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饮食藏毒,巧计揭穿
第26章饮食藏毒,巧计揭穿
腊梅飘香的时节,侯府的庖厨每日都热气腾腾,各色点心菜肴流水般送往各院。沈微澜近来却总觉得身子发寒,即便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指尖也常带着凉意,晨起还会隐隐腹痛。
“姑娘,您这几日脸色都不太好,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云溪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看着沈微澜苍白的脸色,忧心忡忡地说,“前几日您还说胃口不佳,这银耳羹您多少喝点。”
沈微澜接过银耳羹,舀了一勺入口,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并非银耳羹该有的温热,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涩。她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咽下,放下碗道:“不必请太医,许是连日核对账目累着了,歇息几日便好。”
待云溪退下,沈微澜立刻召来负责她饮食的厨娘张妈。张妈是江氏当年举荐来的,平日里看似老实本分,做事却总有些敷衍。
“张妈,今日的银耳羹是谁炖的?”沈微澜语气平静,目光却紧紧盯着她。
张妈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道:“是……是奴婢炖的,姑娘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合胃口倒是其次。”沈微澜拿起银簪,插入碗中残留的银耳羹里,片刻后取出,银簪尖端竟泛着淡淡的青黑色。“这银耳羹里,加了什么东西?”
张妈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姑娘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没加啊!”
“什么都没加?”沈微澜冷笑一声,“银簪遇毒会变黑,你以为我不知晓?我近来身子发寒、腹痛,是不是你在饮食中做了手脚?”
张妈浑身发抖,却仍嘴硬:“姑娘冤枉啊!奴婢真的没有!许是银耳羹里的食材有问题,与银簪起了反应!”
沈微澜懒得与她纠缠,吩咐门外的仆役:“把张妈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她与任何人接触。”
待张妈被带走,云溪匆匆进来:“姑娘,您真的怀疑张妈在饮食里下毒?”
“不是下毒,是加了寒凉之物。”沈微澜道,“我自幼体质偏寒,若长期食用寒凉之物,轻则腹痛体虚,重则损伤根本,难以有孕。这幕后之人,倒是打得好算盘。”
云溪气得浑身发抖:“一定是江氏!张妈是她举荐的,除了她,没人会这么害您!”
“八九不离十。”沈微澜点点头,“但我们没有证据,就算处置了张妈,也扳不倒江氏。如今之计,是要让她自食恶果。”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云溪,你去庖厨,告诉那里的管事,说我今日胃口好些了,想吃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让张妈亲自去买。另外,你再去主院,对江氏的贴身丫鬟春桃说,我这里有上好的祁门红茶,请她过来尝尝。”
云溪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照做。不多时,春桃便跟着云溪来到汀兰轩。春桃是江氏最信任的丫鬟,平日里仗着江氏的势力,在府中颇为跋扈。
“沈姑娘找我来,不知有何要事?”春桃斜睨着沈微澜,语气带着几分轻视。
“春桃姐姐客气了。”沈微澜浅笑,示意云溪奉上茶点,“近日得了些上好的祁门红茶,想着姐姐或许喜欢,便请姐姐过来尝尝。还有这刚买来的桂花糕,姐姐也尝尝鲜。”
春桃见桌上的桂花糕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又想着沈微澜如今深得侯爷信任,也不敢太过放肆,便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红茶。
“味道如何?”沈微澜问道。
“尚可。”春桃敷衍道,心中却暗忖,沈微澜这是想讨好自己?
两人闲聊了几句,春桃便以“夫人还等着回话”为由,起身告辞。沈微澜并未挽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桂花糕,正是沈微澜让张妈去买的,而她早已在其中一块里加了与饮食中相同剂量的寒凉之物——寒性极强的滑石粉。
不出半日,主院便传来消息,说春桃突然腹痛不止,浑身发冷,脸色苍白如纸。江氏又惊又怒,连忙请太医来看。
沈微澜得知消息后,立刻带着云溪前往主院探望。此时的春桃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疼得冷汗直流,太医正为她诊脉,眉头紧锁。
“江夫人,春桃姐姐这是怎么了?”沈微澜故作关切地问道。
江氏见到沈微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强压着怒火道:“不知为何,她突然腹痛不止,太医也查不出缘由。”
太医起身,对江氏拱手道:“夫人,这位丫鬟脉象沉细,寒气入体,像是长期食用寒凉之物所致,只是今日突然发作,症状尤为严重。”
“长期食用寒凉之物?”江氏心中一惊,随即看向沈微澜,“方才春桃说去过你那里,是不是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
“江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沈微澜故作委屈,“我只是请春桃姐姐喝了杯茶,吃了块桂花糕,怎么会害她?再说,那桂花糕是城南老字号买的,我自己也吃了,怎么没事?”
她转向太医:“太医,您可以查验一下,我今日食用的桂花糕和茶水,是否有问题。”
太医依言查验,并未发现异常。江氏心中疑惑,却仍不死心:“一定是你搞的鬼!春桃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江夫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沈微澜语气一沉,“春桃是您的贴身丫鬟,平日里饮食起居都由您安排,若她长期食用寒凉之物,也该是您院里的饮食有问题,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正在这时,张妈被带了上来。她看到江氏,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道:“夫人,救我!沈姑娘冤枉我,说我在她饮食里加了东西!”
江氏心中一慌,厉声道:“张妈,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在沈姑娘的饮食里做手脚?”
张妈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
“你还敢狡辩!”沈微澜拿出那支泛着青黑色的银簪,“这是我在银耳羹里取出的银簪,你说没做手脚,那这银簪为何会变黑?还有,春桃姐姐今日食用的桂花糕,是你去买的,而她如今的症状,与我近日的症状一模一样,你敢说这只是巧合?”
张妈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春桃躺在床上,听到“桂花糕”“寒凉之物”,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道:“夫人……我……我今日吃的桂花糕,味道有些奇怪,带着一丝冰涩……”
真相已然明了。江氏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却仍想狡辩:“我不知道!这都是张妈自己做的,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沈微澜冷笑一声,“张妈是你举荐来的,若不是你指使,她为何要在我的饮食里加寒凉之物?春桃是你的贴身丫鬟,若不是你平日里纵容,她怎敢在我面前如此跋扈?今日之事,分明是你故意陷害我,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转向闻讯赶来的谢老夫人和谢景珩,屈膝行礼:“老夫人,侯爷,民女今日不得不说。近日民女身子不适,经查,竟是张妈在饮食中加了寒凉之物。民女本想息事宁人,却没想到江夫人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今日请春桃姐姐前来,也是想让她为我作证,却没想到她竟误食了含有寒凉之物的桂花糕,遭此横祸。”
谢老夫人脸色铁青,看着江氏道:“江氏,你太让我失望了!微澜在侯府兢兢业业,打理中馈,你却因嫉妒,暗中加害于她,简直丧心病狂!”
谢景珩眼中满是怒火,语气冰冷:“江氏,你可知罪?张妈是你举荐的,若不是你指使,她绝不敢做出这种事!春桃是你的贴身丫鬟,她的症状与微澜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氏跪倒在地,哭着道:“老夫人,侯爷,我冤枉啊!这都是张妈自己做的,与我无关!求你们相信我!”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谢景珩厉声道,“来人,将张妈带下去,严刑拷问,务必查出幕后指使!另外,将江氏禁足于主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侯爷!”仆役们应声上前,将张妈拖了下去,江氏也被丫鬟扶回了房间,一路哭哭啼啼,却无人同情。
春桃经过太医诊治,服用了驱寒的药物,腹痛渐渐缓解,但身子仍十分虚弱。她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心中又怕又悔,却也不敢再隐瞒,偷偷向谢景珩的亲信透露,是江氏让张妈在沈微澜的饮食中加寒凉之物,想让她体虚难孕。
证据确凿,谢景珩对江氏彻底失望,下令将她禁足终身,不得再参与府中任何事务。张妈因故意加害主子,被杖责四十,逐出侯府。
事情平息后,谢老夫人对沈微澜道:“微澜,委屈你了。往后,你在府中只管放心做事,若有人再敢加害于你,我定不饶她。”
“多谢老夫人。”沈微澜屈膝行礼,“民女无碍,只是没想到江氏竟会如此狠心。”
谢景珩看着沈微澜,眼中满是怜惜与愧疚:“微澜,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往后,你的饮食起居,我会亲自安排人负责,绝不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多谢侯爷。”沈微澜心中一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与保护。
回到汀兰轩,云溪兴奋地说:“姑娘,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不仅揭穿了江氏的阴谋,还让她自食恶果,被禁足终身,真是大快人心!”
“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沈微澜浅笑,“江氏虽被禁足,但王氏仍在暗中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往后,无论是饮食还是日常起居,都要更加谨慎,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是,姑娘。”云溪点点头,“奴婢会更加小心,好好照顾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