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别院奉亲,故交伏笔
第34章别院奉亲,故交伏笔
初夏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侯府别院的庭院里,牡丹开得正盛,粉白嫣红的花朵簇拥着,衬得青砖黛瓦愈发雅致。沈微澜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驶来的马车,眼中满是期待——今日,她要接母亲柳氏来别院同住。
自王氏屡次设计陷害,沈微澜便放心不下母亲在沈府的安危。虽已派人暗中保护,但沈府毕竟是王氏的地盘,多待一日便多一分风险。几番思虑后,她向谢景珩和谢老夫人禀明心意,请求将母亲接至侯府别院奉养,二人欣然应允,还特意让人将别院打理得焕然一新。
马车缓缓停下,柳氏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来,身着月白色素缎褙子,鬓边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神色温和,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对女儿的牵挂。
“母亲!”沈微澜快步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您可算来了,女儿好想您。”
“微澜,我的好女儿。”柳氏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这阵子你在侯府受了不少委屈,母亲都听说了,真是苦了你了。”
“女儿不苦。”沈微澜笑着摇摇头,扶着母亲向院内走去,“有侯爷和老夫人的信任,女儿在侯府一切都好。倒是母亲,在沈府让您受委屈了。”
“我没事。”柳氏环顾着雅致的庭院,眼中满是欣慰,“这别院真不错,清净雅致,比沈府舒心多了。”
“母亲喜欢就好。”沈微澜道,“女儿已经让人把西跨院收拾好了,您住在这里,每日可以赏花、散步,安心休养。府里的丫鬟仆妇都是精心挑选的,会好好伺候您。”
走进西跨院,屋内陈设简洁却不失温馨,暖阁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点心。柳氏坐在软榻上,丫鬟奉上茶水,她喝了一口,看向沈微澜:“微澜,你在侯府的事,我都听三姑母说了。你真是个能干的孩子,不仅打理好中馈,还能识破那些阴谋诡计,保护好自己。”
“母亲过奖了。”沈微澜坐在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女儿只是不想让您担心,也不想被人欺负。如今有侯爷护着,女儿在侯府也能站稳脚跟了。”
提到谢景珩,柳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谢侯爷是个正直可靠的人,他对你的心意,母亲都看在眼里。微澜,你能遇到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
沈微澜脸颊微红,低下头:“母亲,女儿与侯爷只是主仆情谊,谈不上福气。”
“傻孩子。”柳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母亲是过来人,看得出来谢侯爷对你的不同。他不仅信任你,还处处护着你,这样的男子,值得你托付终身。只是,你的身份……”
“母亲放心,女儿明白。”沈微澜道,“侯爷已有言,等解决了江氏和王氏的事,便会向皇上请旨,立女儿为正妻。女儿现在只想好好照顾您,处理好侯府的事务,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柳氏点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你能这样想,母亲就放心了。你外祖父若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这般能干、这般幸福,定会十分高兴。”
提到外祖父,沈微澜眼中闪过一丝思念:“外祖父生前最疼女儿,教女儿算学、医术,还教女儿为人处世的道理。若不是外祖父,女儿也不会有今日。”
“是啊,你外祖父是个了不起的人。”柳氏陷入回忆,眼神悠远,“他年轻时不仅学识渊博,还心怀天下,只是生不逢时,未能实现抱负。不过,他当年倒是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有一位寒门谋士,与他交情甚深。”
沈微澜心中一动:“寒门谋士?母亲,您还记得这位谋士的名字吗?他如今在哪里?”
“名字……母亲记不太清了。”柳氏蹙眉思索,“只记得他姓秦,当年是个穷书生,却极有才华,尤其擅长谋略和算学,与你外祖父十分投缘。他们常常一起探讨天下大事,畅谈理想抱负。”
她顿了顿,又道:“后来,你外祖父病重,那位秦先生来看过他一次,之后便离开了京城,说是要去游历四方,寻找能赏识他的明主。临走前,他留下了一枚玉佩,说是日后若有难处,可凭玉佩去找他。”
“玉佩?”沈微澜连忙问道,“母亲,那枚玉佩现在在哪里?”
“在你外祖父的遗物中。”柳氏道,“当年你外祖父去世后,母亲便将他的遗物妥善保管起来,其中就包括那枚玉佩。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母亲也不知道那位秦先生如今身在何处,那枚玉佩是否还管用。”
沈微澜心中暗忖,如今江氏和江尚书一党势大,朝堂局势复杂,若能找到这位秦先生,或许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助力。她连忙道:“母亲,您能不能把那枚玉佩找出来?说不定日后真能派上用场。”
“好。”柳氏点点头,对身边的丫鬟道,“去把我带来的那个红木箱子拿来。”
丫鬟应声离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箱子回来。柳氏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外祖父的遗物,有书籍、手稿、砚台,还有一枚用锦缎包裹着的玉佩。
柳氏拿起玉佩,递给沈微澜:“就是这枚玉佩了。你看看,上面刻着一个‘秦’字。”
沈微澜接过玉佩,入手温润,质地细腻,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秦”字,纹路清晰,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小心翼翼地收好玉佩:“母亲,谢谢您。女儿会妥善保管这枚玉佩,若有机会,定会寻找秦先生的下落。”
“嗯。”柳氏道,“那位秦先生是个有大才的人,当年你外祖父常说,他日后定会有一番大作为。只是不知他如今是否还在人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约定。”
沈微澜道:“不管怎样,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如今我们面临的局势复杂,若能得到秦先生的帮助,或许能更快地扳倒江氏和江尚书一党。”
正在这时,云溪匆匆进来禀报:“姑娘,侯爷来了。”
沈微澜心中一喜,连忙扶着母亲起身迎接。谢景珩走进院内,看到柳氏,拱手行礼:“柳夫人,晚辈见过您。”
“谢侯爷不必多礼。”柳氏笑着回礼,“劳烦侯爷费心,让我能在这别院安心居住。”
“柳夫人客气了。”谢景珩道,“微澜是我的人,您便是我的长辈,照顾您是晚辈的本分。”
他看向沈微澜,眼中满是温柔:“母亲一路颠簸,想必累了,你们先歇息,我让人准备了午膳,稍后便送来。”
“多谢侯爷。”沈微澜浅笑点头。
谢景珩在院内坐下,与柳氏闲聊起来,询问她在沈府的生活情况,又说起侯府的近况。柳氏看着谢景珩对女儿的体贴与爱护,心中愈发放心。
午膳时分,丫鬟们端上精心准备的菜肴,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谢景珩亲自为柳氏布菜:“柳夫人,尝尝这道清蒸鲈鱼,肉质鲜嫩,易于消化。”
“多谢侯爷。”柳氏笑着接过,心中满是感动。
席间,沈微澜将外祖父与秦先生的渊源告诉了谢景珩。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有此事?那位秦先生若真是有大才之人,或许真能成为我们的助力。”
“是啊。”沈微澜道,“只是我们如今不知道秦先生的下落,只能慢慢寻找。”
谢景珩点点头:“我会让人暗中打听秦先生的消息。京城内外的谋士、隐士,我都会派人排查,相信不久便能有结果。”
“多谢侯爷。”沈微澜心中一暖,没想到谢景珩如此支持她。
柳氏看着二人默契的模样,笑着说:“谢侯爷,微澜这孩子从小就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如今有侯爷护着她,我也就放心了。往后,还请侯爷多多照顾她。”
“柳夫人放心。”谢景珩看向沈微澜,语气坚定,“我定会护着微澜,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午膳过后,谢景珩因朝堂事务繁忙,便起身告辞。沈微澜送他至院门口,谢景珩握住她的手:“母亲刚到,你好好陪陪她。关于秦先生的消息,我会尽快让人打听。另外,江尚书在朝堂上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我们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了。”沈微澜点点头,“侯爷也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看着谢景珩离去的背影,沈微澜心中充满了力量。有母亲在身边陪伴,有谢景珩的支持与保护,还有外祖父留下的这枚玉佩带来的希望,她相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回到院内,柳氏看着女儿,笑着说:“微澜,谢侯爷对你是真心的。你要好好把握这份缘分,不要错过了。”
“母亲,女儿知道。”沈微澜脸颊微红,“女儿会的。”
接下来的几日,沈微澜每日都会来别院陪伴母亲,为她调理身体,陪她赏花、散步、聊天。柳氏在女儿的悉心照料下,气色越来越好,心情也愈发舒畅。
沈微澜也将那枚玉佩随身携带,时常拿出来看看,心中期盼着能早日找到秦先生。她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外祖父故交,或许会成为扳倒江氏一党的关键人物。
而此刻的江府,江尚书正与江氏商议对策:“如今谢景珩在朝堂上越来越得势,沈微澜又在侯府站稳脚跟,我们不能再等了。再过几日,便是皇上的寿辰,到时候我会联合几位大臣,弹劾谢景珩治家不严,宠妾灭妻,再趁机揭发他与藩王有染的假证据,定能让他身败名裂!”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父亲说得对!只要谢景珩倒了,沈微澜就成了无根之木,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你在侯府也要做好准备。”江尚书道,“寿辰那日,你要在后宫嫔妃面前,哭诉谢景珩和沈微澜的种种不是,让皇后娘娘为你做主。只要能得到皇后娘娘的支持,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女儿明白。”江氏道,“父亲放心,女儿定会做好准备,让沈微澜和谢景珩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