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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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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伪信构陷,算破奸谋

第31章伪信构陷,算破奸谋

初夏的侯府,梧桐浓荫遮满庭院,福寿院的花厅内却气氛凝滞,如同骤雨将至。谢老夫人端坐主位,脸色铁青,手中捏着一封泛黄的信纸,谢景珩立于一侧,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跪着的周氏身上。

沈微澜刚处理完田庄夏收的预备事宜,便被紧急召至福寿院,进门便察觉到满室的压抑。她屈膝行礼:“老夫人,侯爷,民女参见。”

谢老夫人并未让她起身,而是将手中的信纸扔到她面前:“微澜,你自己看看!这是周氏在你汀兰轩外捡到的,你竟敢私通外男,做出这等辱没侯府门楣之事!”

沈微澜俯身拾起信纸,目光快速扫过,只见信上字迹模仿苏砚的笔锋,内容却不堪入目——“澜妹亲启,自入翰林院,日夜思念你我往昔情谊,定于三日后亥时在城南破庙相见,共诉相思。苏砚手书”。

她心中一凛,随即冷静下来,指尖抚过信纸的墨迹,抬头看向周氏:“二夫人,这封信你是在何处捡到的?”

周氏跪在地上,脸上带着刻意的惶恐,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回沈姑娘,昨日傍晚,我带着丫鬟在汀兰轩附近散步,无意间在你院外的梧桐树下捡到的。我本不想声张,可这事关侯府声誉,实在不敢隐瞒,只能如实禀报老夫人和侯爷。”

“无意间捡到?”沈微澜冷笑一声,“二夫人倒是好运气,偏偏在我院外捡到这封‘私通书信’。只是,苏公子乃是翰林编修,饱读诗书,怎会写出如此低俗直白的文字?更何况,他与我只是旧识,并无逾矩之情。”

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了解沈微澜的为人,也知晓苏砚的品行,这封信确实疑点重重。但周氏却一口咬定:“侯爷,老夫人,这封信上的字迹分明是苏砚的!当年苏砚在侯府暂住时,我见过他的手书,与这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沈微澜定是与他私通,被我撞破,还想狡辩!”

“字迹相似,便能断定是苏公子所写?”沈微澜将信纸递向谢景珩,“侯爷请看,这封信上的字迹看似模仿苏公子,实则笔法僵硬,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他人伪造。更重要的是,苏公子自幼研习算学,书信中常习惯用算学符号辅助表达,而这封信通篇都是俗套情话,毫无他的风格。”

谢老夫人皱眉道:“就算字迹有疑,也不能单凭这一点便断定是伪造。万一苏砚是情难自已,才写出这般文字呢?”

“老夫人,民女还有一证。”沈微澜转向周氏,“二夫人,你声称这封信是苏公子写给我的,那你可知,苏公子曾与我探讨过‘均输术’的改良公式?他习惯将公式简写为‘J=(a+b)c/2’,这是他独有的简写方式,旁人无从知晓。”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信纸:“这封信上若真是苏公子所写,定会在某处不经意间留下类似的算学痕迹。可这封信通篇都是儿女情长,连一个最简单的算学符号都没有,这难道不奇怪吗?”

周氏脸色微变,强作镇定道:“我……我怎知什么算学公式?沈微澜,你别想用这些旁门左道来混淆视听!”

“旁门左道?”沈微澜拿起信纸,指着其中一句“共诉相思”,“侯爷,老夫人,苏公子曾与我约定,若有紧急事务联络,会在信中嵌入‘天元术’的基础口诀。这封信中不仅没有,反而有一处明显的算学错误——信末标注的日期‘甲辰年四月廿三’,按干支纪年法,去年才是甲辰年,今年是乙巳年,苏公子身为翰林编修,怎会犯如此低级的纪年错误?”

谢景珩接过信纸一看,果然如此,心中的疑虑更深:“周氏,这日期明显有误,你如何解释?”

周氏浑身一颤,眼神慌乱:“我……我不知道日期有误,我只是捡到了这封信,如实禀报而已。或许……或许是苏砚一时疏忽,才写错了日期?”

“一时疏忽?”沈微澜冷笑,“苏公子治学严谨,连算学公式的小数点都不会出错,怎会在纪年上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这分明是伪造者不懂干支纪年,才闹出的笑话!”

她转向刘管事:“刘管事,你立刻去取苏公子当年在侯府留下的手稿,与这封信对比。另外,去账房调取近一个月的笔墨采购记录,看看是谁买过与这封信上相同的劣质松烟墨。”

“是,沈姑娘!”刘管事应声离去。

周氏见状,心中愈发慌乱,却仍想挣扎:“沈微澜,你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就算日期有误,也不能证明这封信是伪造的!你定是与苏砚私通,还想嫁祸于我!”

“嫁祸于你?”沈微澜步步紧逼,“二夫人,你近日与被禁足的江氏频繁接触,府中不少丫鬟都亲眼所见。江氏一直视我为眼中钉,你定是受了她的挑唆,才伪造这封信诬陷我,对不对?”

周氏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谢老夫人见状,心中已然明了,厉声问道:“周氏,微澜所言是否属实?你是不是受了江氏的挑唆,伪造书信诬陷她?”

正在这时,刘管事匆匆回来,手中拿着一叠手稿和一本账册:“侯爷,老夫人,沈姑娘!这是苏公子当年的手稿,与这封信对比,字迹差异明显;另外,账册显示,二夫人的丫鬟春杏,三日前买过与信上相同的劣质松烟墨!”

铁证如山,周氏再也无法抵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老夫人,侯爷,我错了!我是受了江氏的挑唆,才伪造书信诬陷沈微澜!江氏说,只要我能扳倒沈微澜,她就帮我夺回中馈之权,我一时糊涂,才做出这等蠢事,求你们饶了我吧!”

谢景珩眼中满是怒火,语气冰冷:“江氏!周氏!你们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侯府兴风作浪,诬陷好人!”

谢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周氏,你太让我失望了!微澜在侯府兢兢业业,打理中馈,你却因嫉妒,受江氏挑唆,做出这等辱没门楣之事!若不是微澜心思缜密,找出破绽,岂不是要被你蒙骗,错怪好人?”

沈微澜看着跪倒在地的周氏,语气平静:“二夫人,嫉妒是原罪。你若真心想为侯府做事,我自然会与你和睦相处,可你偏偏被江氏利用,做出这等害人害己之事。今日之事,若不是我懂苏公子的算学习惯,恐怕早已身败名裂。”

她转向谢景珩和谢老夫人:“侯爷,老夫人,江氏虽被禁足,却仍在暗中兴风作浪,挑拨离间。此次之事,看似是周氏诬陷我,实则是江氏的阴谋。若不加以严惩,日后定会后患无穷。”

谢景珩点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周氏受江氏挑唆,伪造书信,诬陷主母,按侯府规矩,应杖责三十,禁足半年,闭门思过!江氏身为侯府主母,却屡教不改,暗中挑唆内斗,即日起,禁足终身,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是,侯爷!”仆役们应声上前,将周氏拖了下去,周氏一路哭哭啼啼,却无人同情。

处理完周氏,谢老夫人拉着沈微澜的手,满脸愧疚:“微澜,委屈你了。都怪我一时糊涂,差点错信了周氏的谗言,冤枉了你。”

“老夫人言重了。”沈微澜屈膝行礼,“民女并未受到伤害,反而借此机会揭穿了江氏和周氏的阴谋,也算是一件好事。”

谢景珩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赏与怜惜:“微澜,你总是这般聪慧冷静,每次遇到危机,都能化险为夷。若不是你,我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后宅的种种阴谋。”

“侯爷过奖了。”沈微澜浅笑,“这只是民女的本分。只要能为侯爷和老夫人分忧,为侯府安稳尽一份力,民女便心满意足了。”

回到汀兰轩,云溪兴奋地说:“姑娘,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揭穿了周氏的阴谋,还让江氏受到了更严厉的惩罚,真是大快人心!”

“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沈微澜道,“江氏和周氏虽被严惩,但王氏仍在暗中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给苏公子写一封信,告知他今日之事,让他在翰林院多加小心,以免被江氏一党借机打压。另外,派人密切关注王氏的动向,若有任何异常,及时禀报。”

“是,姑娘。”云溪应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