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革新釆买,奉母入府
第10章革新采买,奉母入府
深秋的侯府,银杏叶铺满了青石小径,沈微澜踩着满地金黄,正带着账房的老管事逐一核对库房的存货。自祭祀大典后,她借着谢老夫人与谢景珩的信任,正式接手了侯府采买的部分权限,这几日正忙着梳理采买流程中的漏洞。
“沈姑娘,您看这库房的绸缎,还有大半库存,可上月账册上还记录着采买了两百匹,实在浪费。”老管事指着堆积如山的绸缎,满脸无奈,“以前都是各院嬷嬷随意报采买数量,账房只管拨款,从不管实际需求,久而久之,便造成了这般浪费。”
沈微澜点点头,指尖划过账本上的数字:“不仅是绸缎,粮食、药材、器物皆是如此。各院虚报采买数量,采买之人又与商家勾结,抬高价格,中饱私囊,这便是侯府开支日益庞大的根源。”
“那姑娘打算如何处置?”老管事问道,他在账房任职多年,深知其中弊端,却无力改变。
“改革采买制度。”沈微澜语气坚定,“第一,各院每月需提前上报采买清单,注明所需物品、数量及用途,由我统一审核,无用之物一律不予批准;第二,采买之人由账房直接委派,且需两人同行,相互监督,严禁单独与商家接触;第三,与京城信誉良好的老字号签订长期供货协议,锁定价格,避免商家随意抬价;第四,建立采买台账,入库、出库皆需登记核对,确保账实相符。”
老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姑娘此计甚妙,若是能推行下去,侯府每月至少能节省三成开支。只是……”他犹豫了一下,“各院嬷嬷多是老夫人和夫人身边的人,怕是不会轻易配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微澜浅笑一声,“有老夫人和侯爷的支持,我不信她们敢公然违抗。今日便先从各院的日常采买开始推行,我亲自去各院沟通。”
她先来到二夫人周氏的院落,周氏听闻她要改革采买制度,立刻面露不悦:“沈妹妹这是何意?难道是觉得我这里浪费了侯府的银子?我这院里人多,所需之物自然也多,以前都是按需采买,何曾需要这般繁琐的手续?”
“周姐姐误会了。”沈微澜语气平和,“并非质疑姐姐浪费,只是侯府开支日益庞大,若不加以规范,长此以往,怕是会入不敷出。改革采买制度,也是为了让侯府的银子用在刀刃上,并非针对某一院。”
“哼,我看你就是想借此机会拿捏我们!”周氏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个妾室,也敢管到我的头上?我这里的采买,无需你审核,我自会向侯爷和老夫人禀报。”
沈微澜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姐姐若是执意如此,那便请姐姐向侯爷和老夫人说明,为何不愿配合侯府的制度改革。只是到时候,若有人弹劾姐姐浪费公中银两,妹妹可就爱莫能助了。”
周氏脸色一变,她知道沈微澜如今深得谢景珩信任,若是被她在谢景珩面前说几句,自己定然讨不到好。“你……你少在这里威胁我!”
“妹妹不敢威胁姐姐,只是就事论事。”沈微澜语气依旧平静,“姐姐若是有合理的采买需求,我自然会批准;但若是虚报数量,中饱私囊,妹妹也只能按规矩办事。”
周氏心中虽不满,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只能悻悻道:“罢了,我便按你说的做,只是你若是故意刁难,我定不饶你!”
“姐姐放心,妹妹定会公平公正。”沈微澜屈膝行礼,转身前往三夫人陈氏的院落。陈氏素来谨慎,又感念沈微澜曾雪中送炭,听闻改革采买制度,立刻表示支持:“沈妹妹此举是为了侯府着想,我自然会全力配合。以后我院里的采买清单,定会提前上报,绝不虚报。”
解决了各院的阻力,沈微澜又马不停蹄地与京城的老字号商家谈判。她凭借精准的市场价格调研和侯府的长期合作意向,成功与绸缎庄、粮店、药材铺等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将采买价格压低了两成。
半个月后,沈微澜将改革后的首月采买账目呈给谢景珩和谢老夫人。账册上清晰地记录着,首月采买开支较以往节省了近五千两银子,且各院所需物品皆供应充足,无任何短缺。
谢老夫人看着账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微澜,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这采买制度改革得好,不仅为侯府节省了大量银子,还规范了流程,避免了浪费和贪腐,真是大功一件!”
谢景珩也对沈微澜刮目相看:“你不仅算学出众,还颇有管理之才。本侯果然没看错你。”
沈微澜屈膝行礼:“老夫人、侯爷过奖了。这都是民女分内之事,能为侯府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谢老夫人心情大好,对身边的嬷嬷道:“去把我那套赤金镶珍珠的头面取来,赏给沈姑娘。”
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一个锦盒回来。打开锦盒,一套赤金镶珍珠的头面映入眼帘,赤金打造的发簪、耳环、手镯上镶嵌着圆润饱满的珍珠,流光溢彩,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多谢老夫人赏赐!”沈微澜连忙道谢,心中却另有盘算。
谢老夫人笑着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往后府中采买之事,便全权交给你负责,若有任何人敢从中作梗,你直接向我禀报。”
“是,民女遵命。”沈微澜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老夫人,侯爷,民女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老夫人点点头:“你但说无妨。”
“民女生母柳氏体弱多病,在沈府常年受嫡母王氏苛待,生活困苦。”沈微澜语气带着一丝哽咽,“如今民女在侯府站稳脚跟,恳请老夫人和侯爷恩准,让民女将生母接来侯府奉养,也好让民女尽一份孝心。”
谢景珩眉头微蹙,他知道沈微澜的嫡母王氏与江氏勾结,若是将柳氏接来侯府,王氏定会借机生事。
江氏恰好也在一旁,闻言立刻开口反对:“侯爷,老夫人,万万不可!柳氏不过是个妾室,身份低微,岂能入侯府奉养?若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侯府没有规矩,连妾室的生母都能随便入府!”
沈微澜早料到江氏会反对,立刻反驳:“夫人此言差矣。民女生母虽是妾室,但也是书香门第之女,只是命运多舛,才被迫为妾。如今民女在侯府为妾,按规矩,生母虽不能入主院,却可在府外别院奉养。民女只求能让生母安度晚年,并非要让她入府居住,何来‘没有规矩’之说?”
谢老夫人沉吟片刻,看向沈微澜:“你生母柳氏,确实是个可怜人。只是将她接来侯府附近奉养,王氏会不会借机生事?”
“老夫人放心,”沈微澜连忙道,“民女已想好对策。将生母安置在侯府外的别院,平日里不让她与外界接触,王氏就算想生事,也找不到借口。而且,民女生母体弱多病,不会给侯府添麻烦,民女也会亲自照料,不会耽误府中事务。”
她顿了顿,又道:“如今民女负责侯府采买,每月能为侯府节省数千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奉养生母。民女只求老夫人和侯爷能成全民女的一片孝心。”
谢景珩看着沈微澜眼中的恳切,又想起她为侯府所做的贡献,心中渐渐动摇。“母亲,我看微澜一片孝心,且柳氏也确实可怜,不如就答应她吧。将柳氏安置在府外别院,派人暗中保护,既不会影响侯府规矩,也能让微澜安心。”
谢老夫人点点头:“也罢,孝道为重。便准你将柳氏接来侯府外别院奉养,所需费用从公中支取。但你要记住,不可让柳氏随意出入别院,以免惹来非议。”
“多谢老夫人!多谢侯爷!”沈微澜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屈膝行礼,“民女定当谨记老夫人和侯爷的教诲,不会让生母给侯府添麻烦。”
江氏见谢老夫人和谢景珩都同意了,心中又气又恨,却也不敢再反对,只能悻悻地说:“既然老夫人和侯爷都同意了,那便按你们说的做吧。只是沈微澜,你可要管好你的生母,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多谢夫人提醒,民女会的。”沈微澜语气平静,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她终于可以接母亲来身边奉养,不用再担心母亲受王氏的苛待了。
回到汀兰轩,沈微澜立刻让云溪收拾行装,准备派人去沈府接柳氏。“云溪,你立刻派人去沈府,告诉母亲,我已经获准将她接来侯府外奉养,让她收拾好东西,明日便派人去接她。”
“太好了!姑娘!”云溪也激动不已,“夫人终于可以脱离沈府那个火坑了!”
沈微澜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是啊,母亲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她顿了顿,又道,“派去的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让王氏察觉,以免她从中作梗。若是王氏阻拦,便说这是侯府老夫人和侯爷的意思,让她不敢放肆。”
“是,姑娘放心,奴婢会安排妥当。”云溪连忙应声。
沈微澜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银杏叶,心中感慨万千。从被迫入府为妾,到凭借算学才华站稳脚跟,再到改革采买制度为侯府省银,如今又获准接母亲来奉养,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与挑战。但她从未放弃,凭借着外祖父留下的智慧和自己的勇气,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握紧手中的“砚”字玉佩,心中暗誓:母亲,女儿终于可以保护你了。往后,我会更加努力,在侯府站稳脚跟,彻底揭穿王氏和江氏的阴谋,让你和我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此刻的沈府,王氏得知侯府要接柳氏去奉养,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沈微澜!翅膀硬了,竟然敢接那个贱婢去侯府奉养!我绝不能让她如愿!”
贴身丫鬟连忙道:“夫人,侯府已经下了话,我们若是阻拦,怕是会得罪永宁侯府。不如就顺水推舟,让柳氏去侯府,也好借机打探侯府的消息。”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说得对。让柳氏去侯府,我正好可以利用她牵制沈微澜。传我命令,让柳氏收拾好东西,明日侯府的人来接,便让她走。但要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禀报。”
“是,夫人。”贴身丫鬟应声退下。
王氏看着窗外,眼中满是怨毒:“沈微澜,柳氏,你们别以为去了侯府就能过上好日子。我定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一场新的较量,已在暗中悄然拉开序幕。沈微澜对此早有预料,她坐在灯下,与云溪一同商议接柳氏来京后的安置事宜,心中暗暗发誓:王氏,你想利用母亲牵制我,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会保护好母亲,让你所有的阴谋都落空!
次日,沈微澜派去的人顺利将柳氏接到了侯府外的别院。沈微澜亲自前往探望,母女二人相见,相拥而泣。“娘,女儿终于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柳氏抚摸着女儿的脸颊,泪水纵横:“澜儿,苦了你了。在侯府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可再受委屈。”
“娘,我知道。”沈微澜擦干眼泪,笑着说,“有老夫人和侯爷的支持,女儿在侯府过得很好。往后,我们母女再也不用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