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逆天暴行
不等冯茹有所表示,便动手解冯茹的衣扣。
冯茹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她瞪着吃惊的眼睛望着山本。
山本只是扫了冯茹脸上一眼,便一手扯断了冯茹的裤带。
“不——”冯茹惊叫起来,并用双手紧攥着裤腰。
山本的呼吸愈来愈粗,愈来愈急促,两手用力去解冯茹的裤子。
可冯茹的双手忽然产生了惊人的力量,她拼命抓着裤腰不放。
山本急了,他用双手抓住冯茹的手腕,使劲一分。
一阵剧痛袭来,冯茹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舞。
好像两只手腕一齐断了,手再也抓不住裤腰了,只好松开了。
山本发出野兽般的啸叫,他并不因为冯茹脸上绽露恐惧、绝望而有所收敛。
相反,山本哈哈哈哈地狂笑起来。
冯茹的手触及到床边条案上的一只茶杯,便抓起来,砸在山本的头上。
杯子碎了,山本全然不顾这些,他终于剥尽了冯茹最后的一件衣服。
他长嚎一声,一翻身,就趴到了冯茹身上。
冯茹有一种被野兽糟蹋的感觉,惨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夜幕完全闭合的时候,大龙大憨他们五人钻进一座人迹罕至的树林,这才放慢了奔跑的速度,大龙转身问:
“累不累?”
狗屎说:
“累倒不累,就是饿得慌。”
蚰子接口说:
“饿倒不饿,就是尿胀得厉害。”
说着话,蚰子停下来,对着一棵枫香树挥浊扬浑痛快淋漓地洒了一泡尿。
“出了这么多的汗,还能有尿,真是怪事儿?”狗屎真有一点佩服蚰子。
走在最后的莜麦忽然觉得左腿有些疼痛,低头一看,裤脚全部红透了。
大概是顾着奔跑没有发觉腿部负伤,现在一停下来,才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大龙赶紧扶他到一根树根上坐下,树根又大又平又宽,就像是一张板凳。
撕开裤脚一看,腿肚子上的肉全烂了,大龙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地望着莜麦。
莜麦的脸上除了略显苍白外,没有什么变化。
大龙掏出急救药包,将止血药粉撒到伤口上。
药粉太少,血都将药粉冲散了,蚰子说:
“用我的。”
便将急救药包掏出递上,大憨狗屎也都将急救药包递上,大龙用这些药包方才将莜麦的伤口裹住。
莜麦睁着虚弱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几个伙伴,嚅嚅嘴巴,但却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鼓着的劲一松,人便沉沉地睡去。
“他需要休息。”大憨说。
“大家都需要休息。”大龙说。
“可是我们还没有一个牢靠的歇息地,鬼子会随时来打扰我们的。”
“问题是经过这一仗,我们的子弹不多了。埋藏的子弹取不出来,药品也没有了。还有,我们吃什么?这里更加渺无人烟了。”
“吃的似乎没什么关系,山菜野果有的是,倒是莜麦的伤叫人忧心,皮肉伤我们还可以对付,可若是伤了筋骨,那就麻烦了。”大憨忧心忡忡地说。
“看来筋骨倒没有伤,不然莜麦也不可能跑这么远而不会被察觉,只是受伤面积太大,失血过多倒叫人担心。”
大龙解下皮带,把外衣脱下来,盖到莜麦的身上。
“你们先休息吧,我去找一些吃的,顺便看一下周围的地形。”
大憨背起狙击步枪,扫了大家一眼,便朝林子外走去。
蚰子、狗屎靠着小树,早进入了梦乡。
大龙望着大憨的背影,早泪眼模糊。
在最困难的时候,在最危险的时候,总是大憨默默地承担着。
可有好吃的,好乐的,他总是让到一边去。
这才是真正的汉子,真正的兄弟。大龙心里这么喊。
两只眼皮怎么打架得这么厉害?斗架的公鸡似地,拉也拉不开,没办法,大龙轻轻闭上双眼。
别睡去,别睡去,大龙暗暗告诫自己,他知道这并不是睡意太浓,而是极度疲劳的反应。
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树林中有草棵带动的声音。
大龙睁开眼睛一看,一伙头戴钢盔、白脸面、绿眼睛、龇着黑嘴、吐着红舌的鬼子挺着刺刀摸上来。
大龙想抽枪打,可是枪套太紧,连拔几下都拔不出来,急得他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来。
鬼子逼近了,全部举起了枪,枪口都对着大龙,个个狂嚎不已。
突然,三八大盖枪一齐开火,成排的子弹射到大龙身上,立时他身上绽露出几十个窟窿来。
大龙想喊,喊不出来,身子一仰,就掉到山崖下。
山崖下是个深渊,极深,看不到底儿,大龙打着旋儿往下掉。
掉了老半天,还是不见底儿,总是这么翻滚着、打着旋儿往下掉。
突见大憨飞身而来,伸手便抓大龙,。
大龙忙伸出手去,去抓大憨的手。
大憨的另一只手中抓着一根绳索。
两人在空中荡了几荡,大龙也抓住了绳索,他俩就顺着绳索往上爬。
爬了好半天,眼看就到山崖上了。
突然,三股绳索断了一股,另两股不堪重负,也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大龙只觉得心猛地往下一沉。
大憨却两手一松,离开绳索朝下坠去,身子下坠激起的凉风吹在大龙的脸上好冷好疼,大龙一急,喊道:
“大憨,大憨,大憨——”
大憨没有应。
大龙一急,腰一挺,便站了起来。
却见莜麦、狗屎、蚰子仍躺在地上,沉沉地睡着。
大龙手里没有绳索,大憨也没有在这里。
大龙心里焦急,便要去找大憨。
突见一只野兔从空中飞来,带着嘶嘶的风声。
大龙朝旁边一闪,野兔跌到地上,再也不动了。
大龙狐疑地抬头望去,却见一个人从树后笑嘻嘻地跳出来。
“大憨,”大龙兴奋地喊道。
大憨走过来,笑着问道:
“什么事,这么高兴?”
“刚才,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唉,现在看我们都好好的,我就十分高兴。”
大憨微微怔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走过去推推狗屎:
“起来,起来,狗屎快起来。”
狗屎一骨碌爬起来,抓起歪把子,迷迷糊糊地问道:
“鬼子在哪里?”
“那不是?”大憨朝地上一指。
狗屎一看,原来是一只死兔子,便一把提起来,问道:
“哪来的?”
“天上掉下来的。”大憨说着,自己也笑了。
狗屎便扯下一根葛藤,拴到野兔的脖子上。另一端再结一个环,挂到一个树桩上。
他拔出刺刀,从野兔的脖子上环割了一圈儿,再从这个圈儿往下划开皮毛,一直划到野兔的肛门处。
用左手轻轻揭起皮毛,往下一扒,野兔除了脑袋外全身变得光溜溜的。
剖腹、剁脚爪,狗屎干得十分熟练。
三下五除二,就将野兔整治好了。
在狗屎剥兔的时候,大憨砍下两根上面开叉的小树枝,插到地上,就组成了最简易的烤肉架,。
再拾来干树枝,撅断,在烤肉架下燃起篝火。
干这些活儿大龙总帮不上手儿,只有看的份儿。
兔肉飘香的时候,蚰子抽着鼻子醒了。
几个小时的沉睡,洗尽了他的疲劳,人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赶忙过来给大憨打下手。
大憨将兔肉砍开,一人一条腿。
莜麦还睡着,分给他的那只兔腿给留着。
大憨自己则只吃一段兔肋条和兔脖子。
兔子太小了,大伙只是给肚子垫个底儿。
尽管如此,大伙也都个个神采飞扬。
梳篦式地奔波了十几天,上村什么也没有捞到。
他把新四军光山挺进队比喻是泥鳅,刁民敢死队则是跳蚤。
出动两千多人马,除了抬回上百具尸体,搀扶四十几个伤兵外,什么也没有捞到。
他只得下令结束扫荡,班师回城。
合水坳是个只有三户人家的小村子,鬼子伪军在这里集结,汇成一股潮流,向南向店进发,。
今天他们不回县城,要在南向店宿营一个晚上,明天再回到县城去。
冯茹和憨嫂小心翼翼地夹在鬼子伪军中间,向北朝南向店走去。
冯茹见到了冯超平,这个做队长的哥哥,对妹妹的心事一点也没有体察到。
只是带着冯茹朝前走,连话都懒得说。
南向店渐渐近了,冯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她并没有即将见到父母的那份喜悦。
相反,一种莫名的烦躁在她心头不断地升腾。
“哥,我要解溲。”冯茹低声说。
冯超平前后看看,说:
“这里到处都是人,怎么解?南向店快到了。”
“哥,我等不及嘛。那有一片桃园,我到那里不就行了?”
冯超平想了想,说
“好吧,我陪你去。”
“你一个大男人去干啥?
“你们进去,我在外面守着,现在世面上不安静,多留些神没错儿。”
说完,打了一个响指,就有四个便衣跟过来,随在冯超平的身后。
冯茹和憨嫂只得跟着进去。
桃园很大,占据了两坡一洼。
桃子早摘完了,单留下一树的枯枝黄叶,给人一种寂静和寥落,
冯超平目送冯茹和憨嫂进去,他就在外面守着。
这小子对打仗天生有一套儿,到了这里,他也没敢大意。
将二十响盒子炮顶上火儿,在手里提着。两眼四处巡视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队伍成两列纵队前进着,显然鬼子的军事素质要好得多。
在这山间土道上,鬼子兵都能做到整齐划一。
他们目不斜视,前后对正,左右看齐,步子出的一水儿的齐,手臂甩的一水儿的高。
伪军却明显不行,乱哄哄的,和赶集上店的行人差不多。
赵久秋的警备团还好些,谷龙标的保安团就是一群穿着军服的土匪。
单就枪在他们的手里,就有说不清的拿法。
有的扛着,有的托着,有的倒背着,还有的舞弄着,对路边的树干、墙壁、山石乱捅乱捣。
至于脑袋上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卷,枪上挑着鸡鸭,腰里扎着女人的花衣裳,嘴里哼着淫词滥调更是多的无比。
鬼子兵看伪军这么稀松,一脸的看不起。
他们的步子迈的更整齐了,精神头儿也更足了,扫荡十几天什么也没有捞着全给他们忘到了脑后。
眼看队伍快过完了,还不见冯茹和憨嫂出来,冯超平有些急了。
队伍一过完,自己就落了单儿,新四军最爱打追腚枪。
那样自己就成了靶子,即使不死,自己这样的人落到新四军的手里还能有个好儿?
冯超平便出了一身冷汗。
朝桃园里喊了几声,里面没有人应,冯超平便觉有些不妙。
他将另一支盒子炮也抽出来,顶上火儿,带着四个便衣就闯进去。
边搜寻边喊,声音颤颤的,有一股子紧张的意味儿。
寻到桃园深处,却见冯茹给绑到一株桃树上,嘴里塞着布手帕,旁边却没有憨嫂的影子。
冯超平向四周探视了好一会儿,这才上前扯下冯茹嘴里的布手帕,又动手去解绳子。急急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给绑住的?”
“是新四军,好几个人,绑走了憨嫂。”
“绑走了憨嫂?那你怎么没有被绑走?”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概……大概他们不认识我,倒认识憨嫂的原因吧。”
“你没事就好,走吧。”
冯超平拉着冯茹就走,他心里暗暗寻思:为啥新四军绑走憨嫂却没有绑走冯茹,真是怪事儿。
莜麦的伤势在恶化,伤口的面积太大,他们又没有有效的药品,急救包早用完了,他们便采草药止血、消炎。
可他们对草药也只是略知皮毛,采回的草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没几天,莜麦的左腿便肿起来。
大龙、大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大龙最担心的事儿终于出现了:由于伤势的恶化,莜麦发起高烧来。
脸变得赤红,眼睛也红了,嘴唇烧起了泡儿。嘴里喘起了粗气,呼呼呼,呼呼呼,好怕人的粗气儿,人一直昏迷不醒。
大龙对狗屎说:
“走,我俩下山一趟。”
“做么事儿?”
“找一个郎中来,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狗屎肩起机枪就走,大龙拦住他,说:
“找郎中还用得着这个?穿便衣,带短枪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