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正在阅读 · 第76章 尘埃落定入家庙,后宅安宁岁月长

第76章 尘埃落定入家庙,后宅安宁岁月长

第76章尘埃落定入家庙,后宅安宁岁月长

暮春时节,定远侯府的庭院里,荼蘼开得泼泼洒洒,如云似雪,微风拂过,落英簌簌,飘得满地都是。汀兰轩的暖阁里,沈微澜正陪着谢老夫人翻看府里的账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摊开的纸页上,映得上面的字迹越发清晰。

周嬷嬷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玫瑰酥进来,见两人看得专注,便放轻了脚步,将点心搁在案头,轻声道:“老夫人,主母,歇会儿吧。这玫瑰酥是厨房新做的,用的是今早刚摘的玫瑰花瓣,甜而不腻,正合口味。”

谢老夫人放下手中的账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道:“还是你贴心。这几日忙着清点府里的庶务,倒把嘴馋这回事给忘了。”

沈微澜也合上账册,拿起一块玫瑰酥咬了一口,清甜的花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笑着点头:“确实好吃。府里的账目也都理清了,江氏留下的那些烂摊子,总算是收拾干净了。”

提起江氏,谢老夫人的脸色沉了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提起那个毒妇,就惹人不痛快。当初若不是看在江家的面子上,我断断不会让她进侯府的门。如今江家倒了,她也成了丧家之犬,整日缩在柴房里,哭哭啼啼,真是丢尽了侯府的脸面。”

沈微澜放下玫瑰酥,轻声道:“柴房阴冷潮湿,她在那里待了也有小半年了。虽说她罪有应得,可这般耗着,终究不是办法。府里的下人,背地里也多有议论。”

周嬷嬷在一旁附和道:“主母说得是。那些下人嘴碎,有的说侯府心狠,容不下一个废人;有的说江氏可怜,落到这般田地,也是造化弄人。依老奴看,长痛不如短痛,该给她一个了断。”

谢老夫人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我也正想着这事。她是犯了错的,断断不能再留在侯府里。送去官府吧,又怕落人口实,说我们侯府赶尽杀绝;留在府里,又碍眼得很。”

“老夫人,不如将她送去家庙?”沈微澜斟酌着开口,“家庙清净,远离京城的是非,让她在那里吃斋念佛,忏悔过往的罪孽,也算是给她留了一条活路。”

周嬷嬷眼睛一亮,连忙道:“这个主意好!家庙地处郊外,山清水秀,最是适合悔过自新。而且家庙的住持是老夫人的旧识,定会照看着些,既不会让她受苦,也不会让她再兴风作浪。”

谢老夫人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就这么办。明日便让人备车,将她送去家庙。告诉她,往后就在那里青灯古佛相伴,不许再踏出家庙半步,也不许再提‘定远侯府’这四个字。”

沈微澜颔首应下:“儿媳这就去安排。只是……要不要告诉侯爷一声?”

“告诉他做什么?”谢老夫人摆了摆手,“景珩如今忙着朝堂上的事,边境刚安定,户部又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不必让这些后宅琐事烦扰他。我做主就是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丫鬟的通传声:“老夫人,主母,柴房那边的婆子来报,说江氏不肯吃喝,闹着要见主母呢。”

谢老夫人冷笑一声:“她倒是会挑时候。想见微澜?怕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微澜,你别去,我让周嬷嬷去打发她。”

沈微澜却摇了摇头,站起身道:“还是我去一趟吧。终究是夫妻一场,如今她要被送去家庙,我该去和她说清楚。免得她到了家庙,还不知悔改,怨天尤人。”

周嬷嬷有些担心:“主母,那江氏心肠歹毒,您可别中了她的圈套。她若是胡搅蛮缠,您就喊人,老奴就在外面候着。”

“放心吧。”沈微澜拍了拍周嬷嬷的手,“我心里有数。”

沈微澜跟着婆子来到柴房,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进些许微光,江氏蜷缩在稻草堆上,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散乱如枯草,脸上满是憔悴,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横模样。

听到脚步声,江氏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沈微澜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嘶哑:“沈微澜!你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爹是户部尚书,他一定会救我的!”

沈微澜皱了皱眉,轻轻拂开她的手,声音平静无波:“江崇贪赃枉法,早已被打入天牢,江家满门抄没,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

江氏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稻草堆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我爹不会有事的……”

“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沈微澜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漠,“老夫人仁慈,念在你曾是侯府主母的份上,没有将你送交官府,明日便会送你去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家庙?”江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扑过来,死死地抱住沈微澜的腿,哭喊道,“我不去家庙!我不要去家庙!沈微澜,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再也不害老夫人了!”

沈微澜低头看着她,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害我不成,又想毒害老夫人,克扣府里下人月钱,苛待旁支子弟,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罪证?老夫人能饶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典。”

“我……我……”江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本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主母,凭什么你沈微澜一来,我就什么都没了?”

“凭你心术不正,凭你作恶多端。”沈微澜的声音冷得像冰,“侯府的主母之位,从来都不是靠家世得来的,而是靠德行。你德行有亏,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她顿了顿,又道:“明日一早,就会有人送你去家庙。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再敢胡搅蛮缠,就别怪侯府无情,将你送去官府,和江崇作伴。”

江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看着沈微澜冰冷的眼神,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沈微澜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柴房。周嬷嬷连忙迎上来,担忧地问道:“主母,没事吧?那江氏有没有为难您?”

“没事。”沈微澜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了几分,“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闹不起来了。明日一早,派人将她送走,记得多带些衣物和银两,也算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老奴晓得。”周嬷嬷点了点头。

回到汀兰轩,谢老夫人见她神色平静,便放下心来:“那毒妇没胡搅蛮缠吧?”

“没有。”沈微澜笑了笑,“她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家庙,已经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闹腾了。”

谢老夫人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送走了她,咱们侯府的后宅,总算是能清净了。”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侯府的后门处,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江氏被两个婆子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来,她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

谢老夫人和沈微澜站在门内,看着她被塞进马车。周嬷嬷将一个包袱递到车夫手中,沉声道:“路上好生照看,到了家庙,把包袱交给住持,让她好生待着,不许再惹是生非。”

车夫应了声,赶着马车,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谢老夫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释然:“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沈微澜也微微一笑,晨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而温暖:“往后,侯府的后宅,再也不会有风波了。”

周嬷嬷在一旁笑道:“是啊!老夫人仁慈,主母贤德,咱们侯府定会越来越兴旺!”

这时,谢景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枝刚折的蔷薇,笑道:“祖母,嫂子,听说江氏被送走了?真是太好了!往后再也没有人给我们添堵了!”

谢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就知道看热闹。往后啊,咱们侯府要安安稳稳的,再也不许出这些腌臜事。”

沈微澜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侯府的庭院里,荼蘼花依旧开得灿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送走江氏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侯府。下人们个个面露喜色,纷纷议论着,往后终于不用再看江氏的脸色,不用再受她的苛待了。旁支的子弟们,也松了口气,再也不用担心被江氏刁难。

汀兰轩里,沈微澜正陪着谢老夫人修剪花枝。谢景珩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道:“今日府里倒是格外清静,连平日里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都安分了不少。”

谢老夫人笑着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谢景珩听完,点了点头,看向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许:“做得好。将她送去家庙,是最好的处置。既全了情面,又绝了后患。”

沈微澜微微一笑:“这都是老夫人的主意。我不过是照办罢了。”

谢景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辛苦你了。后宅的这些琐事,向来最是磨人。如今尘埃落定,你也能省心不少。”

“是啊。”沈微澜靠在他肩上,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荼蘼,轻声道,“往后,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多好。”

谢老夫人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阳光洒在侯府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明亮。后宅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往后的岁月,将会是安宁而祥和的。

几日后,家庙那边传来消息,说江氏到了家庙,整日闭门不出,青灯古佛相伴,倒是安分了不少。沈微澜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她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远的地方。明德书院的扩建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边境的贸易,也渐渐恢复了繁荣;谢景珩在朝堂上,越来越受皇上的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