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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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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瑶姝身陷囹圄劫 智辨真凶洗沉冤

第80章瑶姝身陷囹圄劫智辨真凶洗沉冤

初冬的风裹着寒意,卷着枯叶掠过定远侯府的朱红围墙,汀兰轩的暖阁里,银丝炭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的焦灼。沈微澜攥着一封来自京兆府的信函,指尖微微发颤,信纸边缘几乎被她捏得变形。谢老夫人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手捂着胸口,气息都有些不稳。

“这……这怎么可能!”谢老夫人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瑶儿那孩子,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牵扯上命案?定是有人冤枉她!”

沈微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信函放在案头,沉声道:“老夫人别急,京兆府的信函上说,瑶儿是今日午后在城东的‘醉仙楼’被带走的。死者是太子府的管事,名叫张全,被人发现死在醉仙楼的雅间里,而瑶儿,是第一个被发现的目击者,且她的手帕掉在了现场。”

“手帕?”谢老夫人猛地抬起头,“瑶儿的手帕上绣着她的名字,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她今日出门,说是去买新出的话本,怎么会去醉仙楼?又怎么会和太子府的管事扯上关系?”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景珩一身官袍未卸,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寒霜:“我刚从京兆府回来,瑶儿被关在牢里,哭得眼睛都肿了。太子那边已经放了话,说瑶儿是凶手,要求京兆府从严处置。”

“太子?”沈微澜眸光一凛,“此事定是太子的阴谋。他素来忌惮我们侯府,之前联姻不成,如今又借着影子和玄元宗的事,想趁机打压我们,瑶儿不过是他的棋子。”

谢景珩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我去京兆府,那府尹见我来了,支支吾吾,明显是被太子施压。他说,人证物证俱在,瑶儿百口莫辩。”

“人证物证?”沈微澜冷笑一声,“所谓的人证,不过是醉仙楼的店小二,说看到瑶儿进了张全的雅间;所谓的物证,就是那方手帕。这些都太容易伪造了。景珩,你告诉我,张全的死因是什么?”

“被人用匕首刺中心脏而亡,匕首上没有指纹。”谢景珩沉声道,“而且,张全的身上,还搜出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银票上的印章,是城南的‘裕丰钱庄’。”

“裕丰钱庄?”沈微澜眸光微动,“这家钱庄,之前在走私案里出现过,是通远号的合作钱庄。张全是太子府的管事,怎么会和裕丰钱庄扯上关系?”

她站起身,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瑶儿今日出门,是去城西的‘文萃阁’买话本,城东的醉仙楼和城西方向相反,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去那里。定是有人以买话本为诱饵,将她骗到了醉仙楼附近,然后趁她不备,将手帕丢进了案发现场。”

“可我们没有证据。”谢景珩眉头紧锁,“京兆府那边,太子的人盯着,我们根本没法插手调查。”

“不,我们可以自己查。”沈微澜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张全是太子府的管事,他死在醉仙楼,绝不是偶然。他身上的五千两银票,就是关键。我要去裕丰钱庄,查这张银票的来历。另外,醉仙楼的店小二,定是被人收买了,我们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正说着,周嬷嬷领着一个小厮进来,那小厮是谢景珩的暗卫,他跪地禀报道:“侯爷,主母,属下查到,今日上午,有个陌生男子去文萃阁,告诉掌柜,说有新到的孤本话本,放在醉仙楼的雅间里,让掌柜转告谢二姑娘,让她亲自去取。”

“果然如此!”沈微澜一拍手,“这就是把瑶儿骗去醉仙楼的圈套!那陌生男子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他戴着帷帽,看不清脸。”暗卫道,“不过,属下查到,张全在死前,和一个人在雅间里密谈了半个时辰,那人走后不久,张全就死了。”

“密谈?”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雅间的隔音很好。”暗卫摇头道,“不过,属下从醉仙楼的后厨那里打听到,张全和那人谈话时,情绪很激动,还摔了一个茶杯。”

沈微澜沉吟片刻,道:“景珩,你去太子府,假意询问案情,试探太子的口风。我去裕丰钱庄,查那张五千两银票的流水。苏兄那边,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让他帮忙查张全最近的行踪。我们兵分三路,定能找出破绽。”

“好!”谢景珩点头,“你自己小心,太子的人无处不在。”

沈微澜换上一身素色衣裙,带着云溪,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直奔城南的裕丰钱庄。

裕丰钱庄的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沈微澜衣着华贵,却神色淡然,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警惕。

“这位夫人,不知您有何贵干?”掌柜拱手道。

沈微澜拿出一张百两银票,笑道:“掌柜的,我是来兑银子的。不过,我听说贵庄最近出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收款人是张全,可有此事?”

掌柜的脸色微变,干笑道:“夫人说笑了,钱庄每天的银票往来无数,小的记不清了。”

“记不清?”沈微澜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定远侯府”四个大字,“掌柜的,这枚令牌,你应该认识吧?张全是太子府的管事,死在了醉仙楼,他身上的五千两银票,就是从贵庄出去的。你若是不说实话,明日京兆府的人,就会来查封贵庄。”

掌柜的看到令牌,脸色瞬间惨白,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夫人息怒!小的说实话!那张五千两的银票,是太子府的账房先生,昨日来开的,收款人写的是张全。”

“太子府的账房先生?”沈微澜眸光一凛,“他叫什么名字?”

“姓李,叫李忠。”掌柜的道,“这个李忠,和张全向来不和,两人在太子府里,为了争权夺利,没少闹矛盾。”

沈微澜心中一动:“李忠今日在哪里?”

“小的不知。”掌柜的摇头道,“不过,小的听说,李忠欠了一屁股赌债,前几日还在钱庄里,愁眉苦脸地借钱呢。”

沈微澜点了点头,递给掌柜一锭银子:“多谢掌柜的告知。此事,还请你保密。”

掌柜的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夫人放心,小的绝不敢说出去。”

离开裕丰钱庄,沈微澜立刻让云溪去通知谢景珩,查李忠的下落。她则坐着马车,直奔醉仙楼。

醉仙楼的店小二,正是那个指证谢景瑶的人。沈微澜找到他时,他正在后厨偷吃烧鸡。

“小二哥。”沈微澜笑着走过去,“我是定远侯府的主母,想向你打听点事。”

店小二看到沈微澜,吓得手里的烧鸡都掉在了地上,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夫人饶命!小的是被逼的!是太子府的人给了小的五十两银子,让小的指证谢二姑娘的!”

沈微澜并不意外,她扶起店小二,柔声道:“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告诉我,今日在雅间里和张全密谈的人,是不是李忠?”

店小二连连点头:“是!是李忠!小的认得他,他经常来醉仙楼喝酒。今日他和张全在雅间里吵架,吵得很凶,小的还进去劝过架呢!”

“他们吵什么?”沈微澜追问道。

“好像是为了银子的事。”店小二回忆道,“李忠说张全吞了太子府的钱,张全骂李忠是赌鬼,还说要把李忠欠赌债的事告诉太子。两人越吵越凶,李忠就气冲冲地走了。”

沈微澜心中豁然开朗,她又问道:“李忠走后,还有谁进过张全的雅间?”

“没有了。”店小二道,“小的一直守在门口,除了谢二姑娘,没人进去过。哦不对!李忠走后不久,又折回来了一次,说是忘了拿东西,进去待了片刻就走了。”

“就是他!”沈微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李忠折回来,就是为了杀张全!他杀了张全之后,把瑶儿的手帕丢在现场,然后逃走了。”

她正说着,谢景珩骑着马,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喜色:“微澜,找到李忠了!他在城外的破庙里被抓到了,身上还带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的血迹,和张全的血迹一模一样!”

沈微澜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京兆府的公堂上,人证物证俱在,李忠无从抵赖,只能如实招供。

原来,李忠欠了巨额赌债,他偷偷挪用了太子府的公款,被张全发现了。张全以此要挟李忠,让他把太子府和玄元宗勾结的证据交出来,否则就告诉太子。李忠走投无路,便约张全在醉仙楼见面,假意答应交证据,实则是想杀人灭口。

而太子,早就知道李忠和张全的矛盾,他顺水推舟,设计了这个圈套,让李忠在杀了张全之后,嫁祸给谢景瑶,企图以此打压定远侯府。

真相大白,谢景瑶被无罪释放。

定远侯府的汀兰轩里,谢景瑶扑进谢老夫人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祖母,嫂子,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谢老夫人拍着她的背,心疼得直掉眼泪:“没事了没事了,瑶儿,都过去了。”

沈微澜看着谢景瑶,柔声道:“傻丫头,以后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人,不要再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了。”

“我知道了。”谢景瑶哽咽道,“嫂子,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查到了李忠和银票的线索,我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景珩走到沈微澜身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敬佩:“微澜,你真是我的智多星。这次,又是你救了瑶儿,救了整个侯府。”

沈微澜微微一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太子的阴谋没有得逞,反而暴露了他和玄元宗勾结的线索,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正说着,苏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笑道:“恭喜侯府洗清冤屈。我刚从京兆府回来,李忠招供,太子府和玄元宗的勾结,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这份卷宗,就是证据。”

沈微澜接过卷宗,翻看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太子狼子野心,勾结前朝余孽,妄图颠覆朝堂。我们必须将这份证据呈给皇上,让皇上定夺。”

谢景珩点了点头,沉声道:“明日一早,我就进宫,将此事禀报皇上。太子的罪行,绝不能姑息!”

窗外的风依旧凛冽,可汀兰轩里,却暖意融融。谢景瑶依偎在谢老夫人的怀里,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沈微澜看着眼前和睦的一幕,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太子和玄元宗的阴谋,绝不会得逞。她会和谢景珩、苏砚一起,守护好这侯府,守护好这天下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