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摧枯拉朽
上村的侍卫长小山应声奔进来,他腰里掖着王八盒子,还有军刀,在他的右肩上还扛着歪把子机枪,距上村还有六七步远,“啪”小山就给上村行了一个军礼。
“走,到前沿阵地上看看。”
“可是,大太君,你必须在这里指挥作战。”
“各个阵地已经被分割包围,我在这里指挥谁?”
“可是,我们走了,这关圣祠怎么办?”
“让留守的勇士做最后的拼搏,遏止支那人的进攻。”
“那我们到前沿阵地主要干什么?”
“尽我们的力量,能多消灭一个新四军,就是多向天皇献一份忠诚。”
双方依旧在对射,可岳禹他们不敢用重武器,怕伤了关圣祠檩椽砖瓦。
可庙里全没有这些顾忌,他们的机枪嘎嘎嘎嘎地吼叫着,根本就不给岳禹他们机会。
后续部队从东门突入,分作几股,直扑指定目标。
一连、二连攻打北门,三连、四连直插西门,五连、六连向南攻打南门。
几支队伍像几支尖刀,边打边冲。
在城里这么一搅和,城里全乱了套,鬼子的指挥系统全给打乱了。
关圣祠虽然不大,可上村却把它经营的如铁桶一般。
四周的民房全部拆除,东、北、西三面空出一条二十多米的通道,南面更是一个宽阔的广场。
通道外边的民房都比较低矮,这样就有利于鬼子的火力的发挥。
岳禹命令一班的战士再用土坦克攻击。
几个战士赶紧去弄被子,打湿了蒙在八仙桌上。两个战士背着冲锋枪,托起八仙桌,往前走。
两个战士紧握着冲锋枪,紧紧跟随在八仙桌的后面,做好攻击的准备。
岳禹命令所有机枪、冲锋枪猛烈射击,掩护这四个战士。
鬼子的子弹打在湿被子上,钻不透湿被子,全都滑开了。
四个战士哈着腰,艰难地往前走,眼看快要到关圣祠前了。
忽然庙墙上射出一团火球,把八仙桌和四个战士全包围起来。
原来鬼子使用了火焰喷射器,火焰喷射器喷出的汽油把八仙桌和被子都烧着了。
油渍溅到战士们的身上,迅速燃烧起来。
四个战士耐不住烈火的炙烤,扔下八仙桌往回跑。
可是,没有跑出几步远,全都在鬼子的弹雨中倒下了。
广场外的战士们一个个怒气填膺,他们纷纷向岳禹请战,要求强攻关圣祠。
自己的战士再也不能这么白白地牺牲了。
可是岳禹制止了他们,他把这里的战况写到一张纸上,让通信员向团长柳放汇报。
柳放带着三个连攻打北台子,也是付出沉重的代价才将北台子攻占。
北台子虽然不大,和王母观比不过是一个土堆而已,但在一马平川的光山县城及其周围却是最高的制高点。
“光山八景”中的“北台熏风”就指的是这里。
纪念宋朝宰相司马光的涑水书院也在北台子上,那可是元朝的建筑。
同官渡河、紫水塔并称光山县三大游玩好去处。
不论是春暖花开,还是秋高气爽,抑或是盛夏的黄昏,这里都是光山县老老少少放风筝、放焰火的好地方。
到了1938年,鬼子占据了光山县后,北台子就成了上村快速部队的营房加工事。
独立一团投入三个连,最终牺牲了二百七十几名战士才将北台子啃下来,足见上村对北台子之重视,经营之牢固了。
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还是将鬼子的工事一一攻破。
在分兵控制北台子等几大要点之后,大量兵力主攻几座城门。
同时还抽出两个连加强对关圣祠的攻击。
柳放亲自带领几个参谋人员到关圣祠前指挥战斗。
光山县古迹不多,关圣祠就显得尤为重要,在光山人眼里,没有关圣祠的日子简直不敢想象。
柳放下了一道死命令:必须保护好关圣祠!
他只是用二个连的兵力将关圣祠团团围住,不给上村以逃走的机会。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一个白天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
战士们在关圣祠四周燃起篝火,熊熊的篝火把关圣祠都照亮了。
敌我双方都停止了射击,战场上顿时寂静下来。
此时,四个城门的战斗早已结束。
整个光山城被独立团控制,城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这少有的寂静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
突然,从关圣祠的围墙上垂下来几十个鬼子,他们悄无声息地向七连冲过来。
担任警戒的战士立即鸣枪示警,枕戈待旦的战士们立即投入战斗。
可是,这几十个鬼子突然分散开,喷射出浓浓的毒剂,一片乳白色的烟雾立即在七连的阵地上弥漫开来。
战士们给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有的立马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稍远些的战士们在岳禹的指挥下立即进行射击,猛烈的弹雨卷过去,这几十个鬼子扑通扑通全都栽倒在地,没有一个还能动的。
可是,七连的损失也很重,有五十几名战士中了毒。
有几名战士伤势十分严重,当场牺牲。
而且毒雾还在扩散,岳禹赶紧组织战士们一面向后撤,尽量减少伤亡。
一面让行动迅速的战士构筑火力,防止鬼子的突围。
恰在这时,一阵南风平地卷起,吹得人身上直抖索,那一片乳白色的毒雾立即掉转头向关圣祠吹去。
关圣祠里立即一片鬼哭狼嚎,显然这些毒剂没有毒着独立团的战士,却让鬼子自己吃了个饱。
岳禹哪肯错过这个机会。
他命令战士们把毛巾打湿捂住嘴巴,然后他盒子炮一抡,喊声“冲”,自己就率先冲了上去。
连长上去了,战士们谁肯示弱?“呼啦”一声就全往上冲。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抬着几架长梯子,准备为攀登关圣祠的围墙用,虽然有几个战士在鬼子的弹雨中倒下了,可大部分战士都冲了过去。
到了围墙下,长梯子往围墙上一搭,战士们就顺着梯子往围墙上爬。
冲在后面的战士用火力掩护着战友。
围墙上鬼子的火力已经十分微弱,战士们已经不把那当回事儿了。
祠里的鬼子大概中毒太深,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战士们一阵猛冲猛打,困在关圣祠里的七八十个鬼子全给消灭了。
红旗终于在关圣祠的上空升起。
突击队在关圣祠里搜了好几个来回,却没有找到上村。
拿下了北台子、关圣祠,控制了四门,县城就已在独立一团的掌握之中。
剩下的只是零零星星的战斗,赵中民分派部队控制了几个制高点和几条大街,就让部队以班为单位打扫战场、搜剿残敌。
莜麦穿着崭新的军装,挥舞着两支盒子炮,率领警卫排协助卫生队将受伤的战士往下抬。
部队重新组建后,人员有了大的调整。
这次让莜麦代理警卫排排长,协同卫生队负责伤员的救护工作。
牛三虎又调回了七连,担任了副连长,做了岳禹的副手。
太阳虽然还没有爬上来,可晨曦已经布满了天空,大地渐渐亮堂起来。可是,因为还有硝烟在飘荡,所以战场上还很阴暗。
莜麦让战士们散开,帮助卫生队往下抬伤员。
自己则转过身到临街的门店里,去寻找还未曾找到的伤员。
可是,他刚抬步,宛儿就在后面喊道:
“莜麦,你是排长,你要指挥全排,不能单独行动。”
“我不走远,就在这几排房子看看,别把伤员丢下了。”
“莜麦,你要小心些,防止敌人的黑枪。”
莜麦回头看了宛儿一眼,就冲了进去。
一连找了好几座房子,也没有发现有伤员。
他看到一座高大的门楼,院门半掩着,就冲了进去。
刚进院落,还没有发现伤员,却听见“吱”地一声,院落的边门响了一声。
莜麦觉得有些奇怪,就放轻脚步赶了过去。
身子贴着门边往外一看,只见有三个新四军战士急匆匆向外跑去。
仅仅看个背影,莜麦就已看出这是三个伤员,他喊道:
“喂,同志,救护队就在外面,让他们把你们抬下去吧?”
可是那三个人就像没有听见,跑的更快了。
莜麦看他们没有听见,追上去又喊。
那三个人更是加快了速度,动作更敏捷,全然没有伤员的样子。
有一个伤员蹲下来整理左腿上的绷带,另两个还在跑。
莜麦一边抱怨这几个人的耳朵太背,一边加快了速度赶过去。
刚到蹲下的那个伤员的身后,那个伤员“嚯”地直起身子,手中亮出明晃晃的东洋刀,向莜麦刺过来。
两人相距已近,那人又是瞅准了一刀刺过来,要是换了别人自然万难避过。
可是,这是莜麦,他身子一拧就贴着东洋刀让开了。
拿刀刺莜麦的是上村的侍卫长小山次郎。
这一刀十分迅猛,小山次郎算准了必中的一刀。
可是却落空了,东洋刀贴着莜麦的左肋刺了过去,只是把军衣刺了个小洞,却没有伤着皮肉。
莜麦用左臂挟着小山次郎的右臂,起右腿一个弹踢,就将小山次郎踹出五六尺远。
小山次郎功夫原本不弱,加之他力大无穷,平日里从没有把谁放在眼里。
这次谋定的一击居然落空,还挨了一脚,他哪能容忍?
小山次郎“腾”地跳起,挥刀又向莜麦劈来,指挥刀带出的风声呜呜地鸣叫着,气势着实威猛。
莜麦看这一刀势猛力沉,哪敢大意,向旁边躲闪怕小山次郎还有后招,就向后一闪,让开有六七尺。
小山次郎不敢相信一个人向后退居然比他向前扑还快。
若不是亲眼看见,打死他也不相信。
尽管如此,小山次郎看莜麦身材单薄,不信他还有什么能耐,刀子劈的更猛了。
上一刀,下一刀,左一刀,右一刀,一刀更比一刀快。
不给莜麦还手的机会,大有一口将莜麦吞下去的意图。
莜麦左躲右闪,进退趋避,这二十几刀居然一刀也没有碰上他。
小山次郎没有想到还有身手这么快的,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快手。
但他想自己力气大,功夫也不差,总不至于输给他吧。
他右手刀左手拳,拳里夹刀,刀里夹拳,刀、拳挂着风声总在莜麦周身上下缠绕。
自己拼命打下去,只要有一下打中了,对方就没有好果子吃。
莜麦也不是善茬,哪肯让他打中?
小山次郎劈的越猛,他越不肯退远,他要寻小山次郎的漏洞,好给小山次郎致命的一击。
可是小山次郎刀里夹拳,连环攻击,不给莜麦以机会。
莜麦本来可以用盒子炮打,可他看小山次郎功夫了得,却不愿用枪打。
同日本人打了多年的仗,像这么好的身手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他要伸量一下小山次郎到底有多少斤两,抖擞精神同小山次郎纠缠。
“莜麦,你怎么不用枪打?”不用回头,莜麦也听出是宛儿的声音。
宛儿不放心莜麦一个人行动,跟过来看看。
莜麦没有回答,身形更飘忽了,小山次郎虽然一刀比一刀凶猛,可更显得笨拙了。
终于让莜麦逮着机会了,小山次郎举刀斜劈莜麦。
用力过猛,一刀没有劈着莜麦,便把空门露出来了。
这瞬间的机会莜麦哪肯错过?他起手一掌,重重击在小山次郎的后背上。
小山次郎一下向前冲出有七八步远,“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吐出一口血来的小山次郎也真够强悍的,他用刀在地上一拄,身子又转过来,举着刀又扑向莜麦。
“莜麦,你让开,让我来打。”宛儿在背后喊。
莜麦听宛儿这么说,便不再消耗时间。
他将盒子炮扔下,左手成鹰爪状,突刁小山次郎的右手,小山次郎立即有一种给铁钳夹住的感觉。
手里的刀再也拿不住,掉到尘埃里。
莜麦的右手成掌,直斫小山次郎的颈脖。
小山次郎忙用左手招架,这一掌斫到他的小臂上,立时有一股刀切般的疼痛直袭全身。
小山次郎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从莜麦的鹰爪下脱出手来,可是那股狼狈之态已无法掩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