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流言惑众，账册正名

第16章流言惑众，账册正名

初夏的侯府，绿荫遮满回廊，却挡不住悄然蔓延的流言。

洗衣房的水井旁，两个粗使丫鬟一边捶打着衣物，一边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你听说了吗？沈姑娘最近可是越来越得宠了，侯爷什么都听她的，连中馈都交给她打理，简直是妖言惑主！”

“可不是嘛！”另一个丫鬟撇撇嘴，“我听主院的婆子说，沈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安分人，仗着会算几笔账，就哄得侯爷和老夫人团团转，说不定背地里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呢！”

“还有啊，听说她革新采买制度，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又到处查账，连三夫人那边都不放过，指不定是想趁机夺权，把整个侯府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短短几日便传遍了侯府上下，甚至传到了前来拜访的贵妇耳中。这日，几位官夫人来侯府探望谢老夫人，落座后，户部侍郎夫人便故作关切地说：“老夫人，近日听闻贵府沈姑娘风头正劲，只是外面有些不好的传言，说她‘妖言惑主’，把持府中事务，您可得多加留意啊。”

谢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淡淡道：“多谢夫人关心，微澜这孩子聪慧能干，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为侯府节省了不少开支，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至于传言，想来是有人嫉妒，故意散布的谣言罢了。”

话虽如此，谢老夫人心中却也有了几分顾虑。毕竟人言可畏，若是流言继续传播，定会影响侯府的声誉。

此时，沈微澜正好前来向谢老夫人禀报账目情况，听到这番话，脚步顿了顿，随即从容走入厅中，屈膝行礼：“老夫人，各位夫人安好。”

户部侍郎夫人上下打量着沈微澜，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位便是沈姑娘吧？果然容貌秀丽，难怪能得侯爷看重。只是姑娘年纪轻轻，便执掌侯府中馈，怕是会引来不少非议，还是行事低调些为好。”

沈微澜浅笑颔首：“夫人所言甚是。只是民女接手府中事务，一心只为侯府着想，凡事按规矩办事，从未有过半点私心。至于非议，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民女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得倒好听。”旁边的礼部尚书夫人撇撇嘴，“可外面都说，你仗着会算几笔账，就哄得侯爷对你言听计从，还到处查账，得罪了不少人，这可不是一个妾室该做的事。”

沈微澜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说：“夫人有所不知，民女查账，是为了规范府中财务，杜绝贪腐浪费，这也是侯爷和老夫人赋予我的职责。此前江氏夫人贪污数十万两银子，正是因为账目混乱，监管不力。民女革新采买制度，建立规范流程，为侯府节省了大量开支，这些都有账册可查，绝非空口白话。”

正说着，谢景珩从外面回来，听到厅中的谈话，脸色微沉：“各位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探望母亲，还是为了散播谣言，诋毁侯府之人？”

几位官夫人见状，连忙起身行礼，户部侍郎夫人尴尬地说：“侯爷误会了，我们只是关心贵府的情况，并无他意。”

“关心？”谢景珩冷哼一声，“我侯府的事务，自有我和母亲做主。微澜为侯府操劳，功绩卓著，岂容他人随意诋毁？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侯府，离间我与微澜的信任。”

他转向沈微澜，语气缓和了些：“微澜，不必在意这些谣言，本侯相信你。”

沈微澜屈膝行礼：“多谢侯爷信任。民女以为，流言止于智者，与其争辩，不如用事实说话。今日恰逢府中季度账目核对，民女恳请侯爷和老夫人，召集府中管事、各院嬷嬷，以及各位夫人，一同前往账房，公开核对账目，让大家看看民女是否真的‘妖言惑主’，是否真的中饱私囊。”

谢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主意！今日便公开核对账目，也好让大家心服口服，击碎那些不实传言。”

众人来到账房，只见案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账册，有采买清单、库房出入记录、产业营收明细等，整齐排列，一目了然。沈微澜走到案前，打开第一本账册：“各位请看，这是本季度的采买账目。自推行新的采买制度后，绸缎、粮食、药材等物品的采买价格较以往降低了两成，且无任何虚报冒领的情况，仅采买一项，便为侯府节省了三千两银子。”

她又翻开另一本账册：“这是库房出入记录，每一笔物品的入库、出库都有详细登记，经手人、领用事由清晰可查，绝无短缺或私吞的情况。此前江氏夫人在位时，库房物品常常莫名短缺，如今这种情况已彻底杜绝。”

账房管事刘管事上前一步，拱手道：“侯爷，老夫人，各位夫人，沈姑娘所言句句属实。本季度的账目，沈姑娘亲自核对了三遍，每一笔都清晰无误，核算精准，绝无任何问题。”

沈微澜继续道：“这是侯府产业的营收明细。东市绸缎铺、西郊粮庄、城南布庄等产业，本季度营收较以往增长了一成，这得益于规范的管理和合理的经营策略。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侯爷的支持和各位管事的配合，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何来‘妖言惑主’‘把持事务’之说？”

几位官夫人看着清晰的账册和详细的记录，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户部侍郎夫人讪讪道：“原来如此，是我们误会沈姑娘了。姑娘真是聪慧能干，把侯府的事务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实在令人敬佩。”

“是啊是啊，”礼部尚书夫人也连忙附和，“看来外面的传言都是不实之词，是我们听信了谣言，错怪了沈姑娘。”

谢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微澜，你做得很好。今日公开核对账目，不仅击碎了谣言，也让大家看到了你的能力和公正。往后，你只管放手做事，侯府上下，谁也不许再散布不实传言，否则，定当严惩！”

“是，老夫人！”众人齐声应道。

离开账房后，谢景珩单独留下沈微澜，语气凝重：“这些流言，定是江氏散布的。她被禁足后，一直心怀怨恨，想要挑拨离间，让你失去信任，好趁机夺回中馈权力。”

沈微澜点点头：“民女也猜到了。江氏不甘失势，定会想方设法给我制造麻烦。只是她没想到，这些谣言不仅没能打垮我，反而让我有机会公开账目，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说得对。”谢景珩眼中闪过赞赏，“你不仅聪慧能干，还临危不乱，懂得用事实说话，这一点，本侯很欣赏。往后，你更要多加小心，江氏不会就此罢休，定会有更恶毒的阴谋等着你。”

“民女明白。”沈微澜道，“只是民女行事光明磊落，账目清晰，凡事按规矩办事，不怕她挑拨离间。就算她再有阴谋，民女也能凭借智慧和证据，一一化解。”

她顿了顿，又道：“其实，今日公开核对账目，不仅是为了击碎谣言，也是为了让府中上下看清江氏的真面目。她为了夺回权力，不惜散布谣言，诋毁他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侯府的主母。”

谢景珩颔首：“你说得有道理。江氏的罪行早已确凿，只是念在她育有子女，才没有将她休弃。如今她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本侯绝不会再姑息迁就。”

而此刻的主院，江氏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当贴身丫鬟回来禀报，说沈微澜公开核对账目，用事实击碎了谣言，还得到了谢老夫人和谢景珩的进一步信任时，江氏气得浑身发抖，将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江氏厉声喝道，“我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们散布谣言，本想让沈微澜身败名裂，没想到反而让她趁机出了风头，巩固了地位！”

“夫人息怒。”丫鬟连忙上前劝慰，“沈微澜那个小贱人实在太狡猾了，竟然想到公开核对账目的办法。不过夫人放心，我们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江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我们已经联络了三夫人陈氏。”丫鬟道，“陈氏与柳文彦勾结，出卖侯府产业信息，此事若曝光，沈微澜作为负责府中事务的人，也难逃其咎。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捅出去，定能让沈微澜和陈氏一同倒台！”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做得好！立刻去办，一定要让沈微澜那个小贱人付出代价！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她还能不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