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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掌印

共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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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供词惊变,暗布棋局

第8章供词惊变,暗布棋局

暮色四合时,汀兰轩的烛火已燃起,映得窗纸上的竹影摇曳生姿。沈微澜正与云溪核对今日从街肆带回的市价清单,指尖划过“绸缎五两一匹”“茶叶四两一斤”的字迹,与侯府账册上的虚高报价一一比对,眉头愈发紧锁。

“姑娘,照这样算下来,三月采买光是绸缎和茶叶就被克扣了近千两,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云溪看着纸上的数字,语气带着震惊。

沈微澜指尖轻叩桌面:“魏良虽已被关押,但账房里他的余党还在,江氏又在背后撑腰,想要彻底查清所有贪腐,还需从长计议。”她话音刚落,院外传来管事的声音:“沈姑娘,侯爷让您即刻去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微澜心中一动,料想与魏良有关,连忙起身整理衣襟:“云溪,你留在府中看好账目,我去去就回。”

侯府书房内,烛火通明,谢景珩身着玄色锦袍,立于案前,神色冷峻。案上摆放着一卷供词,墨迹未干,显然是刚记录不久。见沈微澜进来,他抬眸道:“你来了,看看这个。”

沈微澜走上前,拿起供词仔细翻阅,越看心中越惊。魏良在供词中不仅承认了自己贪污三千两银子的事实,还供出了一个惊天秘密——他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篡改账目,是受了江氏的指使,而江氏背后,竟与沈微澜的嫡母王氏早有勾结!

供词中写道:“……王氏夫人与江氏夫人乃是表亲,二人早有约定,由王氏将沈微澜送入侯府为妾,扰乱侯府后宅;江氏则让属下在账目中动手脚,克扣银两,削弱谢侯爷的财力,以便日后扶持王氏之子继承沈府家业,江氏也能借此掌控侯府中馈……”

沈微澜指尖微微颤抖,原来嫡母逼她入府,并非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是与江氏联手设下的毒计!她们不仅想让她在侯府受尽屈辱,还要借机削弱谢景珩的势力,真是用心歹毒。

“你看完了?”谢景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没想到江氏竟敢如此大胆,勾结外亲,算计到本侯头上!”

沈微澜屈膝行礼:“侯爷,此事牵连甚广,王氏与江氏早有预谋,若不彻底查清,日后必成大患。”

“本侯已让人去核实魏良的供词,”谢景珩走到案前,拿起供词,“魏良说,王氏曾多次派人来侯府与江氏密谈,每次都由江氏的贴身丫鬟传递书信,这些书信或许就是关键证据。”

沈微澜心中一亮,想起锦书被抓前,曾在房间里藏过一封书信,当时她只顾着应对下毒之事,未及细看,如今想来,那或许就是王氏与江氏勾结的铁证!“侯爷,民女或许能找到这些书信的线索。”

“哦?”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说看。”

“锦书是江氏的心腹,之前民女发现她房间的枕下藏过一封封口的书信,当时她神色慌张,想必里面写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沈微澜缓缓道,“后来锦书被关押,她的房间虽被搜查过,但或许有遗漏之处,不如让民女再去搜查一番,说不定能找到王氏与江氏的通信。”

谢景珩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本侯让侍卫随你一同前往,务必仔细搜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沈微澜跟着侍卫来到锦书之前居住的偏院,房间里陈设简单,被褥叠得整齐,显然是被人整理过。侍卫上前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

“姑娘,这里什么都没有,会不会是被江氏的人提前拿走了?”侍卫问道。

沈微澜没有放弃,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想起锦书平日爱打扮,常用的梳妆盒或许有蹊跷。她走到梳妆台前,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几件廉价的首饰和一盒胭脂。她拿起胭脂盒,轻轻摇晃,发现里面有异样的声响。

“打开看看。”沈微澜对侍卫说。

侍卫接过胭脂盒,撬开底部的木板,里面果然藏着一叠书信!沈微澜拿起书信,拆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正是王氏与江氏的亲笔!

“……澜丫头已入侯府,性子隐忍,不足为惧,你可放心在账目中动手脚……”

“……谢景珩近日在朝堂颇受重用,需尽快削弱其财力,待时机成熟,便让你我之子掌控沈、侯二府……”

“……魏良之事若败露,便推到他一人身上,切不可牵连你我……”

一封封书信,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二人的阴谋,沈微澜看着这些文字,心中又气又寒。嫡母为了扶持自己的儿子,竟不惜牺牲她的幸福,与江氏联手算计他人,真是冷血无情。

“找到了!”侍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沈姑娘,这些书信足以作为证据,揭发王氏与江氏的勾结!”

沈微澜将书信收好,语气坚定:“走,我们去见侯爷。”

回到书房,沈微澜将书信呈给谢景珩。谢景珩逐一翻阅,脸色愈发阴沉,手中的书信被捏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好!好一个王氏!好一个江氏!竟敢如此算计本侯和侯府,真是胆大包天!”

他猛地将书信拍在案上,烛火映照下,眼中满是怒火。“本侯今日便要休了江氏,再派人去沈府,质问王氏为何要如此算计本侯!”

“侯爷息怒。”沈微澜连忙劝阻,“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江氏的娘家江尚书在朝堂颇有势力,若是贸然休妻,必会引发朝堂震动,对侯爷不利;而王氏在沈府根基深厚,若无确凿证据,她定会矢口否认,反而会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她。”

谢景珩冷静下来,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民女以为,”沈微澜缓缓道,“如今魏良的供词和这些书信,虽能证明二人勾结,但还不足以将她们彻底扳倒。不如将计就计,表面上不动声色,让江氏以为我们并未察觉她与王氏的勾结,继续让她留在后宅;暗地里,我们则收集更多证据,同时查清账房里的所有贪腐,将魏良的余党一网打尽,断了江氏的左膀右臂。”

她顿了顿,继续道:“待证据确凿,时机成熟,再将她们的阴谋公之于众。届时,江氏失了娘家的支持,王氏也无法再抵赖,我们便能一举揭穿她们的真面目,让她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谢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沈微澜不仅心思缜密,还如此有谋略。“你说得有道理,是本侯冲动了。”他拿起案上的书信,“这些书信你收好,妥善保管,日后便是扳倒她们的关键证据。”

“是,民女定会妥善保管。”沈微澜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另外,”谢景珩道,“账房的事情,你要多加留意,魏良的余党若是敢再暗中作梗,不必客气,直接向本侯禀报,本侯定不饶他们。”

“多谢侯爷信任。”沈微澜屈膝行礼,“民女还有一事禀报。今日民女外出核对市价时,遇到了外祖父的弟子苏砚,他是个寒门学子,才华出众,且心怀天下,或许日后能成为侯爷的助力。”

“苏砚?”谢景珩眉峰微挑,“本侯倒是听说过此人,去年在乡试中拔得头筹,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与他相识?”

“今日偶然相遇,他还出手救了民女一命。”沈微澜简要说明了相遇的经过,“他精通算学,又关注民生,若能得到侯爷的赏识,日后在朝堂之上,或许能为侯爷分忧解难。”

谢景珩点点头:“寒门学子虽无背景,却往往更有抱负和才干。日后有机会,本侯倒想见见他。”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了些,“今日辛苦你了,不仅找到了关键证据,还为账房之事费心。夜深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多谢侯爷关心,民女告退。”沈微澜转身走出书房,夜色已深,侯府的回廊上挂着灯笼,光影交错,映得她的身影愈发修长。

回到汀兰轩,云溪早已等候在院门口,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姑娘,怎么样了?侯爷找您是为了魏良的事吗?”

沈微澜走进房间,将怀中的书信取出,放在桌上:“你看,这是王氏与江氏勾结的证据。她们逼我入府,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云溪拿起书信仔细阅读,气得浑身发抖:“王氏也太狠心了!姑娘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竟然为了自己的儿子,如此算计姑娘!”

“在她眼中,我不过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沈微澜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寒芒,“但她和江氏千算万算,没想到魏良会供出她们的阴谋,更没想到我能找到这些书信。”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云溪问道。

“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沈微澜拿起书信,放在烛火旁的铁盒中锁好,“这些证据现在还不能公开,我们要暗中收集更多的贪腐证据,清理账房里的余党,等时机成熟,再给她们致命一击。”

她顿了顿,继续道:“另外,苏砚的出现或许是个转机。他是外祖父的弟子,又心怀天下,若能与他联手,不仅能在算学上互相切磋,日后在朝堂之上,也能多一个助力。”

云溪点点头:“姑娘说得是。只是江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要多加小心。”

“放心,我已有防备。”沈微澜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王氏和江氏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这侯府的后宅,这京城的风云,日后终将由我掌控。”

而此刻的主院,江氏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贴身丫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怎么还没消息?魏良那个废物,该不会把我们供出来了吧?”江氏语气带着惊慌。

“夫人放心,魏良收了我们那么多好处,应该不会轻易招供。”丫鬟安慰道,“再说,锦书已经被关押,那些书信也已经处理干净,就算魏良想招供,也没有证据。”

江氏心中稍安,却仍有些不安:“沈微澜那个小贱人越来越碍眼,竟然敢协助谢景珩打理账目,还找出了魏良的破绽。必须想个办法,让她彻底消失!”

“夫人,不如我们……”丫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又犹豫了:“不行,现在谢景珩对她颇为信任,若是她出了意外,谢景珩定会彻查,到时候我们反而会引火烧身。”她沉吟片刻,“不如先让账房里的人给她使绊子,让她在账目上出错,到时候再借机发难,让谢景珩收回她的权力,把她打入冷宫!”

“夫人英明!”丫鬟连忙附和。

江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沈微澜,你以为凭借一点算学本事就能在侯府立足?太天真了!这侯府的后宅,终究是我说了算!”

她不知道的是,沈微澜早已将她与王氏的阴谋尽收眼底,并且在暗中布下了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