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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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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编号勘破,印章定谳

第40章编号勘破,印章定谳

晨光熹微,透过汀兰轩的雕花窗棂,斜斜地洒在案头堆积如山的账册上。沈微澜一夜未眠,眼底的青黑愈发浓重,却难掩眼中的精光。她手中捏着一枚朱砂印章的拓片,指尖反复摩挲着拓片上的纹路,眉头紧紧蹙起,口中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江崇掌管户部多年,行事素来缜密,怎会在单价上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这其中定有蹊跷。”

云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参汤走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劝道:“姑娘,您都熬了两宿了,喝口参汤提提神吧?侯爷说了,您要是再这样不顾身子,他就要亲自来把您的笔给收了。”

沈微澜头也没抬,摆摆手道:“放着吧,我这会儿没心思喝。你来看,”她指着案上的两本账册,一本是江崇呈给皇上的军需清单,一本是从户部档案库调出来的国库旧账,“江崇伪造的这份清单,单价上的破绽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看的诱饵。”

“诱饵?”云溪凑上前,看着账册上的数字,一脸茫然,“姑娘,这单价明明就是江崇的疏漏,怎么会是诱饵呢?难不成他还有别的算计?”

“正是如此。”沈微澜放下拓片,拿起那本军需清单,翻到扉页,目光落在上面的编号上,“你看这份清单的编号——‘户军需字乙巳年叁佰壹拾柒号’,再对比国库旧账的编号。”

她又拿起国库旧账,翻到对应的页面,指着上面的编号道:“国库旧账的编号格式是‘户字乙巳年军需类叁佰壹拾柒号’,两者看似一致,实则顺序大有讲究。户部的账册编号,向来是‘部门+年份+类别+序号’,而这份清单的编号,却是‘部门+类别+年份+序号’,这根本不是户部的正规编号格式!”

云溪瞪大了眼睛,仔细对比着两个编号,恍然大悟道:“真的不一样!可这编号的顺序,能说明什么呢?”

“说明这份清单根本不是出自户部的原始记录,而是有人模仿户部的格式,重新誊写伪造的!”沈微澜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且你再看,”她拿起朱砂印章的拓片,分别与清单和旧账上的印章对比,“这是户部的官印拓片,国库旧账上的印章,字迹清晰,边框规整,印泥的色泽是陈年的朱砂红,透着一股沉稳的质感。而这份清单上的印章,字迹虽然相似,但边框略显微糊,印泥的色泽过于鲜亮,明显是新印上去的!”

就在这时,谢景珩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苏砚,两人皆是一脸凝重。谢景珩看到案上的账册和拓片,连忙问道:“微澜,可有新的发现?”

“侯爷,苏公子,你们来得正好!”沈微澜拿起那两份编号和拓片,递到两人面前,“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破绽——这份军需清单的编号格式和印章,都与户部的正规规制不符!”

苏砚接过编号和拓片,仔细端详着,眉头越皱越紧:“确实如此!我在翰林院查阅过户部的档案规范,编号顺序的确是‘部门+年份+类别+序号’,这份清单的编号顺序完全是错的。还有这印章,印泥的色泽太新了,户部的官印用的是十年陈的朱砂印泥,色泽偏暗,绝不是这般鲜亮。”

谢景珩看着这些证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此说来,这份清单并非江崇亲手伪造?可江崇是户部尚书,户部的编号格式和印章规制,他不可能不知道。”

“这正是关键所在!”沈微澜走到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下“江崇”和“李嵩”两个名字,“江崇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能犯下这种错误的,只有一个人——丞相李嵩!”

“李嵩?”谢景珩和苏砚皆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沈微澜点点头,语气肯定,“李嵩是文官出身,常年掌管朝堂文书,对户部的账册编号格式并不熟悉,他只知道模仿户部的印章和账册内容,却忽略了编号这种细节。而且,李嵩的府邸里,藏着一批新制的朱砂印泥,这是我之前派人查到的线索!”

苏砚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李嵩与江崇联手,江崇负责提供户部的账目信息,李嵩负责伪造清单。江崇只想着让清单上的数字看起来天衣无缝,却没料到李嵩会在编号和印章上露出马脚!”

“不止如此。”沈微澜又拿起那份清单,翻到后面的签字页,“你们看,这份清单的签字人是户部的一名主事,但这名主事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告老还乡,根本不可能在乙巳年的清单上签字!这又是李嵩的一个疏漏!”

谢景珩接过清单,看着签字页上的名字,脸色愈发沉凝:“好一个李嵩!好一个江崇!竟敢联手伪造账目,陷害忠良!这笔账,我定要与他们好好算算!”

“侯爷,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沈微澜按住他的手臂,冷静地说道,“我们虽然找到了这些破绽,但还需要一个铁证,证明这份清单是李嵩伪造的。否则,江崇和李嵩定会互相推诿,死不认账。”

“那该如何找这个铁证?”谢景珩眉头紧锁,“李嵩老奸巨猾,定然不会留下把柄。”

“他会留下的。”沈微澜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李嵩在伪造清单时,为了让数字看起来更真实,定然会参考历年的军需账目。而他的字迹,与户部主事的字迹截然不同。我们只要找到李嵩的笔迹样本,与这份清单上的字迹对比,就能证明是他亲手誊写的!”

“字迹样本?”苏砚眼睛一亮,“我有!李嵩前几日刚给翰林院递过一份奏折,上面的字迹还很新鲜!我这就去取来!”

说罢,苏砚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急切。谢景珩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沈微澜,眼中满是敬佩:“微澜,你真是我的定心丸。若不是你心细如发,发现这些细节,我恐怕真的要栽在他们手里了。”

沈微澜摇摇头,语气诚恳:“侯爷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江崇和李嵩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朝堂,陷害忠良,我们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点,侯爷。江崇虽然参与了此事,但他的目的只是扳倒你,而李嵩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李嵩与靖王赵曜走得很近,他们联手陷害你,怕是想为靖王夺权铺路!”

谢景珩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你说得对!我竟忽略了这一点!靖王一直觊觎太子之位,若是我倒了,朝中就少了一个制衡他的人,他便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

“正是如此。”沈微澜道,“所以,我们明日在朝堂上,不仅要揭穿他们伪造账目的阴谋,还要将他们与靖王勾结的事,一并禀报给皇上!让皇上看清他们的狼子野心!”

正在这时,苏砚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份奏折:“找到了!这是李嵩递交给翰林院的奏折,你们看!”

沈微澜接过奏折,将上面的字迹与军需清单上的字迹对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一模一样!你看这个‘军需’的‘需’字,李嵩写的‘雨’字头,左边的竖勾略长,右边的点画偏下,与清单上的字迹完全一致!这就是铁证!”

谢景珩看着奏折和清单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铁证如山!明日朝堂之上,我定要让李嵩和江崇身败名裂,无处遁形!”

云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姑娘,侯爷,我们终于找到铁证了!明日一定能洗刷侯爷的冤屈!”

沈微澜看着案上的种种证据,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两夜的通宵达旦,终于换来了这决定性的一刻。她知道,明日的朝堂,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手中握着的,是正义,是真相。

而此刻,丞相府的书房里,李嵩正与江崇对坐饮酒。李嵩端着酒杯,得意洋洋地说道:“江尚书,明日便是谢景珩的死期!那份清单天衣无缝,就算沈微澜有通天本事,也找不出破绽!”

江崇抿了一口酒,眉头却微微蹙起:“李丞相,那份清单的编号和印章,你确定没有问题吗?户部的编号格式,与你写的略有不同。”

李嵩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些许细节,何足挂齿?皇上不会注意到这些的。明日朝堂之上,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清单是真的,谢景珩就百口莫辩!”

江崇看着李嵩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沈微澜的聪慧,超出了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