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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抗战意志:就要像子弹出膛

共 88 章

死人堆里逃出的霍大龙组织刁民敢死队同日军不死不休,大憨的神枪,莜麦的武功,狗屎的投弹,蚰子的奇巧,再加上大龙的铁血,为豫南抗日战场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同时,小说着重揭示主人公的抗战意志就如出膛的子弹,不仅义无反顾,而且勇往直前。同时小说还重点描写了大龙和冯茹,莜麦和宛儿间真挚而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正在阅读 · 第80章 诱饵好肥

第80章 诱饵好肥

冯茹行走愈来愈艰难,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愈聚愈多,如春天般灿烂。

小腹已不再是小腹,恰似蒸透的馒头,高高地隆起。

冯茹须双手扶着才能慢慢地行走。

大龙没有下山,便专心陪她。

他一手扶着冯茹的后腰,一手从下朝上托着冯茹的腹部。

那份神态既有为冯茹孕育新的生命而不可抑制的兴奋,也有因自己的冒犯造成冯茹行走艰难而深深自责。

这份自责就像一掬残雪在冯茹融融春光下很快就消解了。

虽然山上的饮食和冯家大院有天差之别,但这些完全被冯茹忘却。

她为自己爱上大龙而由衷高兴,世界上还有哪份情感比两人真诚相爱更重要?

他们的爱情已升华至尽善尽美,以至两人都不敢对视对方。

只要目光一碰,便抑制不住要拥抱、亲吻对方。

憨嫂常常觉得他们很好笑,尤其是大龙。

那份极力想献殷勤可又笨手笨脚的样子,常让憨嫂掩着嘴才没有笑出来。

她虽然笑他们的手脚不够利索,可她又万分羡慕他们和他们的爱情。

虽然大憨也是深深地爱着自己,可是他却不会表达,跟一个闷葫芦一样。

她在默默地为冯茹大龙准备着一切。

憨嫂天天掐指算着冯茹的临产期,她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这一天她就多了一个侄子,自己的女儿就多了一个伙伴。

更主要的是山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多一份快乐。

在这烽火连天的岁月,快乐对每一个人都似乎是一种奢侈。

不幸是个人的不幸,而快乐则是共同生活的人共有的快乐。

给了别人的快乐,自己才会获得快乐。

为了让山上的人更快乐,憨嫂默默地、任劳任怨地贡献着自己。

冯茹艰难地向临产期迈进,日子一天天地流进历史长河。

冯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天,大龙突然接到莜麦派蚰子送回的情报。

情报说闸山店的一个财主在武汉购得八支汤姆式冲锋枪,已用汽车运回闸山店,只待高价出售。

这事沸沸扬扬地传出去,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听说冯超平要重金收购。

大憨两眼一亮,他兴奋地在草棚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右手一拳砸在左手掌上,冲大龙说:

“好肥啊,干。”

“太肥了,会腻着。”

大龙依旧坐着没有动,看他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

“可是,不吃下又有些馋。”

“你想吃?”

“你说哩?”

“玄。”

“玄是玄,可这样的机会错过了,我们会后悔的。”

“闸山店四周一马平川,没有依托,没有遮掩,打没法打,跑没法跑,距离县城又那么近。如果这是上村设的圈套,他以冲锋枪和冯超平为诱饵,钓我们上钩。日伪军再来个大合围,我们怎么跑?以我们五个人的力量,留给我们的只有危险。”

“冒险的事我绝不干,只是这块肉太肥了,我抑制不住,来,我们想想法。”

大龙把一只茶杯摆到木箱上,就当是闸山店。

把一条黄瓜横在闸山店的西边,就当作是那条半干涸的小河。

再把一条黄瓜斜摆在黄瓜的东边,就当作是距离闸山店两千多米的龙山河。

再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拉直摆在茶杯旁边,自东北方向西南方延伸,权当作是县城到南向店的公路从闸山店旁边经过。

阳光从当作窗户的小孔中透过来,大龙的脸在和煦的阳光下显得异常红亮。

大憨明白大龙这正是深深思考时才有的神色。

大憨细细地捕捉大龙的神色,如果大龙下定决心要打,脸上一定有所反应。

可是,大龙的脸色渐渐暗淡下来。

“大龙,你看这……”

“我看不行,我不相信在这个战乱年月,还有人平白弄几支枪在那里张扬。”

“要是圈套,肯定危险,可要不是圈套,岂不丢了一个大便宜?”

“这样吧,你和狗屎在山上照顾这些大人和孩子,我下去和莜麦接个头,看看动静再说。”

“只是,你们别看着眼馋先下了手,冯茹快生了,你要慎重。”

“放心吧,我还没有完全从全团覆没的痛苦中走出来。”

大龙和莜麦是在距闸山店三里的一个小山坡后面会面的。

山坡不大,稀稀疏疏地长着歪歪扭扭的马尾松。

这些松树似乎永远成不了材,没有人会关照它们,在这里无拘无束地自由地生长着。

大龙和莜麦就躺在一株小松树下,一个在树左,一个在树右,郁郁葱葱的树枝铺展开,遮住了他们的大半个身子。

蚰子坐在一棵长的最高的松树上。

松针很密,外面看不见他,只有在大龙和莜麦这个地方才能看到他的两条腿,和挂在树枝上的冲锋枪。

莜麦低低地向大龙汇报了他到闸山店裴润武家侦察的经过,然后说:

“这么肥的猪头肉好久没有吃到了,看着怪眼馋的。”

“你看清楚周围确实没有暗哨?”

“没有,方圆好几里内我都看了。还是那套老办法,两个人或三个人化装进入,突然抢了就跑。后撤的路上设上阻击,可保万无一失。”

“这种方法我们用的太多了,上村只怕也学会了。再用不知灵不灵?”

“最简单的往往就是最有效的。”

莜麦正说着,一颗松子正打在他的头上。

莜麦抬头一看,蚰子正向他招手,并向左侧山坡上指着。

同时也把自己的两条腿收上去,隐在树上,从下面再也看不到他了。

大龙和莜麦立即警觉起来,探着身子向蚰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三个打柴的汉子正东张西望地向这里走过来。

从衣着看,显然是衣服抵挡不了寒气,他们一个个都缩着脑袋。

身后背着砍柴刀,却把扁担夹在腋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边走过来。

“快,转移。”大龙低声对莜麦说。

他俩哈着腰,借着小松树的掩护,向山上面转移,避开这三个砍柴的汉子。

一直向上运动了三十多米,大龙怕碰动了树枝发出响声,这才打手势让莜麦伏下身子,隐在一蓬乱草后面。

莜麦早把两支盒子炮抽出来了,并用大拇指将大机头也扳下来。

枪一在手里,莜麦似乎精神了许多,两眼放出奇异的光来。

那三个人摸摸索索地走过来,其中一人前后扫视一遍,说:

“头,就在这里歇息一会儿吧?”

“别罗嗦,一个打柴的,什么头不头的?”

“啊,头,我忘记了,下次一定改正。”

“真没办法,都讲了十几遍了,你那脑壳里都是屎咋的?”

“头,反正没有人在这里,偷偷叫几声又没有人听见。怕什么?”

“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

“好吧,好吧,歇一会儿。”

三个人在地上坐下来。

一个人掏出一包烟,抽出三支烟,自己叼了一支,另两支分给另两个人。

三个人打着火,十分惬意地抽起来。

莜麦直想笑,可他忍着。

这些人已经露了底儿,还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真好笑。

大龙双眉紧锁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头”抽了两口烟,对没有分烟的那个人说:

“去,把周围看看,别让人把我们的底儿泄了。”

那人狠狠地抽了一口烟,说:

“头,你真好打发,一根烟,就免了他的差事。”

“小王八羔子,你说啥哩,周围看看还要劳师动众?”

那人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抄起扁担扛在肩上,右手从衣服里抽出一支盒子炮,好黑好亮的一支盒子炮。

他像莜麦一样,也用大拇指扳下大机头,哈着腰,上下左右地看,直向大龙、莜麦躲藏的草丛这边摸过来。

莜麦扭头看看大龙,大龙向下缩了缩身子,莜麦就也向下缩缩。

头顶上一串百合花开的正艳。

那人走到距离大龙六七步远的样子,站下来。

手伸进衣服里拉扯了两把,竟把大围腰裤子的裤腰拉开一条口子,掏出一个物件,哗哗地撒起尿来。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篷矮草下面掩着一个土洞,洞里一只黄鼠狼正做着白日梦。

没想到这个人不打招呼就给它洗了个热水澡,吓得它窜出土洞,落荒而逃。

那人吓了一跳,忙喊道:

“打,打,别让它跑了。”

下面的两个人腰一挺就站起来,嗖嗖,也都抽出枪来,急忙问道:

“谁?谁?”

“黄鼠狼,好大一个黄鼠狼。”

“真是个苕种,一个黄鼠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要是坏了冯团长的事儿,你那个苕种脑袋怕不搬家?”

“不就是夺枪嘛,一个土财主有什么好怕的。大家冲进去,枪一扫,有多少死多少,八支汤姆式冲锋枪不就姓冯了?”

“说的容易,要是好拿,冯团长会费这么多心事?”

“耿头儿,当初冯团长当队长时你是副队长,可现在他都是团长了,你还是副队长,你不急?”

“耿头儿”就是耿龅牙,他狠狠抽了一口烟,说:

“我已认命了,急什么?再说我和冯团长有什么好比的?人家可是王八吃铁板,里外都硬。我有啥,还看他的脸色吃饭哩。”

“毬,我就看不平。他都当团长了,还恋这个队长干啥,给你干了不就得了。”

“不要这么说,冯团长是有大志向的人。我们依着他,才有好日子过。要是自己玩,弄不好还玩不过头哩。”

“你这么服他?”

“服。不服就没有饭吃,懂吗,小子。你还年轻,这世面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多动动脑筋才能看透,晓得不?”

“耿头儿,今后我就看你的眼色行事,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

“好了,好了,再转转,天黑前还要赶回去哩。别说些没油没盐的话,闹不好脑袋要搬家的,懂吗?”

“是是。”

“走吧,回城。”

耿龅牙将枪又掖回腰里,把扁担又背在肩上,恢复了刚进山时的模样。

三个人慢慢地往山下走去。

莜麦低声问大龙:

“打吧,干掉这三个便衣是小菜一碟。”

“不行,你没听耿龅牙手下的那个人说,连他们都没有弄清那个财主的底细。看来,这不是冯超平设的圈套。”

“不是冯超平设的圈套,那又是谁设的圈套。”

“也未必是圈套。或许就是一次军火交易,简简单单的军火交易。”

“要不要再侦察侦察,弄清楚了再确定行动。”

“好,就这么办。”

蚰子忽然压低嗓子,冲大龙说:

“又有人来了。就在你们身后的岗子上。”

“几个人?”

“三个人。走的还挺急的。”

“你在树上别动,要是敌人,我和莜麦先开火,你再用火力支援。注意,别暴露了自己。”

大龙和莜麦换了一个地方,钻在两棵油茶树的下面,躲得更为隐秘。

他们刚刚躲好,就听唰唰唰地脚步声,有几个人走过来。

前面的一个人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

“根据路标,应该是在这个地方,怎么找不到呢?”

是狗屎,大龙没动,莜麦也不动,蚰子更是没有动。

“他们会不会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细找找看,要是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会有标记的。”

“是什么标记,你说说,我们帮你找。”

“对不起,大龙哥有规定,不许对任何人说,憨嫂这么多年和我们在一起,她都不知道。”

“你们的纪律倒挺严明的。”

“我们虽不是正规军队,可这几年能平平安安地过来,靠的就是这一条。”

“事这么急,你再这么找下去,不耽误事吗?”

“这有什么要紧,就是让鬼子围上了,凭大龙哥和莜麦他们的几支枪,鬼子不拿十几个人垫底,休想动他一根毫毛。”

“哦,这么自信?”跟在狗屎后面的一个人说。

大龙对着莜麦的耳朵低低地说:

“你别动,我先和他们接头,情况不对,你就开火。”大龙用手按了按莜麦的肩膀,站起来,说:

“狗屎,找我有事?”

狗屎兴奋地跳起来,说:

“大龙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狗屎说着,赶紧跑过来。

“找我有什么事?”

“大龙哥,这两位是新四军独立团的侦察员,他们来通报情报,大憨哥就让我来见你。”

“你们有什么情报?”