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正在阅读 · 第93章 绑票柳氏逼手札

第93章 绑票柳氏逼手札

第93章绑票柳氏逼手札

腊月的北风卷着碎雪,刮得定远侯府的朱漆大门呜呜作响。汀兰轩暖阁的窗棂上蒙着一层薄霜,沈微澜正对着案上的邙山地图出神,指尖反复摩挲着“栖霞谷”三个字,眉头紧锁——秦风潜入邙山已有三日,却半点消息都没传回,不知是遇到了险阻,还是慕容琛的踪迹太过隐秘。

“姑娘,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云溪端着一杯滚烫的姜茶走进来,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道,“秦风大哥身手不凡,又熟悉邙山地势,定能逢凶化吉。您别太忧心了,仔细熬坏了身子。”

沈微澜接过姜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却没半分暖意。她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姜味在舌尖散开,沉声道:“我不是担心秦风,是怕慕容瑾狗急跳墙。他知道我们握着手札的秘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日侯府的守卫虽严,可影子的人向来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周嬷嬷惊慌失措的呼喊:“主母!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微澜心头一紧,猛地站起身。只见周嬷嬷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嬷嬷,别急,慢慢说。”沈微澜快步上前扶住她,声音沉稳,“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周嬷嬷喘着粗气,抓住沈微澜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柳氏……柳氏被人绑走了!”

“什么?”沈微澜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姜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柳氏不是一直住在城郊的别院吗?怎么会被绑走?”

“是方才别院的小厮跑来报的信!”周嬷嬷哭着道,“说是半个时辰前,一群黑衣蒙面人闯进修院,二话不说就把柳氏掳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封信,让……让您亲手把沈老先生的手札交出去,否则……否则就撕票!”

云溪也吓得脸色发白,颤声道:“影子的人!一定是影子的人干的!他们这是冲着手札来的!”

沈微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信呢?拿来我看!”

周嬷嬷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笺,双手递了过来。沈微澜接过信,指尖微微颤抖着展开,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用左手写的,内容更是字字诛心:沈微澜亲启,柳氏在我手中。明日午时,携外祖父手札至城西乱葬岗,一人前来,不得带任何随从。若敢报官,或耍半点花样,柳氏即刻殒命。——影子敬上。

“乱葬岗?”沈微澜捏紧信笺,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慕容瑾倒是会挑地方,荒无人烟,正好方便他动手。”

“主母,这可如何是好?”周嬷嬷急得直掉眼泪,“柳氏虽说和慕容家有些渊源,可这些日子一直安分守己,帮着我们打探消息,怎么就遭了这份罪?那乱葬岗是龙潭虎穴,您可不能去啊!”

“不去?不去柳氏就没命了!”沈微澜咬着牙道,“柳氏知道慕容家太多秘密,若是落在慕容瑾手里,不仅她自身难保,我们之前的谋划也会尽数败露。”

正说着,谢景瑶从外面冲了进来,头发上还沾着雪花,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她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沈微澜凝重的脸色,急声道:“嫂子!我听说柳氏被绑走了?是不是慕容瑾干的?他是不是要逼你交出手札?”

沈微澜点了点头,将信笺递给她。谢景瑶看完,气得直跺脚:“这个慕容瑾!真是卑鄙无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嫂子,你不能去!他摆明了是设下陷阱,等着你自投罗网!”

“我知道是陷阱。”沈微澜走到案前,看着那个锁着手札的木匣子,眸光沉沉,“可我没有别的选择。柳氏不能死,手札的秘密也不能全盘落入慕容瑾手中。”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嫂子去送死吗?”谢景瑶红了眼眶,“大哥和苏大哥进宫还没回来,秦风大哥又在邙山,府里的暗卫虽说不少,可慕容瑾的人都是死士,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云溪忽然道:“姑娘,不如我们假意答应慕容瑾,带着手札去赴约,暗中让暗卫埋伏在乱葬岗周围。等您见到柳氏,我们就动手,里应外合,既能救出柳氏,也能擒住慕容瑾!”

“不行。”沈微澜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慕容瑾心思缜密,定然会在乱葬岗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我们的暗卫只要一靠近,他定会察觉,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柳氏。而且,他特意叮嘱我一人前往,就是算准了我不敢带随从。”

“那怎么办?”谢景瑶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真的把到手的线索交出去吧?那大哥在青州的心血,我们这么久的谋划,岂不是都白费了?”

沈微澜沉默了,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脑中飞速运转。慕容瑾想要手札,无非是想找到宝藏,招兵买马。可手札里不仅有宝藏的线索,还有慕容家的罪证,以及秘库的机关图。若是真的交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可柳氏的性命危在旦夕,她不能见死不救。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苏砚的声音传了进来:“我都听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砚身着青袍,身上带着寒气,显然是刚从宫里回来,就直奔汀兰轩。谢景瑶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跑过去:“苏大哥!你快想想办法!慕容瑾绑了柳氏,逼嫂子交出手札!”

苏砚点了点头,走到沈微澜身边,沉声道:“慕容瑾这一步棋,确实够狠。他算准了你重情重义,不会丢下柳氏不管。”

“苏兄,你有什么主意?”沈微澜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我不能不去,也不能真的把完整的手札交出去。”

苏砚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案上的木匣子上,眸光一闪:“手札可以交,但不是完整的。沈老先生的手札有十几本,宝藏的线索和机关图只在其中一本里。你可以将其他无关紧要的手札带上,那本藏着核心秘密的,留下来。到了乱葬岗,你就说手札被你分成了两份,想要完整的,必须先放了柳氏。”

“这办法可行吗?”谢景瑶疑惑道,“慕容瑾那么狡猾,会不会看出破绽?”

“他看不出。”苏砚道,“沈老先生的手札都是一模一样的装帧,不仔细翻看,根本分不清哪本是哪本。而且,慕容瑾一心想要宝藏,定会心急如焚,不会有耐心当场查验。只要他肯放柳氏,我们就有机会。”

沈微澜眼睛一亮,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她立刻走到书柜前,打开暗格,取出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本泛黄的手札。她将那本写着《南渡记事》、藏着宝藏线索的手札抽出来,藏在袖中,又将剩下的手札重新整理好,放进匣子里。

“就这么办。”沈微澜握紧袖中的手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明日午时,我去赴约。”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谢景瑶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就算不能带暗卫,我也能在乱葬岗外接应你!万一出事,我也好帮你!”

“不行。”沈微澜摇了摇头,“慕容瑾的人定会盯着周围的动静,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你留在府里,等大哥回来,立刻告诉他这件事。若是我明日未归,就让他带着兵马去乱葬岗。”

苏砚也道:“景瑶,你听微澜的。她一人前往,目标小,不容易引起怀疑。我会安排几个身手最好的暗卫,暗中跟在后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现身。一旦微澜救出柳氏,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还有,”沈微澜看向苏砚,补充道,“手札里的机关图,我已经记在心里了。就算慕容瑾拿到剩下的手札,也找不到真正的秘库入口。他若是敢耍花样,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他得逞。”

周嬷嬷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忍不住抹了抹眼泪:“主母,您一定要小心啊!老奴还等着您回来,喝您和侯爷的喜酒呢!”

沈微澜微微一笑,眼眶微微泛红:“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夜色渐深,暖阁里的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脸庞。沈微澜坐在案前,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袖中的《南渡记事》,心中默默盘算着明日的对策。

慕容瑾想要手札,她偏要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柳氏必须救,宝藏的秘密也绝不能落入贼人之手。

这一场赴约,是绝境,也是转机。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第二日一早,雪停了,天空放晴,阳光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沈微澜换上一身素色的布衣,将装着手札的木匣子抱在怀里,步履从容地走出了侯府。

门口,谢景瑶和周嬷嬷红着眼眶看着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

沈微澜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行人寥寥,寒风卷着地上的残雪,打在脸上生疼。沈微澜紧了紧怀中的木匣子,心中清楚,这一去,便是生死未卜。

但她别无选择。

城西乱葬岗,荒草丛生,白骨露于野,阴风阵阵。远远地,沈微澜就看到一棵歪脖子槐树下,绑着一个人,正是柳氏。柳氏的嘴被布条堵着,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看到沈微澜走来,眼中满是惊恐,拼命地摇着头。

槐树下,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慕容瑾。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死士,个个手持利刃,虎视眈眈。

“沈微澜,你倒是守信用。”慕容瑾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一个人来,没带随从,很好。”

沈微澜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柳氏人在这里,我的手札也带来了。放了她,手札就是你的。”

“急什么?”慕容瑾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带的是不是真的手札?先把匣子扔过来,让我查验。”

“不行。”沈微澜抱紧匣子,寸步不让,“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你若是敢耍花样,我就立刻将手札烧毁。鱼死网破,对你我都没好处。”

慕容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死死地盯着沈微澜,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沈微澜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柳氏,一定要守住秘密。

章节目录 10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