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正在阅读 · 第25章 预算定规,夜谈谋事

第25章 预算定规,夜谈谋事

第25章预算定规,夜谈谋事

腊月初寒,侯府的庭院覆着一层薄霜,汀兰轩的账房内却暖意融融。沈微澜伏在案前,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面前摊开的《侯府年度开支预算总册》已近尾声,密密麻麻的字迹间,将田庄营收、采买开支、人丁月例、宾客应酬等各项事务一一列明,连春冬两季炭火用量、节庆赏赐标准都标注得清晰可辨。

“姑娘,这预算总册您都改了三稿了,还要再核对吗?”云溪端着一杯热茶进来,看着案上堆积的账册,忍不住说道,“各院管事都说,您定的规矩比内务府还细致呢。”

沈微澜接过茶盏,指尖沾了点茶水,在纸上演算着某项开支的占比,头也不抬地说:“越细致越好。侯府产业虽多,但往年账目混乱,不少开支都是一笔糊涂账,才给了魏良之流可乘之机。这预算册既要保证府中正常用度,又要堵住财务漏洞,半点马虎不得。”

正说着,刘管事匆匆进来禀报:“沈姑娘,侯爷来了。”

沈微澜连忙起身整理衣襟,谢景珩已迈步走入,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朝堂归来的疲惫,目光却落在案上的预算册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便是你说的年度开支预算?”

“是,侯爷。”沈微澜将预算册递过去,“民女耗时一月,核算了近三年的收支数据,结合来年田庄预计营收、节庆安排,制定了这份预算,还请侯爷过目。”

谢景珩接过预算册,逐页翻看,越看眉头越舒展。从东市绸缎铺的营收预期,到西跨院的月例标准,再到春耕农具的采买预算,每一项都有理有据,数字精准,甚至连往年容易被忽略的修缮边角料开支都单独列明。

“你竟将庄头的嚼用都限定在了每月二两银子?”谢景珩指着其中一页,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往年这些人常常虚报开支,说是为了打理田庄,实则中饱私囊,我虽知晓,却苦于没有章法约束。”

“侯爷所言极是。”沈微澜道,“庄头掌管田庄收支,若不加以限制,很容易滋生贪腐。民女参考了京城中等田庄的管事月例,结合侯府田庄的规模,定下二两银子的嚼用标准,额外开支需凭票据报销,且需经两人以上签字确认,这样便能堵住漏洞。”

她又指向另一页:“还有采买一项,民女将常用物品分为‘固定采买’和‘临时采买’,固定采买如粮食、绸缎,按季度批量采购,既能压低价格,又便于核对;临时采买需提前报备用途和预算,超过五十两银子需侯爷或老夫人批准,避免铺张浪费。”

谢景珩放下预算册,眼中满是赞赏:“这份预算册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比以往的账册详尽百倍。有了它,侯府的财务便有了规矩可循,再也不会出现往年那种账目混乱、开支无度的情况。”

“侯爷过奖了。”沈微澜屈膝行礼,“这只是初步方案,若侯爷觉得有不妥之处,民女再做修改。”

“不必改了。”谢景珩摆摆手,“就按你定的来。明日我便召集各院管事、庄头,当众宣布这份预算,日后府中所有开支,都需严格按照预算执行,若有违反,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又道:“你接管中馈以来,侯府账目清晰,开支节俭,产业营收也较往年增长了一成,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往后府中财务之事,你可全权做主,不必事事向我禀报。”

沈微澜心中一暖,连忙谢恩:“多谢侯爷信任,民女定不辱使命。”

谢景珩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想起她平日里既要打理中馈,又要应对后宅纷争,还能抽出时间制定如此详尽的预算,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夜深了,你也早些歇息。往后不必太过操劳,若有难处,只管对我说。”

自那日后,侯府上下严格按照预算执行开支。各院管事再也不敢随意虚报账目,庄头们也收敛了贪腐之心,府中财务井然有序。谢景珩对沈微澜的信任愈发深厚,常常在夜间处理完朝堂事务后,便召她到书房商议事务。

这夜,更漏已过三响,沈微澜接到传召,匆匆来到谢景珩的书房。屋内烛火通明,谢景珩正对着一份奏折蹙眉沉思,案上还摆着几份关于江南漕运的文书。

“侯爷深夜召民女前来,可是有要事商议?”沈微澜轻声问道。

谢景珩抬眸,示意她坐下:“坐下说。今日江尚书在朝堂上发难,说江南漕运改制后,部分州府官员趁机敛财,请求皇上暂停改制,还举荐了他的亲信接任漕运总督。”

他将奏折递给沈微澜:“你看看,这是江南各州府的营收奏报,表面上看确实有几笔开支异常,但我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沈微澜接过奏折,快速浏览,目光停留在“苏州府修缮漕运码头开支三千两”的条目上:“侯爷,苏州府的码头去年刚修缮过,为何今年又要开支三千两?而且这笔开支没有附详细的工匠名单和物料清单,疑点重重。”

“我也是这么想。”谢景珩道,“苏州府知府是江尚书的门生,这很可能是他们故意虚报开支,想栽赃陷害改制官员,从而达到暂停改制的目的。”

“侯爷,民女有一计。”沈微澜道,“您可以按照预算制度,要求苏州府知府提交详细的开支票据和工匠、物料清单,若他无法提供,便说明其中有假。同时,您可以暗中派人前往苏州府,调查码头的实际情况,收集他虚报开支的证据。”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您可以将江南各州府的漕运营收与预算进行比对,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异常开支。江尚书一党既然想栽赃,很可能不止苏州府一处有问题,若能找出更多证据,便能一举揭穿他们的阴谋。”

谢景珩眼中一亮:“你说得有理!预算制度不仅能约束府中开支,还能用来核查地方官员的账目,真是一举两得。明日我便按你说的做,要求苏州府提交清单,同时派人暗中调查。”

他看着沈微澜,语气诚恳:“微澜,每次遇到难题,你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启发。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被江尚书一党搅得焦头烂额。”

“侯爷过誉了。”沈微澜脸颊微红,“民女只是略懂些账目核算,能帮到侯爷,是民女的荣幸。”

谢景珩凝视着她,烛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智慧与坚定。他忽然觉得,与沈微澜商议事务时,总能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那些棘手的难题也仿佛变得简单起来。

“夜深了,我送你回汀兰轩吧。”谢景珩起身道。

沈微澜连忙推辞:“不必麻烦侯爷,民女自己回去便可。”

“无妨。”谢景珩率先迈步,“夜间路滑,我送你回去,也放心些。”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上,月光洒在地面,映出长长的影子。廊下的宫灯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香,气氛宁静而温馨。

“侯爷,您在朝堂上推行改制,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日后定会遇到更多阻力,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沈微澜轻声道。

“我知道。”谢景珩道,“但改制关乎国计民生,即便困难重重,我也会坚持下去。有你在侯府为我稳住后方,我便能无后顾之忧地在朝堂上与他们周旋。”

他转头看向沈微澜,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微澜,有你真好。”

沈微澜心中一悸,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脸颊却早已红透。

送到汀兰轩门口,谢景珩道:“早些歇息吧,明日若有苏州府的消息,我再召你商议。”

“是,侯爷晚安。”沈微澜屈膝行礼,转身走入院内。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谢景珩才转身离去,心中却久久无法平静。他知道,自己对沈微澜的感情,早已超出了主仆之谊,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以及侯府的复杂局势,他不得不克制自己。

而院内的沈微澜,靠在门上,感受着脸颊的热度,心中亦是波澜起伏。谢景珩的信任与温柔,让她在这冰冷的侯府中感受到了一丝暖意,但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注定了这段感情不会一帆风顺。

接下来的几日,谢景珩按沈微澜的计策行事,要求苏州府知府提交详细清单。那知府果然无法提供,百般推诿。而谢景珩暗中派去的人也传回消息,苏州府的码头根本没有修缮过,三千两银子纯属虚报。

证据确凿,谢景珩在朝堂上揭露了苏州府知府的贪腐行径,同时拿出其他州府的异常开支证据,指出这是江尚书一党故意栽赃陷害。皇上龙颜大怒,不仅严惩了苏州府知府,还斥责了江尚书,漕运改制得以继续推行。

消息传回侯府,谢老夫人喜笑颜开:“景珩,这次多亏了你运筹帷幄,化解了危机。”

谢景珩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微澜,笑着说:“母亲,这次能化解危机,多亏了微澜。是她给我出的主意,还帮我核对了江南各州府的开支预算,找出了异常之处。”

谢老夫人眼中满是欣慰:“微澜,你真是我们谢家的福星。有你在景珩身边辅佐,我也就放心了。”

沈微澜屈膝行礼:“老夫人过奖了,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而此刻的主院,江氏得知消息后,气得砸碎了桌上的花瓶:“沈微澜这个小贱人!每次都坏我的好事!若不是她,父亲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贴身丫鬟连忙劝慰:“夫人,您别生气。沈微澜如今深得侯爷和老夫人的信任,我们不能再硬碰硬,只能暗中寻找机会。”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知道。看来,我得联合王氏,好好设计一个圈套,让沈微澜和谢景珩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