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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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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学堂择师,智破私谋

第19章学堂择师,智破私谋

仲夏时节,侯府后花园的荷风送香,正厅内却弥漫着无形的较量。谢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两侧依次坐着谢景珩、江氏与沈微澜,下方站着几位管事嬷嬷,议题正是侯府小辈入学堂的任教人选。

“老夫人,侯爷,”江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府中适龄的小辈已有五位,长子谢明轩、次子谢明宇,还有几位旁支子弟,都到了开蒙的年纪。学堂之事关乎小辈前程,马虎不得。我娘家有位表兄,姓刘,科举出身,学问扎实,如今赋闲在家,不如请他来府中任教,既知根知底,也能悉心教导孩子们。”

谢景珩眉头微蹙:“刘先生?可是去年因贪墨馆俸被罢官的那位?”

江氏脸色微变,随即强笑道:“侯爷记错了,并非那位。是另一位表兄,刘仲文,多年来潜心治学,未曾出仕,为人正直,学问更是没得说。前几日我还让他写了几篇文章,字字珠玑,足见才学。”她说着,便让丫鬟呈上文章。

沈微澜接过文章,快速翻阅,只见字迹浮华,内容空洞,皆是些堆砌辞藻的陈腐之论,心中已然明了——江氏哪里是为小辈前程着想,分明是想安插自己人进侯府,暗中监视府中动静,甚至借机影响小辈,培植自己的势力。

“夫人推荐的刘先生,学问或许不错。”沈微澜放下文章,语气平静,“只是,学堂任教,不仅要看才学,更要看品行与心性。刘先生是夫人的表亲,与夫人关系亲近,难免会有所偏袒,若日后对各院小辈厚此薄彼,恐会引发争端,不利于府中和睦。”

江氏立刻反驳:“沈氏此言差矣!我那表兄素来公正,怎会偏袒?再说,亲眷任教,更能尽心尽责,总比请个外人来,不知根知底,万一教坏了孩子怎么办?”

“夫人这话便错了。”沈微澜浅笑一声,“教坏孩子的,从来不是‘外人’或‘亲眷’,而是品行不端之人。府中学堂是为了培养小辈成才,若任教先生心术不正,即便再有才学,也只会误人子弟。”

她转向谢老夫人,屈膝行礼:“老夫人,民女倒有一位合适的人选。城南有位周老秀才,姓周名仲谦,年逾花甲,科举屡试不第,却潜心治学数十年,不仅学问渊博,品行更是无可挑剔。”

江氏嗤笑一声:“一个屡试不第的老秀才,能有什么真才实学?微澜妹妹怕不是病急乱投医,想找个庸才来敷衍了事吧?”

“夫人此言未免太过武断。”沈微澜语气坚定,“周老秀才虽未中举,却曾是国子监博士的门生,学识功底远超许多进士。他在城南开设私塾二十余年,教出的学生遍布京城,既有入朝为官者,也有乡绅名士,个个都赞他教导有方,品行端正。”

谢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竟有这样的人?你细细说来。”

“是。”沈微澜道,“周老秀才为人清正廉明,二十余年教书育人,从不收取学生的额外财物,对贫困学子更是分文不取,甚至自掏腰包资助他们求学。去年冬日,有恶霸想强占他的私塾,威逼利诱,他宁死不从,硬是凭着一股正气,让恶霸无功而返。这样的人,既有才学,又有骨气,更懂得以身作则,教导小辈如何做人,远比那些只知死读书的酸腐文人合适。”

“微澜妹妹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江氏依旧不服,“不过是个民间秀才,哪比得上我那表兄,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理。”

“夫人若不信,可派人去城南打听。”沈微澜道,“周老秀才的名声在城南家喻户晓,无人不赞。反观夫人推荐的刘先生,我们虽未查证其品行,但仅凭‘亲眷’这一层关系,便难免引人非议。侯府学堂是何等重要之地,若让外人知晓任教先生是主母的亲眷,怕是会说侯府任人唯亲,有损侯府声誉。”

谢景珩点点头:“微澜说得有道理。学堂之事,关乎侯府未来,确实该以品行和才学为先,而非关系亲疏。只是,周老秀才是否愿意入府任教?民间私塾自由惯了,怕是不习惯侯府的规矩。”

“这一点,侯爷不必担心。”沈微澜道,“前日我已让人去拜访过周老秀才,说明来意。他说,教书育人是他毕生心愿,侯府能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他自然愿意前往。至于规矩,他表示会严格遵守侯府制度,绝不逾矩。”

江氏见谢景珩和沈微澜一唱一和,心中焦急,连忙道:“老夫人,侯爷,刘先生是我的亲眷,我了解他的为人,他定会好好教导孩子们。周老秀才虽是外人,但谁能保证他没有二心?万一他是别有用心之人,混入侯府,岂不是引狼入室?”

“夫人多虑了。”沈微澜道,“周老秀才一生清贫,淡泊名利,若真想攀附权贵,早就凭借自己的学识和名声寻求门路了,何必等到今日?再者,府中学堂有专人看管,先生授课时也有嬷嬷在侧,若他有任何不轨之举,定会及时察觉。反观刘先生,既是夫人的亲眷,若他真有二心,夫人怕是也会碍于情面,难以处置。”

谢老夫人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微澜说得有理。教书育人,品行为先,周老秀才的名声和事迹,听起来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江氏,你的心意是好的,但亲眷任教确实容易引人非议,也不利于对先生的约束。不如就按微澜说的,请周老秀才入府任教。”

江氏脸色煞白,还想争辩:“老夫人,可是……”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谢老夫人语气坚定,“微澜,你负责安排周老秀才入府的事宜,选定学堂地址,准备好笔墨纸砚等物,务必让孩子们早日开课。”

“是,民女遵命。”沈微澜屈膝行礼,心中松了口气。

江氏看着沈微澜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输给了沈微澜,不仅没能安插自己人进侯府,还让沈微澜在老夫人和侯爷面前又立了一功。

散会后,沈微澜回到汀兰轩,云溪兴奋地说:“姑娘,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挫败了江氏的阴谋,还推荐了合适的先生,老夫人和侯爷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沈微澜浅笑,“江氏不会就此罢休,日后定会想方设法给我制造麻烦。我们必须尽快安排周老秀才入府,让孩子们顺利开课,不给江氏可乘之机。”

“是,姑娘。”云溪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周老秀才入府的事宜?”

“嗯。”沈微澜点点头,“你去挑选一间安静宽敞的院落作为学堂,笔墨纸砚要选用最好的,再准备好先生的住处,务必舒适整洁。另外,派人去城南接周老秀才,态度要恭敬,不可怠慢。”

“是,奴婢这就去办。”云溪应声离去。

沈微澜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盛开的荷花,心中思绪万千。江氏试图通过学堂任教之人安插眼线,可见其贼心不死。这次虽然挫败了她的阴谋,但未来的路依旧充满挑战。她必须更加谨慎,步步为营,才能在侯府的权力博弈中站稳脚跟,保护好自己和母亲。

几日后,周老秀才如期入府。谢老夫人和谢景珩亲自接见,见他精神矍铄,谈吐不凡,对答如流,心中更是满意。

学堂开课那日,侯府的小辈们穿着整齐的衣裳,背着书包,兴高采烈地来到学堂。周老秀才端坐于案前,开始为孩子们授课。他讲课深入浅出,生动有趣,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举手提问,课堂气氛十分活跃。

谢老夫人和沈微澜在窗外观察了许久,见孩子们学习认真,周老秀才教导有方,心中都十分欣慰。

“微澜,你果然没选错人。”谢老夫人笑着说,“周老秀才不仅学问好,教导得也有方法,孩子们能跟着他学习,定能成才。”

“老夫人过奖了。”沈微澜道,“这都是周老秀才的功劳。能让孩子们遇到一位好先生,是他们的福气,也是侯府的福气。”

而此刻的主院,江氏得知学堂开课顺利,周老秀才深受孩子们喜爱,气得浑身发抖:“沈微澜这个小贱人,每次都坏我的好事!我绝不会放过她!”

贴身丫鬟连忙道:“夫人,您别生气。虽然刘先生没能入府任教,但我们还有其他办法。我们可以暗中买通学堂的嬷嬷,让她监视周老秀才和孩子们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任何问题,就立刻向您禀报,到时候我们就能趁机发难,把周老秀才赶出侯府!”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好!就这么办!一定要让沈微澜和周老秀才都付出代价!”

一场新的较量,已在暗中悄然展开。沈微澜对此早有预料,她吩咐云溪:“密切关注学堂嬷嬷的动向,若发现她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禀报。周老秀才是我们请来的先生,绝不能让江氏陷害他。”

“是,姑娘。”云溪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