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追根溯源,罪证确凿
第32章追根溯源,罪证确凿
初夏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汀兰轩的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沈微澜坐在案前,指尖摩挲着那封伪造的书信,眉头微蹙——周氏虽已认罪,但模仿苏砚笔迹的人尚未找到,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日后恐再生事端。
“姑娘,您还在想那封伪造的书信?”云溪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走进来,“周氏都已经认罪了,侯爷也罚了她,这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吧?”
“没那么简单。”沈微澜摇摇头,将书信放在桌上,“周氏大字不识几个,根本不可能模仿出如此相似的笔迹。这背后一定有个会写字的丫鬟在帮她,若不把这个人找出来,难保她日后不会再受江氏挑唆,做出其他蠢事。”
她起身道:“云溪,你去查查周氏身边的丫鬟,看看哪个丫鬟识字,且书法不错。另外,去库房调取近一个月的宣纸、笔墨领用记录,重点查西跨院的领用情况。”
“是,姑娘!”云溪应声离去。
沈微澜则带着另一名丫鬟,前往西跨院附近的杂役房。她记得,昨日周氏说书信是在汀兰轩外的梧桐树下捡到的,而杂役房的仆役每日都会打扫那片区域,或许会有线索。
“刘婶,昨日傍晚你是否在汀兰轩外的梧桐树下打扫过?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沈微澜问道。
刘婶是杂役房的老人,为人老实本分,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回姑娘,昨日傍晚我确实在那里打扫过,没看到什么异常。不过,我打扫完离开时,看到二夫人的丫鬟春桃鬼鬼祟祟地在梧桐树下徘徊,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春桃?”沈微澜心中一动,春桃是周氏的贴身丫鬟,之前买劣质松烟墨的也是她,看来此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她立刻带着刘婶前往福寿院,向谢老夫人和谢景珩禀报此事。
“老夫人,侯爷,民女已查到一些线索。”沈微澜道,“昨日傍晚,杂役刘婶在汀兰轩外打扫时,看到周氏的丫鬟春桃鬼鬼祟祟地在梧桐树下徘徊,似乎在藏东西。而且,之前购买伪造书信所用劣质松烟墨的,也是春桃。”
谢景珩眉头一皱:“这么说来,模仿苏砚笔迹的,很可能就是这个春桃?”
“极有可能。”沈微澜道,“春桃是周氏的贴身丫鬟,识字且书法不错,有机会接触到苏砚当年的手稿,也有动机帮周氏伪造书信。”
谢老夫人沉声道:“立刻传春桃前来问话!”
不多时,春桃被带到福寿院。她看到刘婶也在,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慌乱地低下头。
“春桃,昨日傍晚你在汀兰轩外的梧桐树下做什么?”谢景珩厉声问道。
春桃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回……回侯爷,我没做什么,只是……只是在那里散步。”
“散步?”刘婶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春桃姑娘,你可不能说谎!昨日傍晚我明明看到你在梧桐树下藏东西,还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
春桃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沈微澜见状,拿出那封伪造的书信:“春桃,这封信上的字迹,是不是你模仿苏公子的笔迹写的?你老实交代,免受皮肉之苦!”
“不是我!”春桃急忙否认,“我……我不会模仿苏公子的笔迹,这封信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沈微澜冷笑一声,“那你三日前为何要购买劣质松烟墨?这种墨质地粗糙,府中丫鬟平日里都不用,你买它做什么?”
春桃眼神闪烁:“我……我是买来练字的。”
“练字?”沈微澜拿出一本账册,“这是库房的领用记录,你购买松烟墨的同时,还领用了三张宣纸。你练字为何要用劣质松烟墨?而且,这三张宣纸的尺寸,与伪造书信的纸张尺寸一模一样,你如何解释?”
一连串的质问让春桃无从抵赖,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道:“老夫人,侯爷,沈姑娘,我错了!我不该帮二夫人模仿苏公子的笔迹,伪造书信诬陷沈姑娘!求你们饶了我吧!”
谢景珩眼中满是怒火:“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帮着周氏兴风作浪,诬陷主母!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是如何模仿出苏砚笔迹的?”
“是……是二夫人让我做的!”春桃哭着道,“二夫人说,只要我能帮她伪造书信,诬陷沈姑娘私通外男,她就给我一百两银子,还会抬举我做管事丫鬟。她给了我一张苏公子当年写的字条,让我照着模仿,还让我买劣质松烟墨,说是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沈微澜转向周氏,她也被一并传了过来,此刻正低着头,不敢说话。“二夫人,春桃已经全部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氏浑身一颤,抬起头,脸上满是悔恨:“老夫人,侯爷,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受江氏挑唆,让春桃伪造书信诬陷沈姑娘!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谢老夫人脸色铁青:“周氏,你屡教不改,之前已经对你从轻发落,没想到你不知悔改,还让丫鬟帮你伪造证据,真是冥顽不灵!”
谢景珩沉声道:“周氏,你身为侯府二夫人,却嫉妒成性,屡次挑拨离间,诬陷好人,若不严惩,难以服众!即日起,罚你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期间不得与任何人接触!春桃身为丫鬟,助纣为虐,杖责二十,逐出侯府!”
“是,侯爷!”仆役们应声上前,将春桃拖下去杖责,周氏也被丫鬟扶回西跨院禁足。
处理完此事,谢老夫人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赞赏:“微澜,你真是心思缜密,不仅揭穿了周氏的阴谋,还找到了模仿笔迹的春桃,让此事水落石出。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老夫人过奖了。”沈微澜屈膝行礼,“民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此次之事,也多亏了刘婶提供线索,才能顺利找到罪证。”
谢景珩也道:“微澜,你做事向来周全,有你在,侯府的后宅才能安稳。江氏的图谋再次落空,想必她也不敢再轻易兴风作浪了。”
“侯爷,江氏野心勃勃,不会就此罢休。”沈微澜道,“她虽被禁足终身,但仍可能通过其他方式联系外界,继续策划阴谋。我们仍需多加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你说得对。”谢景珩点点头,“我会加强对主院的看管,不让任何人与江氏接触。另外,你也要多加留意自身安全,若有任何异常,及时告知我。”
“是,侯爷。”沈微澜应声。
回到汀兰轩,云溪兴奋地说:“姑娘,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找出了模仿笔迹的春桃,还让周氏受到了更严厉的惩罚,江氏的图谋再次落空,真是大快人心!”
“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沈微澜浅笑,“江氏和周氏虽已受到惩罚,但王氏仍在暗中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放松警惕,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给苏公子写一封信,告知他此事已圆满解决,让他不必担心。另外,派人密切关注王氏的动向,若有任何异常,及时禀报。”
“是,姑娘。”云溪应声离去。
沈微澜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盛开的栀子花,心中平静而坚定。经历了这场风波,她在侯府的地位更加稳固,也让谢景珩和谢老夫人更加信任。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但只要她坚守本心,凭借智慧和勇气,就一定能化解所有危机,守护好自己和母亲,以及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而此刻的主院,江氏得知周氏被禁足三月,春桃被逐出侯府,气得浑身发抖:“废物!都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沈微澜抓了个正着!”
贴身丫鬟连忙劝慰:“夫人,您别生气。沈微澜太过狡猾,我们下次再找机会便是。”
“下次?”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沈微澜越来越难对付,再等下去,我们只会越来越被动。看来,我得联系父亲,让他在朝堂上给谢景珩施压,逼他休了沈微澜!”
她转向丫鬟:“你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出去,交给我父亲,让他尽快行动!”
“是,夫人。”丫鬟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上,悄悄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