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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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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仗义出手,洗雪沉冤

第59章仗义出手,洗雪沉冤

隆冬腊月,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将京城裹得严严实实。定远侯府的汀兰轩内,银丝炭烧得炽烈,铜炉上的普洱咕嘟作响,氤氲出暖融融的茶香。沈微澜正坐在窗边,就着暖黄的烛火翻看医书,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时,只见云溪掀帘而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惨白如纸。

“姑娘!出大事了!苏大人……苏大人他出事了!”云溪话音发颤,刚进门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在门槛上。

沈微澜心头一紧,连忙放下医书起身扶住她,指尖冰凉:“慌什么?慢慢说。苏砚怎么了?”

苏砚是当朝御史,为人刚正不阿,素来与谢景珩交好。前几日,他还因弹劾户部侍郎贪墨赈灾银两,在朝堂上与奸佞之辈据理力争,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云溪定了定神,将纸条递到沈微澜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这是苏府的小厮冒死送来的。说苏大人弹劾户部侍郎后,被人反咬一口,说他收受贿赂、诬陷忠良。皇上震怒,直接将他打入了天牢!听说……听说户部侍郎背后有靖王撑腰,这是要置苏大人于死地啊!”

“反咬一口?收受贿赂?”沈微澜接过纸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纸上的字迹潦草凌乱,满是仓皇,“苏砚两袖清风,家里穷得连过冬的炭火都要算计着用,哪里来的银子收受贿赂?分明是栽赃陷害!”

她话音未落,就听得门外传来谢景珩的脚步声。他身着一身玄色常服,满面寒霜,一进门就重重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谢景珩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户部侍郎那厮,就是靖王养的一条狗!苏砚弹劾他贪墨赈灾款,触动了靖王的利益,他们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栽赃陷害!”

沈微澜看着他怒不可遏的模样,反而冷静下来,上前替他斟了一杯热茶,轻声道:“你先别急。苏大人如今身陷囹圄,最忌的就是慌乱。你是他的至交好友,若是你乱了阵脚,谁还能救他?”

“救他?怎么救?”谢景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杯子掼在桌上,眼中满是无力,“靖王势大,朝中半数官员都依附于他。皇上如今虽信任我,可涉及靖王,也难免会有顾虑。我若是贸然上书求情,怕是会被他们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不仅救不出苏砚,反而会连累侯府!”

这话倒是实情。如今太子和靖王的争斗愈演愈烈,谢景珩本就处于中立之地,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周嬷嬷端着刚烤好的栗子进来,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侯爷说得是。这浑水,咱们还是不蹚的好。苏大人虽是好人,可侯府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啊。”

云溪也附和道:“是啊姑娘,靖王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咱们若是帮了苏大人,怕是会惹祸上身的。”

沈微澜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谢景珩:“话不能这么说。苏大人弹劾贪官,是为了天下百姓。那些赈灾银两,是用来救济灾区百姓的救命钱!户部侍郎和靖王勾结,贪墨这笔银子,害得灾区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苏大人为了百姓,甘愿以身犯险,我们若是袖手旁观,岂不是和那些奸佞之辈一样,愧对天地良心?”

她顿了顿,走到谢景珩面前,握住他的手,语气恳切:“再者,你以为,我们袖手旁观,就能独善其身吗?靖王如今气焰嚣张,铲除异己,手段狠辣。今日他能栽赃陷害苏砚,明日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谢景珩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沈微澜。他何尝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只是他顾虑侯府安危,顾虑沈微澜的安危,才不敢贸然出手。

沈微澜见他神色松动,又继续道:“我们不是要和靖王硬碰硬,而是要智取。苏大人被污蔑收受贿赂,那我们就去查,查清楚这所谓的‘赃款’是从何而来,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只要找到证据,就能还苏大人一个清白,也能让靖王和户部侍郎的阴谋败露!”

“可是……”谢景珩眉头紧锁,“天牢守卫森严,苏砚如今被严加看管,我们根本见不到他。如何查起?”

“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沈微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你忘了,我外祖父留下的那些人脉?当年外祖父在朝为官,结交了不少忠良之士,其中就有大理寺的李寺卿。李寺卿为人刚正,最恨贪官污吏。我们可以去找他,请他出面,重审此案。”

她又道:“再者,苏大人弹劾户部侍郎的奏折,定然有理有据。我们可以去苏府,找到苏大人留下的证据。只要将这些证据交给李寺卿,再请几位正直的御史联名上书,皇上定会重审此案。”

谢景珩眼中渐渐亮起光芒,他看着沈微澜,心中的犹豫和顾虑,渐渐被她的坚定和恳切驱散。他握紧沈微澜的手,沉声道:“你说得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砚蒙冤!更不能让靖王的阴谋得逞!”

周嬷嬷见状,叹了口气道:“侯爷和主母心意已决,老奴也不再多说。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老奴这就去准备,让人备车,去苏府一趟。”

云溪也连忙道:“我去收拾姑娘的药箱!若是见到苏府的人,也好有个照应!”

沈微澜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去苏府的时候,一定要低调。靖王的人肯定盯着苏府,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另外,让暗卫暗中保护苏府的家眷,以防靖王狗急跳墙,对他们下手。”

“我知道了。”谢景珩沉声应下,转身就要去安排人手。

“等等。”沈微澜叫住他,从妆奁里取出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递到他手中,“这是外祖父当年送给李寺卿的生辰礼物,李寺卿见簪如见人。你带着这支玉簪去找他,他定会出手相助。”

谢景珩接过玉簪,入手温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感激:“微澜,谢谢你。每次我遇到困难,你总能帮我拨开迷雾,找到方向。”

“我们是夫妻,本该同舟共济。”沈微澜微微一笑,替他理了理衣襟,“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谢景珩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谢景珩带着暗卫,先去了苏府。苏府上下一片愁云惨雾,苏夫人哭得肝肠寸断,见到谢景珩,如同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谢侯爷!求您救救我家老爷!他是被冤枉的啊!”

谢景珩连忙扶起她,沉声道:“苏夫人放心,我和苏兄情同手足,定会救他出来。苏兄可有留下什么证据?”

苏夫人抹着眼泪,点头道:“老爷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将弹劾户部侍郎的证据,都藏在了书房的暗格里。”

说着,她领着谢景珩来到书房,打开暗格,里面果然藏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和书信。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户部侍郎贪墨赈灾银两的每一笔明细;书信里,则是户部侍郎和靖王勾结的铁证。

谢景珩看着这些证据,眼中怒火熊熊,握紧了拳头:“好!有了这些证据,定能还苏兄一个清白!”

他不敢耽搁,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大理寺。李寺卿见到那支玉簪,果然面露动容之色,听完谢景珩的来意,当即拍案而起:“靖王和户部侍郎如此嚣张,简直是目无王法!苏御史是忠臣,我岂能坐视他蒙冤!此事我管定了!”

第二日一早,李寺卿便带着证据,进宫面圣。同时,几位正直的御史也联名上书,为苏砚鸣冤。皇上看着那些铁证,又听闻了灾区百姓的惨状,龙颜大怒,当即下旨,重审此案。

天牢之内,苏砚一身囚服,形容枯槁,却依旧目光坚定。当李寺卿带着圣旨来到天牢,宣读他无罪释放的消息时,苏砚眼中落下两行清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户部侍郎和靖王的阴谋败露,皇上震怒,下旨将户部侍郎革职查办,打入天牢。靖王也因纵容下属、贪墨赈灾款,被皇上斥责,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消息传来,侯府的汀兰轩内一片欢腾。云溪端着刚熬好的姜汤,笑得眉眼弯弯:“姑娘!太好了!苏大人被放出来了!户部侍郎也被查办了!真是大快人心!”

沈微澜放下手中的医书,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窗外的大雪渐渐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不多时,谢景珩陪着苏砚走进了汀兰轩。苏砚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依旧精神矍铄。他走到沈微澜面前,深深作揖:“沈主母大恩,苏砚没齿难忘!若非主母深明大义,说服谢侯爷出手相助,苏砚今日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沈微澜连忙扶起他,笑道:“苏大人言重了。您是为了百姓,才身陷囹圄。我们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

谢景珩拍着苏砚的肩膀,朗声笑道:“苏兄!以后我们兄弟二人,还要并肩作战,铲除奸佞,还朝堂一片清明!”

苏砚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