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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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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蠢蠢欲动

谷龙标阮古炳面面相觑,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恰在这时,冯超平在门外喊了一声“报告”。

上村怒气未息,恨恨地喊了一声:

“进来。”

山本、冯超平和冯敬儒急如星火般地抢到上村面前,山本啪敬了个军礼,冯超平和冯敬儒先打躬作揖,再报告:

“太君,我们遭到了新四军的袭击。”

“什么?”上村惊得叫了起来。

谷龙标、赵久秋、阮古炳已听上村吼了好一阵子,倒也不怎么的,只是在冯敬儒听来,不吝凭空响了一个炸雷。

冯超平忙战战兢兢地报告:

“昨晚,一伙新四军冲进我的家中,有一百多人。我们抵挡不了,只得从后门跑了出来,跑到简榜据点,才坐汽车到了县城。”

上村的眼珠渐渐凸出,圆了,亮了,盯着冯超平,问道:

“你说新四军有一百多人?”

“是,是,光机枪就有七八挺,枪一响,整个镇上尽是枪声,像炒爆豆一样。”

“你的抵抗了没有?”

“抵抗了,我的子弹全打光了,至少有十个新四军给我打倒了。”

冯超平抽出他的大镜面快慢机盒子炮,打开弹仓给上村看,里面空空如也,一颗子弹也没有。

上村转过身子,看着山本。

山本到现在心里还是乱糟糟的,什么也不知道。

事实上,当时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境况,他都不知道。

上村盯着他,他只是点点头。

上村笑着拍拍冯超平的肩膀:

“你的大大的勇敢,皇军的朋友。”

自昨晚起,冯超平就觉得喉咙里卡着一个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现在“咚”地一声落了下去,他才知道那是他的心。

他赶忙“啪”一个立正:

“为皇军效劳是卑职的本份。”他又介绍冯敬儒,“太君,这是卑职的家父,现为南向店的镇长,这次在抵抗中左胳膊受了伤。他立誓为圣战而战。”

“为圣战而战。”冯敬儒应声虫似地重复了一句。

“你的大大的好,大日本皇军的良民。”上村最喜欢“为圣战而战”的人。

他乐呵呵地攥住冯敬儒的手,兴奋地说,“皇军委你为南向店镇长。”

“只是,那里已是新四军的天下,我……”

“你的不要怕,皇军为你收复,为你扩充武装,让你----”

上村的右手攥成一只拳头,冲冯敬儒猛地一甩。

意思是让你变成一只拳头,能打人的拳头。同时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一声“喔。”

冯超平毕竟年轻,脑袋瓜比冯敬儒转得快,他知道这是他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在上村的手下,他和赵久秋、谷龙标、阮古炳三人据有同等份量,能发挥同样作用,只是他没有兵。

手下只有一百来人的便衣队,还是拼凑成的,而且多数都分散开到处活动,平时在他身边的只有五六十人。

他有一种飘浮不定的感觉,自己最重要的一步棋是必须抓住队伍,这是自己站住脚的关键。

有了队伍,说话才硬邦,腰杆才能直。

上村的许诺使他心中窃喜,“啪”,他又给了上村一个立正:

“感谢太君的栽培。”

“感谢太君的栽培。”冯敬儒也依葫芦画了一个瓢。

“哈哈哈——”上村伸出右手挠着光光的脑壳,纵声大笑起来,笑得屋宇震颤,纤尘纷坠。

他的几个中国部属面面相觑,一个个无所适从了。

“咚”上村陡然止住笑,环睁着两眼,脸上的肌肉在剧烈地抖动,他一拳砸在桌上,恨声恨气地叫道:

“新四军,又是新四军,破坏圣战的罪魁祸首,统统的嘶啦嘶啦的有。”

情不能已的上村一把将赵久秋拉到面前:

“你说,共产党、新四军为什么这么猖獗,他们凭什么?连蒋先生都不敢藐视皇军。他共产党、新四军算什么?新四军会有自取其辱这一天的,我上村会等着这一天的,会为这一天而战的!”

赵久秋、谷龙标、阮古炳几个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才好。

上村又吼道:

“你们,你们也要为这一天而战,一定要为这一天而战。共产党、苏维埃、***、斯大林,这些名字不久就要从地球上、从人们的脑海里消失掉。你们要相信这一天。”

“是,是,一定,一定会的。”那些人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南向店的新四军要统统消灭干净,绝不允许新四军在南向店出现。久秋君,你率警备团协同秋野大队直扑南向店,将新四军挺进队赶到王母观中去。记住,凡共产党、新四军的军队坚决消灭之,任何抵抗圣战的军队,坚决消灭之。”

“是。”赵久秋双脚一并,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军礼。

上村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在他的几个中国部属中,赵久秋不卑不亢,最具军人气质,最为难得。

他转向谷龙标:

“龙标君,你率保安团协同板田大队通过净居寺,迂回王母观,在王母观东侧构成防线,单等新四军挺进队入网,聚而歼之。”

“是。”谷龙标看上村十分赏识赵久秋的军人气质,也依葫芦画瓢地行了一个军礼,山大王毕竟是临时抱佛脚,有几分走板,有几分生硬。

“超平君,你率便衣队协同河本大队从王母观西侧突破,向东挤压,务必把新四军赶进网内,三路大军合力痛击,誓要全歼新四军!”

“是。”冯超平一身狼狈,却一脸的坚强。

“古炳君,你们团协同宪兵队留守县城。我的王母观的干活。不消灭共产党、新四军,我的不回光山,不见天皇!你们的明白?”

“明白。”日中官僚齐声呼应。

上村意味深长地说道:

“各位不要犹疑,一挨与新四军接上火,我的秘密武器就会大显神威,彻底摧毁新四军,光山的新四军再也不能同皇军叫板了。哈哈哈哈。”

赵久秋、谷龙标、阮古炳、冯超平四个身子站的笔直,静静的听着上村吼叫。

“你们的明白?”

“明白!”

“好的,静候各位的好消息。”

铁青马一点也不理解主人的心情,头昂的很高,气宇轩昂地往前走。

赵久秋似乎没有力气抬起他的头颅,低低地垂着,并随着马的起伏而轻轻地晃动着。

一惊一乍的上村让他胆寒,在这样的人下边共事,和在老虎身边打盹差不多,谁能睡的安稳?

他带着几个随从缓缓向团部走去,钉着铁掌的马蹄踏在鹅卵石路上,发出脆硬的“嗒嗒嗒”的声响,搅得他心神更趋不宁。

赵久秋微微弓着腰,紧锁着眉头,一语不发,听任战马由缰而行。

显然,他正在深深地思考着什么。

黄昏时的街上很寂静,天老爷已将热浪退了些,并刮起了淡淡的凉风,可依然热,一种很沉闷的热。

没有走出多远,赵久秋的背上就沁出了汗,湿了面盆那么大的一片,粘糊糊地极不舒服。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后面传过来,赵久秋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是谷龙标的枣红马和阮古炳的铁青马发出的声音,再后面就是他们的随从的马。

谷龙标和阮古炳一左一右膏药似的贴近赵久秋,赵久秋左右斜视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的随员知道三个团长有话要说,缓了缓马,便拉开了距离。

谷龙标压低了嗓子,道:

“赵兄。”

他的话中已透出十二分的亲切,赵久秋只要一听到他叫赵兄,就知道他有事相求。

“这次扫荡,上村动用了三四千人马围剿新四军。你们兵强马壮,进攻王母观,消灭新四军,自然无所畏惧。可我团那几条破枪,却也要到王母观趟浑水。这孤军深入,只怕新四军是老太婆吃柿子,单拣软的捏。”

赵久秋信马由缰地走着,走了很长一段路,也没说什么。

他看谷龙标那份焦虑的样子,心里直乐,便说:

“你可以不出兵嘛。”

“哎哟,赵兄啊,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嘛,上村让你出兵你能不出?”

谷龙标竟然跳下马来,一把抓住了赵久秋的马辔头:

赵久秋只得下了马,还很习惯地整了整军服,让看上去更有军人气概。

阮古炳也哧溜下了马,跑在他们身后。

“赵兄,难得到城里一趟,听说畅春园的老鸭炖汤圆非常地道,今晚咱们三个到畅春园喝上一杯。我带来了肖家弦园酒坊二十五年的老窖,那可是一坛难求啊。”

“在下领了作战任务,从不饮酒。不陪。”

“赵兄,怎能不赏脸呢?”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追随汪主席协同日军作战,不得不为。你可不一样,大可一走了之。”

“嗨,你这不等于没说吗,到处都是日军,一走还不是找死?还望赵兄您授个锦囊妙计,保我平安出去,又平安回来。”

阮古炳冷笑一声,说:

“新四军那几条破枪还敌得过我们三四千人马的围追阻截?笑话,天大的笑话。我敢说这次不剿灭新四军挺进队,也要把他们打得个落花流水,永世不得翻身。”

赵久秋转过头,将摇头晃脑的阮古炳全身上下扫了一遍,问道:

“我在上村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替我出兵。我替你守城,如何?”

阮古炳赶忙干笑两声,道:

“不敢,不敢,赵兄是军之中坚,谁敢撄其锋锐?阮某五百残兵,只有退而守城,哪敢妄自争功?”

赵久秋看着谷龙标,笑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自然是舍不得这一场富贵。”

谷龙标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

谷龙标同新四军挺进队打交道多年,深知其用兵诡秘,极难对付。

这次深入其境,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而赵久秋和阮古炳却在扯着没油没盐的闲篇儿,不由地有些上火:

“赵兄,这次扫荡,对兄弟干系很大,你难道不拉兄弟一把?”

“你我各有职责,你随板田大队在王母观东侧布网,在下只是在王母观正面攻击,怎么拉你一把?”

“你是黄埔出身,深谙兵法,还是给个良策为是。怨只怨小弟早年只知大碗吃肉,大秤分金。要是早点啃啃《三国》,也不会今天这么为难。”

“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看《三国》有什么用?”

正说着,冯超平也骑马过来。

看到三人在此停留,就上前问道:“三位团长齐聚在此,莫非此地埋有金子?”

说着,还故意在地上寻找了好一会儿,就像地上真埋有金子一样。

三个团长都不喜欢冯超平,可是,他们又表现不同。

赵久秋对他欺软怕硬、欺上瞒下的作为很憎恶,谷龙标是对他拉大旗作虎皮的样子不屑一顾,而阮古炳则是讨厌他又怕他。

这一切,冯超平心里很清楚,知道三位团长都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可自己特殊的地位又让他们很忌惮。

于是,他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难得三位团长齐聚于此,小弟作东,请三位团长小酌一杯,如何?”

“不敢,不敢,冯队长亲临光山,阮某没有宴请大驾,哪敢叨扰冯队长破费?”

“我们都是江湖上的粗人,冯队长的酒席,哪是我们兄弟吃得惯啊。”

赵久秋看着三个人,却没有表态。

冯超平下了马,低声对三人说道:

“三位团长,今晚到一个神秘的所在,都由小弟付费,三位只管享受就是了。”

“什么样的所在?”

“去了就知道了,这么说吧,可以体验日本女人与中国女人有什么不同。”

谷龙标的两只眼睛一下子就大了:

“你说的是上村联队的随军慰安所?”

阮古炳插话说道:

“别想了,那个地方是不允许中国人进去的,就是团长也不行。”

“不瞒三位团长说,小弟可是常去。不是上村大佐到光山,哪有机会尝到日本女人的滋味?”

“我们哪能和老弟你比呢,你收集情报,要款待各色人等,顺便自己享受一番。我们哪有这样的机会?”

说着,谷龙标还咧着嘴笑了笑。

赵久秋冷冷说道:

“对不起,今晚要在团部制定明天的行动计划,没有时间,也无福享受。”

冯超平把三个人来回看了好几圈,这才说道:

“进一趟慰安所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三位团长不肯赏光,小弟就失陪了。”

冯超平跳上马,打了一鞭子,策马就冲了出去,在街头一拐就不见了。

阮古炳恨恨的说道:

“我们三个团长,竟然不及一个地痞风光。”

赵久秋缓缓说道:“此人城府极深,你我搞不好都会在他面前吃苦头。”

“他的手下才一百来人,还分得极散,能伤得了我们?”

“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他在上村耳边嘀咕一句,我们就有可能出去就回不来了。”

“我们怎么才能保护好自己呢?”

谷龙标也说道:

“那依你之见?”

“只有四个字才能保你全身而退。”

“哪四个字?”

谷龙标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阮古炳亦也凑过来。

“明哲保身。”

说完,赵久秋跳上马,打了铁青马一鞭子,径自向自己的团部跑去。

留下谷龙标和阮古炳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