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榜题名,尺素传警
第24章金榜题名,尺素传警
冬雪初霁,侯府的青砖黛瓦上覆着一层薄雪,汀兰轩的窗棂上凝结着冰花,沈微澜正坐在暖阁内核对年末总账。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暖意,指尖划过账册上工整的字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这一年来,侯府账目清晰,产业营收稳步增长,中馈事务井井有条,总算是不负侯爷和老夫人的信任。
“姑娘,外面雪停了,丫鬟们正扫雪呢。”云溪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枣茶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方才听门房说,今日是科举放榜的日子,京城里热闹得很,好多人都去看榜了。”
沈微澜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泛起一丝波澜。苏砚,这个曾与她并肩对抗江氏阴谋的盟友,今年也参加了科举。她放下茶盏,故作平静地问:“哦?不知今年的状元、榜眼、探花是谁?”
“门房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榜单刚贴出来,围了好多人。”云溪道,“姑娘,您说苏公子会不会高中?他学问那么好,又那么努力,定能考个好名次。”
沈微澜浅笑点头:“苏公子才华横溢,定能得偿所愿。我们不必急于知道结果,想必过几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难免牵挂。苏砚不仅是她的盟友,更是她在这复杂侯府中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若他能科举高中,进入仕途,日后在朝堂上也能多一个助力。
接下来的几日,沈微澜表面上依旧专注于处理府中事务,暗地里却留意着科举放榜的消息。直到第三日午后,门房匆匆来报,说有翰林院的人送来书信,指名要交给沈微澜。
沈微澜心中一喜,连忙让门房将送信人请至客厅。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带书卷气的年轻官员走进来,拱手行礼:“在下翰林院编修苏砚,见过沈姑娘。”
沈微澜抬眸望去,只见苏砚身着官袍,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她屈膝行礼:“苏公子客气了,恭喜公子金榜题名,任职翰林院。”
“姑娘过奖了。”苏砚浅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见她神色从容,气色安好,心中稍安,“今日前来,一是向姑娘报喜,二是有要事提醒姑娘。”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书信,递了过去:“这封信中所言,事关重大,还请姑娘仔细阅读,看完后务必焚毁。”
沈微澜心中一凛,接过书信,示意云溪退下,关好房门。她拆开书信,快速浏览起来,信中内容皆是关于朝堂派系斗争的分析——江尚书一党近期在朝堂上动作频频,拉拢了不少官员,试图打压谢景珩等革新派;而沈府王氏的娘家,也在暗中与江氏勾结,企图借助江氏的势力,巩固自身地位。信中还提到,江氏和王氏很可能会联手,在朝堂和后宅同时发难,对付谢景珩和她。
“多谢苏公子提醒。”沈微澜将书信放在炭火盆中焚毁,看着信纸化为灰烬,语气凝重,“我早已察觉江氏和王氏贼心不死,只是没想到她们在朝堂上的势力如此庞大。”
“江尚书在朝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此次我高中后,在翰林院听闻不少关于他的传闻。”苏砚道,“他不仅拉拢了吏部、户部的几位大臣,还与藩王有所勾结,野心极大。谢侯爷推行的漕运改制、吏治革新,都触动了他的利益,他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沈微澜点点头:“侯爷近日确实常常提及,朝堂上阻力重重,江尚书一党处处刁难。只是没想到,王氏的娘家也参与其中,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王氏的兄长王大人,近日刚升任礼部侍郎,正是靠着江尚书的举荐。”苏砚道,“他们本就是利益共同体,自然会互相扶持。江氏在侯府失势,王氏便想借助娘家和江氏的势力,在沈府和侯府站稳脚跟,而江氏则想利用王氏,在侯府安插眼线,监视谢侯爷和姑娘的动向。”
沈微澜心中一沉:“如此说来,我们面临的形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朝堂上有江尚书一党打压,后宅有江氏和王氏的阴谋诡计,真是腹背受敌。”
“姑娘不必过于担忧。”苏砚安慰道,“谢侯爷在朝中也有不少支持者,而且皇上对江尚书一党的做法早已有所不满,只是碍于没有确凿证据,不便发作。姑娘只需在侯府站稳脚跟,打理好中馈事务,不给江氏和王氏可乘之机,便是对谢侯爷最大的支持。”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在翰林院任职,能接触到不少朝堂机密,日后若有重要消息,我会设法告知姑娘。只是我们身份敏感,不宜频繁见面,日后联络,可通过城南的‘墨韵斋’,我会让掌柜的代为传递书信。”
“多谢苏公子周全。”沈微澜屈膝行礼,“公子在翰林院任职,也要多加小心。江尚书一党势大,想必不会轻易放过你这个新晋的编修,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请公子尽管开口。”
“姑娘放心,我自有分寸。”苏砚浅笑,“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沈府族中尚有几位正直的长辈,一直被王氏打压,生活困苦。我想请姑娘暗中接济他们一下,一来是为了感谢他们当年对我的照拂,二来也能让他们在沈府暗中收集王氏的罪证,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是自然。”沈微澜道,“我早已让人暗中关注沈府族人的情况,也给三姑母等人送去了一些银钱和粮食。公子放心,我会继续接济那些受王氏打压的族人,让他们安心收集证据。”
苏砚心中一暖:“多谢姑娘。有姑娘在,我便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我不便久留,以免引人非议,就此告辞。”
“公子慢走。”沈微澜送他至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中思绪万千。
苏砚的到来,不仅带来了他科举高中的喜讯,更让她认清了当前的严峻形势。江氏和王氏的勾结,已经从后宅延伸到了朝堂,这场斗争,早已不仅仅是后宅的权力争夺,更是朝堂派系的较量。
回到暖阁,云溪连忙上前:“姑娘,苏公子走了?他说了什么?”
“苏公子高中翰林院编修,特地来向我们报喜。”沈微澜道,“另外,他还提醒我们,江氏和王氏在朝堂上也有勾结,近期可能会有动作,让我们多加小心。”
云溪脸色一变:“什么?她们竟然勾结到朝堂上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惊慌。”沈微澜神色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打理好府中事务,不给她们可乘之机。同时,密切关注江氏和王氏的动向,收集她们的罪证,等待合适的时机,一举将她们扳倒。”
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取五百两银子,分成几份,悄悄送到沈府三姑母和表舅家,告诉她们,让她们继续收集王氏的罪证,有任何消息,及时告知我们。另外,派人去城南的‘墨韵斋’,与掌柜的打好招呼,日后苏公子若有书信送来,要第一时间交给我。”
“是,姑娘。”云溪应声离去。
沈微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中坚定。苏砚的高中,让她多了一个重要的盟友;而他带来的提醒,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了局势的复杂性。她知道,未来的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她与谢景珩、苏砚同心协力,坚守本心,凭借智慧和勇气,就一定能化解所有危机,让江氏和王氏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此刻的江府,江尚书正对着江氏发脾气:“你真是废物!连一个小小的沈微澜都对付不了,还让她在侯府站稳了脚跟!如今苏砚那个穷书生也科举高中,进入了翰林院,日后定是谢景珩的左膀右臂,我们的处境就更难了!”
江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父亲,女儿也不想这样!沈微澜太过狡猾,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女儿实在没有办法。不过父亲放心,女儿已经联络了王氏,她会在侯府暗中收集谢景珩和沈微澜的罪证,我们一定能找到机会扳倒他们!”
“王氏?”江尚书冷哼一声,“那个女人野心勃勃,不过是想利用我们罢了。你日后与她合作,务必多加小心,不要被她算计了。”
“女儿明白。”江氏道,“父亲,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苏砚进入翰林院,对我们极为不利,要不要想办法除掉他?”
“不可。”江尚书摆手,“苏砚刚高中,皇上对他颇为关注,此时动他,定会引火烧身。我们暂且按兵不动,先让王氏在侯府制造事端,扰乱谢景珩的心神,再在朝堂上寻找机会,打压他的势力。”
江氏点点头:“女儿明白,女儿这就去联络王氏,让她尽快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