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悍然拒亲,斩断妄念
第52章悍然拒亲,斩断妄念
仲春时节,侯府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锦绣。汀兰轩的暖阁内,沈微澜正和周嬷嬷核对微澜阁新一季的胭脂配方,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门房的劝阻和女人尖利的叫嚷。
“我是沈府的二太太,是你们主母的嫡母!我要见沈微澜!你们也敢拦?”
沈微澜手中的笔一顿,眉头瞬间蹙起。沈府王氏,是她名义上的嫡母,也是当年将她和生母赶出沈府的罪魁祸首。这些年沈府靠着侯府的荫庇,得了不少好处,尤其是微澜阁和惠民坊声名鹊起后,王氏更是三番五次派人来打探,想要分一杯羹,都被她冷言回绝了。今日竟亲自登门,怕是来者不善。
“主母,可要让她进来?”周嬷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屑,“这沈二太太,真是脸皮厚得很,往日里对主母不闻不问,如今见侯府好了,就巴巴地凑上来。”
沈微澜放下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让她进来。躲是躲不过的,今日正好把话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
周嬷嬷应声而去,不多时,就见王氏被两个婆子“请”了进来。她身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袍,头上插满了珠翠,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一进门就摆出嫡母的架子,上下打量着沈微澜,尖声道:“微澜,你如今是侯府的主母了,架子倒是大得很!我来了这么久,你都不知道出来迎迎?”
沈微澜端坐在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无波:“沈二太太今日登门,有何贵干?我侯府的门槛,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踏的。”
“你!”王氏被噎得一噎,随即又冷笑一声,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哼,果然是侯府的主母,底气就是足。我今日来,是有正事要和你说。”
云溪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见了王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茶盏重重地放在王氏面前,溅起几滴茶水。王氏皱眉瞪了她一眼,云溪却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
“有话直说。”沈微澜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王氏,“我没时间和你绕圈子。”
王氏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好,那我就直说了。如今微澜阁的生意这么好,惠民坊更是赚得盆满钵满,你可别忘了,你是沈家的女儿!这些产业,理应有沈府的一份!”
“沈府的一份?”沈微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沈二太太怕是忘了,当年我生母病重,我跪在沈府门口求你借二两银子抓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我和我生母是沈家的累赘,让我们滚得越远越好。如今我靠着自己的本事挣下家业,你倒想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王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如今是侯府主母,身份尊贵,难道还要和我一个老婆子计较不成?再说了,你姓沈,你的根在沈府!如今沈府的绸缎庄生意不好,亏了不少银子,你身为沈家的女儿,理应帮衬一把!”
“帮衬?”沈微澜挑眉,语气愈发冰冷,“我帮衬沈府的时候,你怕是忘了。去年沈府的绸缎庄被人讹诈,是谁出面帮你们摆平的?是谁给你们送了五百两银子周转?可你们呢?转头就把我给你们的方子,卖给了别家胭脂铺,想要断我微澜阁的生路。这笔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这话一出,王氏的脸色瞬间惨白。那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竟被沈微澜知道了。她慌乱地摆着手:“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沈微澜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扔在王氏面前,“这是你和锦绣阁掌柜的交易契约,上面还有你的手印。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王氏看着那张契约,浑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周嬷嬷在一旁看不下去,厉声喝道:“沈二太太!你也太过分了!主母念及一丝情分,帮衬你们沈府,你们却反过来恩将仇报!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插嘴!”王氏恼羞成怒,指着周嬷嬷的鼻子骂道,“我和我女儿说话,轮得到你这个老虔婆多嘴?”
“放肆!”沈微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周嬷嬷是侯府的老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沈二太太,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无非是沈府的利益受损,想来我这里讹诈一笔银子。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沈微澜能有今日,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靠的是侯爷的信任,和你们沈府没有半点关系!当年你们将我和生母赶出沈府,断绝关系,今日就别想再攀附侯府的高枝!”
“你……你敢不认我这个嫡母?”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澜的鼻子,“沈微澜,你别太嚣张!你若是不帮沈府,我就去外面宣扬,说你不孝!说你忘恩负义!让你这个侯府主母,颜面扫地!”
“你去说啊。”沈微澜毫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尽管去说。我倒要看看,世人是信你这个刻薄寡恩的沈二太太,还是信我这个堂堂的侯府主母。你去说啊,说你当年是如何将病重的我生母赶出家门,说你是如何克扣我和生母的衣食,说你是如何为了家产,不择手段!”
王氏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我不管!你今日若是不拿银子出来,我就不走了!我就死在你侯府!”
“你以为我不敢?”沈微澜眼神一凛,对门外的婆子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从今往后,沈府的人,一概不许踏入侯府半步!”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架起撒泼打滚的王氏,就要往外拖。王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沈微澜!你敢!我是你嫡母!你不能这样对我!”
“嫡母?”沈微澜冷笑一声,“从我生母被你赶出沈府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嫡母了!沈二太太,你好自为之。若是再敢来侯府撒野,休怪我不客气!”
王氏被拖出了侯府,尖利的骂声渐渐远去。暖阁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周嬷嬷看着沈微澜,忍不住道:“主母,您今日做得太对了!这种忘恩负义的亲戚,就该早点断了来往!”
沈微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我何尝想这样?只是这沈府,就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黏上了就很难脱身。今日把话说清楚,也好让他们断了念想。”
云溪端来一杯温水,递到沈微澜手中:“姑娘,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种人,就不配您为她动怒。”
沈微澜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中的郁气稍稍消散。她看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眼中闪过一丝怅惘。她不是不念亲情,只是这亲情,早已被王氏的贪婪和刻薄,消磨得一干二净。
正在这时,谢景珩从外面回来,看到暖阁内的狼藉,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了?方才听到外面有喧哗声。”
沈微澜便将王氏登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谢景珩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沈二太太,真是不知好歹!微澜,你做得对。往后若是再敢来闹事,直接让人打出去!不必给她留半点情面!”
沈微澜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我就是怕她出去胡说八道,影响侯府的声誉。”
“怕什么?”谢景珩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宠溺,“有我在。谁敢说你的坏话,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再说了,你的为人,京城百姓有目共睹。微澜阁的胭脂济贫,惠民坊的粮食平价,谁不夸你一声菩萨心肠?她的话,没人会信的。”
沈微澜心中一暖,抬头看向谢景珩,眼中满是感激:“景珩,谢谢你。”
“傻瓜,和我客气什么。”谢景珩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周嬷嬷和云溪相视一笑,识趣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暖阁内,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而被拖出侯府的王氏,站在门外,看着朱红的大门缓缓关上,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沈微澜!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