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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正在阅读 · 第50章 令牌呈出,暗影初显

第50章 令牌呈出,暗影初显

第50章令牌呈出,暗影初显

腊梅的冷香漫过汀兰轩的门槛,裹挟着残雪的清冽,钻进门缝里。暖阁内,银丝炭烧得炽烈,铜炉上煨着的陈皮茶咕嘟作响,氤氲出一片暖黄的雾气。沈微澜正坐在梨花木案前,翻看惠民坊新送来的冬赈账目,陈氏的孙子小石头痊愈后,被安置在侯府偏院休养,陈氏便日日守着,今日倒是难得主动来了汀兰轩,手里还攥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凝重。

云溪端着刚切好的蜜饯进来,见陈氏这副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陈嬷嬷,您今日气色看着好些了,小石头的身子,可是彻底大安了?”

陈氏勉强扯出一抹笑,点点头,目光却直直落在沈微澜身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开口。沈微澜放下账册,抬眸看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陈嬷嬷,坐吧。是为了小石头后续调养的方子,还是有别的事?你我之间,不必拘束。”

这话像是戳破了陈氏心头的一层薄纸,她膝头一软,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布包也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微澜一惊,连忙起身扶她:“陈嬷嬷,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主母!老奴有罪!老奴对不起您!对不起侯府啊!”陈氏老泪纵横,双手死死抓着沈微澜的衣角,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那日您救了小石头的命,老奴便夜夜难眠。这桩心事压在心底,再不说出来,老奴怕是要被活活熬死了!”

云溪也吓了一跳,忙放下蜜饯盘子,上前帮着搀扶陈氏:“陈嬷嬷,您先起来说话,有什么事,慢慢说,姑娘最是通情达理,不会怪罪您的。”

沈微澜将陈氏扶到圈椅上坐定,又亲自倒了一杯温热的陈皮茶递过去,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沉稳:“陈嬷嬷,你在侯府几十年,是看着景珩长大的老人,我信你绝非存心要害侯府。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只要是能补救的,我绝不会追究。”

陈氏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烫得指尖发麻,却比不上她心头的灼痛。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终于颤巍巍地捡起地上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块通体黝黑的令牌。令牌约莫巴掌大小,边缘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背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影”字,触手冰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这是……”沈微澜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眉头微微蹙起,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影子’的令牌。”陈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字字泣血,“老奴的儿子儿媳,当年并非病逝,而是……而是被‘影子’的人所害。他们抓走了老奴的儿子,逼他替他们传递消息,儿子不肯,便被他们活活打死。儿媳悲痛欲绝,没多久也撒手人寰,只留下小石头一个苦命的孩子。”

“他们还威胁老奴,说若是老奴敢把这事说出去,小石头就活不成。”陈氏哽咽着,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老奴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答应替他们在侯府做眼线,传递一些府里的动静。这些年,老奴如履薄冰,日日都在煎熬,看着江氏在府里作威作福,却不敢多说一句,生怕他们对小石头下手。”

沈微澜的心猛地一沉,拿起那块黑色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影”字,语气凝重:“‘影子’……这是个什么组织?和靖王、太子,可有牵扯?”

“老奴不知晓他们的底细。”陈氏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他们行事极为隐秘,每次联系老奴,都是夜里派人来,蒙着面,声音也变过。只知道他们的头领,被人称作‘影主’。老奴只负责传递侯府的日常动静,比如侯爷何时回府,府里来了什么客人,从不敢多问一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日小石头突发重病,老奴走投无路,本想去找‘影子’的人求助,可他们却说,小石头的命,不值钱。老奴当时心都死了,是您,是您雪中送炭,救了小石头,也救了老奴的命啊!”

说到这里,陈氏又要起身磕头,被沈微澜死死按住。云溪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陈嬷嬷,那他们有没有让您传递过什么要紧的消息?比如侯爷在兵部的动向,或者……府里的机密?”

“没有。”陈氏连忙摇头,“他们只让老奴传递些无关痛痒的日常,许是觉得老奴一个老婆子,成不了什么大事。老奴也刻意藏拙,从不打探府里的机密,就是怕给侯府惹来大祸。”

沈微澜沉默片刻,将令牌放回布包,重新包好,递还给陈氏:“这令牌,你先收着。‘影子’的人既然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若是他们再来联系你,你便假意应承,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陈氏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微澜:“主母……您不怪罪老奴?”

“你也是被逼无奈。”沈微澜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悲悯,“失去儿子儿媳,还要护着孙子,你这些年,过得太苦了。若说有错,错的是那些心狠手辣的‘影子’,不是你。”

“主母!”陈氏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泪水里满是委屈和感激,“老奴……老奴这条命,是您给的!往后,老奴就是您的牛马,您让老奴做什么,老奴就做什么!‘影子’的人若是再来,老奴定当拼了性命,也要把他们的消息带给您!”

云溪递过一方手帕,轻声安慰道:“陈嬷嬷,您别哭了。姑娘既然不怪罪您,您就安心吧。往后有姑娘在,没人能再欺负您和小石头。”

陈氏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老奴知道。那日江氏来冷嘲热讽,是您替老奴撑腰;今日老奴坦白这桩丑事,您又不肯怪罪。老奴这辈子,从没遇见过您这样的好人。”

沈微澜看着她,语气郑重:“陈嬷嬷,‘影子’这个组织,行事诡秘,绝非善类。他们潜伏在侯府,定然图谋不轨。往后,你既要护着小石头,也要小心自身。若是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哪怕是一丝一毫,都要告诉我。此事事关重大,不仅关乎侯府的安危,更关乎朝堂的稳定。”

“老奴明白!”陈氏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老奴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谢景珩披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不由得一愣:“这是怎么了?陈嬷嬷怎么哭了?”

沈微澜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景珩。谢景珩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起那块黑色令牌,指尖用力,几乎要将令牌捏碎:“‘影子’……竟有如此猖狂的组织!潜伏在侯府这么多年,我竟丝毫不知!”

他看向陈氏,语气缓和了些:“陈嬷嬷,你能主动坦白,已是将功补过。往后,你只管安心照顾小石头,此事,我和微澜会处理。若是‘影子’的人敢再来骚扰你,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氏连忙起身行礼:“多谢侯爷!多谢主母!老奴……老奴感激不尽!”

沈微澜摆摆手:“你先回去吧,小石头还等着你。记得,万事小心。”

陈氏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收好布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汀兰轩。

暖阁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谢景珩将令牌放在案上,眉头紧锁:“这‘影子’组织,行事如此隐秘,背后定然有人撑腰。会是靖王吗?还是太子?或者……是另有其人?”

“无论是谁,都绝非等闲之辈。”沈微澜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的“影”字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们能在侯府安插眼线,说明他们的势力,早已渗透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

云溪在一旁,也是满脸担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查这个‘影子’组织?”

“查,自然是要查的。”谢景珩沉声道,“但不能大张旗鼓。‘影子’行事诡秘,若是打草惊蛇,定会让他们销声匿迹。我会让暗卫暗中调查,从陈嬷嬷接触过的人入手,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老巢。”

沈微澜点点头,补充道:“还要提醒陈嬷嬷,务必小心谨慎。‘影子’的人既然能威胁她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我们要派人暗中保护她和小石头,确保他们的安全。”

“我已经安排好了。”谢景珩道,“暗卫已经守在偏院附近,不会让他们出事。”

暖阁外,残雪簌簌落下,积压在腊梅枝头,沉甸甸的。沈微澜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这个“影子”组织,就像这漫天风雪,看似无声无息,实则早已笼罩了整个京城。而他们,即将揭开这场风暴的冰山一角。

谢景珩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微澜,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微澜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嗯。我们一起,将这‘影子’揪出来,还京城一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