快。

谢景珩看着沈微澜运筹帷幄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微澜,还是你想得周全。只是……这些证据若是公之于众,江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朝中还有些势力,怕是会借机生事。”

“生事?”沈微澜冷笑一声,“他们散布谣言败坏你的名声,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江家这些年借着你的名头,在户部贪墨了不少银子,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罪行也一并揭发出来。到时候,皇上若是彻查,江家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婆子的禀报声:“侯爷,主母,江老爷带着江家的几个子弟,在府门口闹着要见您,说……说要讨个公道!”

谢景珩和沈微澜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讥讽。

“讨公道?他们也配?”谢景珩怒极反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去寻他们!”

沈微澜拉住他,轻声道:“别急。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会儿我们把证据拿出来,让他们当众出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叫嚣。”

她转头对云溪道:“云溪,你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再去请几位京城里有名望的乡绅和御史过来。就说侯爷有要事相商。”

“好!”云溪应声而去。

暖阁外,江老爷的叫骂声越来越响,引得不少路过的百姓驻足围观。江老爷站在侯府门口,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泼妇:“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谢景珩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女儿嫁给他这么多年,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他却宠妾灭妻,把我女儿关在柴房里受苦!还有没有天理啊!”

江家的几个子弟也跟着起哄,叫嚣着要谢景珩放出江氏,否则就去御史台告御状。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人同情江氏,有人却嗤之以鼻:“江氏的名声,在京城里本就不好。听说她当年在侯府里,可是作威作福得很!”

“是啊!我还听说,她把侯府的银子都偷偷贴补娘家了!谢侯爷把她关起来,怕是有原因的!”

江老爷听到这些议论,气得脸色发紫,骂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谢景珩和沈微澜并肩走了出来。谢景珩身着官袍,面容冷峻;沈微澜身着正红色的褙子,头戴凤钗,气度雍容,哪里有半分谣言里的“狐媚妖妃”模样。

谢景珩目光如炬,扫过江老爷一行人,沉声道:“江大人,你在我侯府门口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江老爷看到沈微澜,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指着她骂道:“就是你这个妖妇!迷惑我女婿,害我女儿!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沈微澜毫不畏惧,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江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迷惑侯爷,害你女儿,可有证据?”

“证据?”江老爷冷笑一声,“我女儿被关在柴房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是吗?”沈微澜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周嬷嬷上前。周嬷嬷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和书信,走到人群中央,朗声道:“诸位都来看看!这是江氏当年在侯府贪墨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她三年间,转移了侯府五万两银子到江家!这是她和江大人的书信,里面写着如何算计侯府的产业!还有这封,是她抱怨侯爷、甚至想勾结外戚,谋害侯爷的罪证!”

周嬷嬷一边说,一边将账册和书信分发给围观的乡绅和御史。众人翻看之后,皆是大惊失色,看向江老爷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没想到江氏竟是这样的人!真是枉为人妇!”

“江家也不是好东西!靠着侯府的银子发家,如今还反过来咬一口!”

“谢侯爷真是太冤了!这哪里是宠妾灭妻,分明是清理门户!”

江老爷看着那些证据,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江家的子弟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谢景珩上前一步,声音沉冷:“江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江氏罪证确凿,被禁足柴房,是她咎由自取。你今日带着人来我侯府门口闹事,散布谣言,败坏我的名声,可知这是诽谤朝廷命官的大罪?”

江老爷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我……我……”

沈微澜冷冷地看着他:“念在你曾是侯爷的岳父,我们今日不与你计较。限你立刻带着人离开!否则,我们就将这些证据呈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江老爷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连忙带着江家子弟,灰溜溜地逃走了。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拍手叫好,看向谢景珩和沈微澜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御史们也纷纷上前,对谢景珩拱手道:“谢侯爷,今日之事,是我们误会了。回去之后,我们定会向皇上禀明实情,还您一个清白!”

谢景珩微微颔首,沉声道:“多谢诸位大人。”

人群散去,侯府门口恢复了平静。沈微澜看着谢景珩,微微一笑:“好了,谣言已经不攻自破了。”

谢景珩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微澜,谢谢你。又一次帮我化解了危机。”

“我们是夫妻,不必言谢。”沈微澜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往后,再有人想诋毁我们,我们就用证据,让他们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